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霆咬緊牙關,又從地上爬起來。
教練擔憂地上前,打算去扶他……
“我沒事。”
“但你吐血了!”姜淺惱怒著提醒。
顧墨霆看也不看,將手帕直接丟進了垃圾桶,指腹擦掉血跡:“不小心中了你老公的道,沒什么要緊的。”
說罷,他將微躬的身體努力站直,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外走。
姜淺著急了,但陸辭堯更快她一步,拽住他的手腕:“夠了,你要自虐贖罪也好,讓自己心里好過一點也罷,現在最應該的是保命,宋七月還不一定死了,將來她回來,肯定也不想面對一座墳墓。”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會比你們任何人都活得長。”顧墨霆輕描淡寫。
姜淺真是被顧墨霆氣死了,簡直油鹽不進。
她給陸辭堯使了個眼色。
陸辭堯也不遲疑,當即闊步上前,以掌為刃,狠狠劈向顧墨霆的后頸。
“你……”顧墨霆錯愕地剜了一眼陸辭堯,還沒回過神來,身體已經不受控地虛晃了一下,然后又昏了過去。
幾人合力將顧墨霆送去了醫院,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醫生當即表示,顧墨霆五臟六腑幾乎被掏空,身體早就已經吃不消了,偏偏他還死扛著不來醫院。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顧墨霆這一病便是整整半個月。
“顧先生,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如果你確定自己不想活了,現在我就可以幫你辦出院手續!”在幾次顧墨霆都試圖強行出院之后,主治醫生終于不耐煩地下了最后通牒,真是的,他最討厭這種不配合的病人了。
想找死,自己找棵樹上吊就行了,何必來醫院浪費資源?
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顧墨霆,他竟真的安分的待在醫院里。
可他也變得愈來愈沉默寡言。
姜淺偶爾去看他一次,他靜靜地眺望著遠方,神色卻平靜的不像話。
她想,他是在等宋七月吧……
“我和辭堯打算過幾天回殷城了。”姜淺把買的水果籃順手放在桌面上。
顧墨霆抬眸瞥她:“墨氏集團呢?”
姜淺露出一個憨厚的笑,不答反問:“你有興趣么?”
顧墨霆擰眉:“給我?”
“名義上當然還是我的。”姜淺忙解釋:“畢竟墨氏集團是家族企業,我如今掛著墨姓,不可能平白說給你就給你的,但我們的根始終在殷城,而且嘟嘟和周周也要開學了,不能讓他們在澳城耽擱太久了,所以墨氏集團只能暫且擱下了。”
“嫁出去的女兒,果然是潑出去的水。”連墨氏集團都不要了。
姜淺反擊:“墨家本來和我就沒有什么太深的淵源。”
澳城這座城市很美,但留給她大多數的回憶,都不算美好。
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在這里長待。
顧墨霆垂了垂眸子:“如果哪天集團虧了,我不會賠錢的。”
“如果這么大的家業你都能虧,顧墨霆,我會鄙視你的。”
“……”
——
澳城最繁華的產業便是賭。
以此為基礎,衍生出一系列的娛樂項目。
包括酒店、旅游、購物、小吃等等,甚至還有不少職業賭徒。
姜淺打算在離開澳城前,去體驗一下當地的特色產業,當然,小孩子是不能跟著去的,陸辭堯非常果斷的把幾個孩子都交給了陸沉,陸沉又趁機說服了嘟嘟和周周幫他黏著慕小瑜,一箭三雕,各自安好。
到了提前約定好的賭博業中心,這家娛樂場所也是墨氏集團旗下的。
接待員領著兩人去了頂樓。
花花綠綠的籌碼,被恭敬地推到兩人面前。
“墨小姐,陸先生,這是你們今晚的籌碼,希望能玩得開心。”
這算是姜淺第一次正兒八經的進入賭城中心,把玩著那些籌碼,覺得還滿新奇:“待會我就拿這個去押?”
“是的,賭場內部不以現金流通,這些籌碼便代表了金額,這里是頂樓,最便宜的籌碼是一萬……”侍者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籌碼和規則,姜淺看著大廳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略一頷首:“辛苦了。”
“能為墨小姐和陸先生服務,是我的榮幸。”
對方禮貌客氣,姜淺小手一伸,在陸辭堯的西裝兜里摸來摸去。
賭廳內有中央空調,陸辭堯的西裝也不算太厚。
一只柔軟的小手,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來回摩挲,陸辭堯眼神一暗:“你找什么?”
“找錢。”姜淺笑瞇瞇的,迅速掏出了陸辭堯的錢夾,從里面取出一張鈔票遞給侍者:“幫我倒一杯檸檬水,常溫的,這是你的小費。”
侍者大喜,連忙笑著接過:“謝謝墨小姐。”
“你可以叫我陸太太,我更喜歡別人這么叫我。”
“好的,陸太太!”隨隨便便就有一千塊的小費,侍者心情激動異常。
澳城是有自己流通的貨幣,幣值普遍比較高昂。
侍者拿了小費離開,籌碼很自然被陸辭堯端著,姜淺當甩手掌柜,對賭廳里滿是好奇,這里瞧瞧那里看看,陸辭堯喉間輕滾,壓低聲音清了清嗓子:“你把我當成你的小廝?”
“……哪有?”
陸辭堯黑眸睨了她一眼:“出手就是一千塊小費,陸太太今晚很大方啊。”
姜淺訕笑,又躍躍欲試地撒著嬌:“散財攢人品嘛,我第一次來賭廳玩,希望能贏個頭彩,起碼不至于輸得太難看。”
說完,姜淺不給陸辭堯再說話的機會,拉著她去了最簡單的一桌比骰子的大小。
賭廳的項目不勝枚舉,令人眼花繚亂,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玩不到的,甚至于,還有特定的包間,有人在打麻將。
“你想玩這個?”陸辭堯不動聲色地瞇了瞇眸,看向桌面上的局勢。
“經常在電視里看到,還挺想自己試試的。”姜淺說著,拿起了一塊一萬的籌碼,在大小數目上游移:“怎么樣,我該買哪個?”
“這種就是最簡單的玩法,莊家搖三個六面骰子,如果你覺得總和是一到十,那就選小,如果十一到十八,那就選大,若三面一模一樣大小,那就是豹子通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