范寧剛回到朱府,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二叔范鐵戈來了。 “二叔,什么時候回來的?”范寧進(jìn)門笑道?! 扒疤炀突貋砹?,早上就來找你,說你上朝了,只好下午又來,一直等到現(xiàn)在?!薄 岸逭椅矣屑笔??” “當(dāng)然有事,而且是大事。” 范鐵戈取出一本紅色的婚書遞給范寧,“楊文廣昨天來找我,他來做媒,給你提親!” 范寧愣住了,“二叔,你沒搞錯吧!我已經(jīng)有五個孩子了,還給我提什么親?” “當(dāng)然知道你家有原配,人家提的下妻,甘愿排第三?!薄 》秾巼@口氣,“二叔,現(xiàn)在我真沒有娶妻納妾的想法,你替我婉拒了吧!” “你不想問問對方是誰,你就要婉拒嗎?” 范寧忽然想到是楊文廣做的媒,他心中一動,莫非是哪個軍方大佬想和自己聯(lián)姻? 他便問道:“楊文廣是給誰做媒?” “我這樣告訴你吧!要做你三妻的小娘子,是當(dāng)今太皇太后的嫡侄女,你說這件事我急不急?” 范寧一下子愣住了,是曹家! 但更讓他吃驚是,曹太后居然要把她親侄女嫁給自己,也就是曹佾的女兒,這是為什么? 他很清楚,除非是自己正式娶妻,否則以曹佾的心高氣傲,是絕不會把女兒嫁給自己做三妻,而且曹家人也勸不了他,只有一個人有可能,那就是曹太后。 這必然是曹太后的意思,曹太后為什么要她侄女嫁給自己? 她可是用自己和高滔滔的關(guān)系來威脅并控制自己,難道她控制不住自己了? 范寧心中升起一連串的疑問, 他想了想道:“這件事讓我考慮一下,明天再說吧!” 這件事關(guān)系到他的身家性命,他必須要和曹太后好好談一談,才能做出理智的決定?! ?........ 范寧甚至連晚飯都顧不得吃,轉(zhuǎn)身便要向皇宮而去,但走出數(shù)十步,他又停住了腳步,這件事他還真不能著急,得穩(wěn)一穩(wěn),把思路理清楚再說?! ∠氲竭@里,他又調(diào)返回了朱府?! ∪胍?,范寧負(fù)手在院子里來回踱步,他還在考慮曹家提親之事?! ∵@當(dāng)然是一門政治婚姻,不容質(zhì)疑,他連曹佾之女長什么樣子,多大歲數(shù),是否未婚或者守寡都不知道,讓他怎么有感覺? 范寧心里很清楚,如果他娶曹家之女為三妻,對范朱兩家都有利,意味著他們兩家將得到軍方的庇護(hù),但曹家對他也同樣有所求,在鯤州,曹、高兩家是為了求財(cái),現(xiàn)在曹家想求什么? 想求一座資源最好的島嶼,想獲得范家掌握的航海資源,都有可能?! 〉秾幐P(guān)心的是,曹太后為什么想和自己聯(lián)姻? 曹太后沒有孩子,她唯一的嫡系后人都是她兩個兄弟的孩子,把曹佾之女嫁給自己,和把她女兒嫁給自己,沒有什么區(qū)別? 其實(shí)范寧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曹太后想和自己聯(lián)姻,根本原因還是為了高滔滔?! 〔芴蟮氖滞笞龅煤芨蓛簟㈦[蔽,恐怕除了自己之外,恐怕沒有人知道高滔滔真正的死因?! 〔芴笠睬宄@一點(diǎn),她想保住曹家,保住自己的身后之名,要么把自己殺了,顯然也堵不住自己的口,要么就把她的女兒嫁給自己,用聯(lián)姻的方式把范曹兩家的利益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樣才是最好堵住自己口的辦法?! τ诓芴蟮倪@種想法,范寧并不反感,關(guān)鍵是,自己要從這樁婚姻中得到什么? 范寧忽然想到了最關(guān)鍵的一個籌碼,這倒是一個機(jī)會?! ∵@時,范寧若有所感,一回頭,卻見朱元豐站在院門口,他連忙躬身行禮,“三祖父什么時候回來的?” 朱元豐昨天和今天都留在陳留縣,剛剛才回來,他顯得有點(diǎn)疲憊,本想去好好休息,但女兒朱潔把曹家想和范寧聯(lián)姻的事情說了,朱元豐無法再等下去,便立刻來找范寧?! ≈煸S笑了笑道:“我剛回來,你說的蒸汽機(jī),想法雖然好,但要做出來真不容易,需要反復(fù)試驗(yàn),還要不斷完善,大家都一致認(rèn)為,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才有可能造出來?!薄 斑@個不急,另外,還有一個東西想請三祖父做試驗(yàn)?!薄 笆裁??” 范寧從房間里拿出一只孩童玩的竹蜻蜓,笑道:“我想把這個安裝在船上?!薄 爸耱唑咽鞘裁匆馑迹俊薄 》秾庪p手輕輕一搓,竹蜻蜓立刻飛了起來,范寧一把又將竹蜻蜓抓住,笑道:“如果把竹蜻蜓代替船櫓,安裝在船尾,用踏板踩動,它便在船尾轉(zhuǎn)動,會同樣推動船只前進(jìn)?!