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到嘴的話就這么被噎住了：“你閉嘴！”
“不要害羞嘛，昨晚你們上半夜在酒店，下半夜在醫院，換了環境，還有沒有繼續？”慕小瑜眼底泛起星星。
姜淺丟給她一個衛生眼：“你那么八卦，自己找個男人試試就不就知道了？”
“不行。”慕小瑜擺擺手，一本正經地壞笑。
姜淺知道她就是嘴巴特別污，實際上比誰都純情，也跟著道：“那我下次給你介紹國外的猛男帥……”
話音忽然頓住，慕小瑜順著姜淺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陸辭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身后跟著陸沉提著好幾個保溫桶。
完蛋了，她們倆的話，他們不會聽到了吧？
“醒了？我給你帶了早餐，洗漱下過來吃。”陸辭堯單手插兜，像是沒看到兩人的窘迫。
保溫桶內是適合病人的雞絲粥和其他小吃，清淡又不失美味，看上去便叫人食欲大增。
姜淺想到剛才的窘迫，假裝若無其事地爬起來去浴室洗漱。
雖然陸辭堯沒什么表情，但她總覺得……
他好像眼神很有深意。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饑渴？
慕小瑜更是懊悔地在心底跺腳，訕訕地擠出一抹笑，和陸家兩兄弟招手示意：“哈，天氣好像還不錯，我經紀人找我有事就先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沉意味深長地沖她拋了個媚眼，大掌扯開外套，露出勁瘦的腰身。
“慕小姐，你需要服務的話，我可以免費贈送。”
輸人不輸陣，慕小瑜挑眉：“不好意思哦，我實在怕得病。”
“……”
陸沉額頭青筋跳了跳。
……
姜淺對著鏡子洗漱，昨晚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
陸辭堯應該只是為了解除她體內的藥性，所以沒做太久。
衣柜里掛著全都是她尺寸的衣褲，從內到外，一應俱全。
無比體貼。
換好衣服出來，陸辭堯已經將早餐擺放在餐桌上，陸沉也已經消失了，只剩下陸辭堯坐在餐桌前等她。
“愣在干什么？過來吃，一會要涼了。”
姜淺坐在他對面，低頭扒飯，不抬頭視線也不挑高。
陸辭堯視線略高，瞥著她的臉都快要埋進碗里，心里像是有一只貓爪在撓。
“好吃么？”他問。
姜淺點頭如搗蒜：“好吃，你怎么不吃？”
“秀色可餐。”陸辭堯眉目間帶著一絲笑意，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姜淺喉嚨一哽，接連咳嗽起來。
剛好有一根雞肉絲卡在了喉嚨里。
很不舒服，她嗆得臉頰微紅，眼皮外翻。
“小心點，稀粥也能嗆著，當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陸辭堯柔聲說著，遞給她一杯溫熱的水，姜淺咕嚕嚕接連喝了兩口，才將貼在食管上的那根肉絲吞咽下去。
但始終有點不太舒服。
她下意識回擊：“我要是個孩子，你不就成了大叔？”
陸辭堯似被她這話噎了一下，然后忽而那張俊彥在她面前放大：“看來你對我昨晚很滿意。”
“……你胡說什么？”
“不滿意，你會隨時記得拿出來調侃？”陸辭堯輕笑著，姜淺的小臉再一次毫無意外地紅了。
陸辭堯伸出大漲在她后背輕輕撫著，姜淺鼻息間都是男人的氣息，想把他推開吧，但昨晚都全壘打了，這會再矯情也沒意思了吧？
低頭，繼續扒飯。
“吃慢點，不夠我讓郭特助再買點送過來，小心別再噎著。”陸辭堯愉悅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饜足。
姜淺哦了一聲，拿眼角余光瞅陸辭堯，有一種他在哄女兒的錯覺。
姜淺其實餓壞了，但她胃小，吃了一小碗便吃不下了。
視線里忽然多了一張干凈的濕巾。
順著握著濕巾的修長五指看上去，陸辭堯眉眼間噙著淡淡薄笑，姜淺接過濕巾擦拭嘴角，心想著要找什么借口出院時，陸辭堯突然拉了一把椅子過來，鄭重其事地坐在她的面前。
眼神誠懇真摯，恍若她是他的談判對象。
這讓姜淺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
他……他又想做什么？
“陸……”
“噓。”姜淺剛開口，唇瓣便被男人微涼的手指摁住：“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你先聽我說完。”
姜淺被她摁著唇瓣，難以開口，只能撲閃著細密的兩排纖長睫毛，表示自己應允，而后陸辭堯也并沒有松開她，徑直道：“我知道昨晚對你而言很突兀，甚至在你非清醒的情況下占有你，讓你很難過。”
“……”她并沒有很難過，她知道他在救她。
只是很尷尬。
“我也知道你剛結束和李堅的這段感情，讓你筋疲力盡，甚至短時間內都不想再談戀愛，而我昨晚的行為打亂了你的計劃，不過我不并不后悔，雖然聽上去很卑鄙，但我很享受昨晚你的熱情。“
“……”前半截還挺正常的。
后半截，一言不合就飆車么？
姜淺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聽懂了，讓他放開自己，可陸辭堯話鋒卻是一轉：“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你和我就必須負責，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時候想談戀愛了，一回頭，就能看到我。”
言之鑿鑿，無比慎重。
姜淺再一次原地石化。
他這是……表白么？
而且怎么聽上去，好像是她不負責任始亂終棄？
“唔……”姜淺嘴里爆發出幾聲嗚咽聲，陸辭堯這才緩緩地松開了她，細看之下，陸辭堯臉色略微有些凝重，表情還帶著一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