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大概這就是了。
    姜淺想讓陸辭堯勸顧墨霆別玩命工作，結果反而給了他們倆搏命打架的借口。
    “我不許！”她毅然擋在兩人中央，指腹去抹陸辭堯嘴角的血跡：“你都流血了，還叫沒事？”
    “只是一點小傷，比不得顧墨霆。”他那一腳踹過去，顧墨霆此刻怕是已經腦震蕩了吧。
    只差最后一擊，他就能徹底倒下。
    這是他顧墨霆欠他的交代！
    一股無名火亂竄，姜淺揪著他的衣擺，氣憤地咄咄逼人質問：“什么叫做一點小傷比不得顧墨霆？那我是不是還應該夸贊你一句，哇，你好厲害？”
    陸辭堯蹙眉：“我沒這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這么想的。”姜淺怒道：“行，你們要打架是吧，那先把我打暈，我暈倒了看不到，你們就隨便怎么打。”
    陸辭堯：“……”
    他怎么可能對姜淺動手？
    輪廓柔和下來，他揉揉姜淺的發梢，語氣寵溺：“好，都聽你的，不打了，現在滿意了？”
    姜淺輕哼了一聲，不接話。
    這一幕落在顧墨霆的眼底，反而像是在秀恩愛，穩了穩心神，他緩緩站了起來，迅速去更衣室洗了個澡，換回之前的西裝，闊步往外走：“這一場就算是我輸了，我還有事先回公司，晚餐無福消受了。”
    “你又去公司？”姜淺吃驚，叫住顧墨霆：“現在已經八點半了，晚餐也沒吃，再這么下去，你遲早會被拖垮的。”
    更何況剛才還受了傷，現在最應該去醫院照個ct。
    “不會，運動了一下，我如今精神狀態很好……咳咳。”話音未落，顧墨霆喉嚨間驀然涌起一股濃郁的腥甜。
    快速從兜里抽出一張藍色手帕，他輕輕捂住了嘴。
    但那雙鷹隼般的眸子鋒銳不減，掩蓋眼底的血絲。
    姜淺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比在顧墨霆面前：“你所謂的很好就是這副鬼樣子么？我看你一只腳都已經踏進了鬼門關，我知道，你是因為那晚拒絕了宋小姐間接導致她跳海，所以自責自虐，但就算愧疚，你也不應該罔顧自己的身體。”
    “誰說我是因為她？”顧墨霆的聲調驟然拔高，眸光凜冽：“姜淺，不要以為你什么都能猜透，沒有陸辭堯，你什么都不是。”
    “對，我是什么都不是，但比起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我自認好太多了，顧墨霆，你喜歡宋七月……”
    “閉嘴！”
    “宋七月生死不明，我們所有人都是兇手，你把自己困在圍城有什么用呢，要恨你就恨我，是我自私……”
    “我讓你閉嘴！”顧墨霆身形一晃，大掌朝著姜淺纖細的脖頸而來，帶著森冷的寒意，目光死死盯著她。
    陸辭堯箭步閃下擂臺，長臂一撈，側身避開顧墨霆的攻擊，幽幽地道：“被說中了，所以你惱羞成怒了？”
    顧墨霆深吸一口氣，不再搭理姜淺和陸辭堯，繼續平靜地往外走，一步接著一步，雙眸卻赤紅紅的，暈染著血色。
    姜淺剛才陸辭堯的懷里探出視線，就聽到一旁的教練喊了一句：“顧先生！”
    咚。
    毫無征兆，只見原本還氣焰洶洶的顧墨霆步伐趔趄著突然摔在了地上，而他手中攥緊的手帕漏出一角，那上面赫然是一片刺目的鮮紅。
    是血。
    顧墨霆，他……咳血了！！
    【作者題外話】：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