薄 斑@倒是有可能,過兩天我再去陳留縣讓他們試驗(yàn)一下,就按照竹蜻蜓的樣子做嗎?” 范寧取出一張圖遞給朱元豐,“竹蜻蜓只是原理,實(shí)際上是按照這張圖紙來打造,做三片葉子。” “我明白了!” 朱元豐將圖紙收好,他又道:“我聽說曹家的事情了?!薄 》秾廃c(diǎn)點(diǎn)頭,“三祖父是什么態(tài)度?” “我覺得是好事,但我不太明白,曹家想從聯(lián)姻中得到什么?” 朱元豐畢竟是大商人,他更多是從利益方面考慮?! 安芗一蛟S是想要更好的一座海島,他們對我確實(shí)是有所求?!薄 澳悄阕约耗??” 朱元豐又問道:“你自己想答應(yīng)嗎?” 范寧搖搖頭,“我不知道!個曹家之女是什么模樣,多少歲數(shù),我都一無所知,況且這件事還得先告訴佩兒。” “佩兒那邊我已經(jīng)發(fā)鴿信告訴她了?!薄 ≡洪T外傳來朱潔的聲音,只見她從外面走進(jìn)來,笑道:“這個曹家之女是曹佾的三女兒,名叫曹秀,年方十七,長得美貌端莊,如果不是因?yàn)檩叿株P(guān)系,她原本是要進(jìn)宮為皇后,曹太后居然要把她許配給你,阿寧,太后不是一般的看重你??!” 范寧沉默片刻道:“明天我要進(jìn)宮和曹太后談一談,這門婚姻是曹家求我,必須要有條件?!薄 ?......... 次日上午,范寧求見曹太后,曹太后令人將范寧帶到慈安殿。 “臣范寧參見太后!”范寧上前躬身施禮?! 〔芴笞谝环窈熤?,身影若隱若現(xiàn),她聲音依舊柔柔道:“范愛卿免禮,賜座!” “謝太后!” 范寧坐在一只繡墩上,曹太后淡淡問道:“范愛卿打算何時回泉州?” “再過兩三日,微臣就回泉州。” “還要去新大陸嗎?” “打算明年春天出海,準(zhǔn)備充足后前去全面探查?!薄 懊魈齑禾?,恐怕很多人都會跟隨你前去?!薄 拔⒊济靼?,可以一同前去,曹國舅也和我說好了?!薄 安車耍俊薄 〔芴笮α诵Γ翱峙履愫芸煲姆Q呼了吧!” 范寧沉默片刻:“這是太后決定的嗎?” “你很聰明,和你談話很省力。” 曹太后擺擺手,“都退下!” 二十幾名宮女和宦官都退了下去,大殿內(nèi)就只剩下范寧和曹太后兩人?! 〔芴蟪聊季玫溃骸疤咸嫌幸粋€貼身宮女叫做凝碧,滔滔病逝前后,她也正好回家給父親奔喪,她現(xiàn)在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她知道得太多,我打算讓她徹底閉嘴,條件就只有一個,你娶曹秀為下妻,我不讓你休朱佩,這也已經(jīng)是最大的誠意了?!薄 」缓妥约合氲靡粯?,曹太后是想徹底把高滔滔的事情抹掉了,抹掉高滔滔也意味著對自己失控,所以她才決定改用聯(lián)姻的辦法來綁住自己。 范寧當(dāng)然可以答應(yīng),但他也要曹太后答應(yīng)他的一件大事。 他沉聲道:“能被太后垂青,是微臣幾世修來的福分,微臣怎敢不答應(yīng).......” “你不用說得這么勉強(qiáng)!” 曹太后冷冷道:“和曹家聯(lián)姻,對范家只有好處,你不要以為是我求你,這是雙方互利之事,你不答應(yīng)也可以,只要你別后悔。” “微臣沒有說不答應(yīng),微臣只希望太后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果然是有條件的!” 曹太后冷笑一聲道:“說吧!你有什么條件?” 范寧也不再客氣,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條件,“蒙先帝和太后垂青,微臣已封爵國公,從爵位上說,微臣也具備了購島的條件,微臣希望能給范家和朱家購一座島嶼,讓兩家子孫能在海外繁衍?!薄 〔芴竺靼琢?,原來范寧也想購島,看來他已經(jīng)找到了一塊最豐美之地?! 〔芴笮闹杏悬c(diǎn)不舒服,最肥美之地應(yīng)該給曹家才對?! 〕聊蹋芴蟮溃骸叭绻隳芙o曹家也找到一塊不亞于范家的土地,哀家可以批準(zhǔn)你的購島申請。” 范寧跪下磕頭,“謝太后成全,臣一定不辜負(fù)太后的美意!” 曹太后點(diǎn)點(diǎn)頭,“你先回泉州,等儀禮走完后,曹家會把新人送來泉州,那是哀家的親侄女,希望你能好好待她?!薄 白尲胰松钚腋?,從來都是微臣奮斗的目標(biāo),微臣告退!” 范寧再行一禮,起身慢慢退下。 曹太后注視他遠(yuǎn)去,低聲自言自語道:“范寧,哀家給了你機(jī)會,如果你抓不住,那就別怪哀家無情了?!?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