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陸辭堯松開姜淺的那一剎那，姜淺幾乎是從座位上蹦起來。
“我尿急，再見！”
心慌意亂，姜淺同手同腳的鉆進了洗手間，關門的瞬間，還能感覺陸辭堯炙熱的眼神，靠在門板上，她大口大口的喘息。
唇上被他觸碰的感覺殘存。
她想，陸辭堯或許是認真的。
但他是天上的星塵，她是地表的浮泥。
背景相差不止一個太平洋。
誓言是最不可信的東西，頭腦一熱，什么話都能說出來，等體內那股沖動的血涼下來，或許此刻的承諾就變成一文不值了。
陸辭堯沒等到姜淺出來，恍若他還在這里，她就一直不會出來。
她在躲避他。
躲避的原因只有一個，不想答應他。
擱在桌面上的手機不停地震動。
陸辭堯指腹摩挲，煙癮犯了，考慮到這里是病房，他掐滅了這個念頭，走到洗手間門口，聲音緊繃：“別在里面悶久了，我沒想要逼你，可以拒絕。”
姜淺蹲在馬桶上，心思百轉千回，沒接話。
隔著玻璃磨砂門，陸辭堯的聲音又淡漠了一分：“我公司還有事，暫時先走了，護工的電話號碼在你床頭，我晚上再來看你。”
“哦……”
陸辭堯眼簾低垂，往門口走了幾步，突然步伐頓住，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了么？”
“……那個，你慢走，路上開車小心。”
陸辭堯臉一黑，幽深的瞳眸閃過暗芒，就連五官也染上幾分冷峻之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雖然她的答案早在預料之中，但陸辭堯依舊心煩意燥。
當陸沉來集團找陸辭堯的時候，全公司都籠罩著一層厚重的陰霾，氣氛詭異，氣壓低沉。
一路走來，他聽到了無數八卦——
“據傳老板今天脾氣特別大，市場部的人獎金被扣光了……”
“這算什么？財務部的更慘呢！”
“明明交上去的文件，只是寫錯了一個小數點，直接被老板罵了！我第一次看到老板這么兇殘！嚶嚶嚶，我的小心臟……”
幾人正說著，迎面瞅見陸沉來了。
郭特助登時眼前一亮：“三少，你今天比昨天更帥了！”
“是么？”陸沉正兒八經的整理了一下領帶：“我也這么覺得，每天都是被自己帥醒的。”
郭特助嘴角微抽，將手中的文件忽而遞給他：“這里有份文件，您幫我交給陸總吧。”
“還有我的……”
“我的文件也是……”
“拜托三少，謝謝三少！三少最帥！”
眾人七手八腳，將文件都遞給了陸沉，陸沉捧著十幾分文件差點吐血，他們把他當跑腿的了？
站在陸辭堯辦公室門口，剛好聽到陸辭堯怒而生威的厲斥——
“我請你來是要你解決問題不是要你制造問題，拿回去重做！”
市場部的經理戰戰兢兢地拿起文件離開，對上陸沉時，做了個歪脖子吐舌的作死表情，陸沉眼皮突突一跳，蹦進辦公室：“哥，你生活不協調？”
“我這里是公共廁所，不敲門隨便進？”陸辭堯頭也不抬地冷聲道。
陸沉呵呵噠笑了一聲，退到門口，象征性地敲了兩下，不等陸辭堯答應，又屁顛屁顛進來了，瞇著桃花眼道：“難道嫂子沒有把你喂飽么？”
啪嗒。
陸辭堯手中的文件被他丟開，視線冰冷地抬眸望向陸沉。
“我錯了，求原諒。”陸沉雙手舉過頭頂，又賊賊地問：“說真的，哥，你和嫂子是不是又吵架了？我跟你說，女孩子是要哄的，比如珠寶首飾房子車子全套送齊。”
“粗俗。”
陸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贊同道：“女人是挺粗俗的，但是沒辦法，要哄人上床就得出血本對吧？”
“我說粗俗的人是你。”
陸沉：“……”
扎心，好虐。
正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秘書的爭執聲——
“大少，陸總現在正在見客，你不能就這么闖進去……”
“滾開！”
砰！
陸寒擎陰鷙的吼聲和蠻橫的踹門聲同時響起，眼底燃燒著熊熊怒火，直視陸辭堯和陸沉，冷嘲：“原來所謂的客人就是這個野種？”
陸沉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道：“我是野種，我爹就是野種的爹，你就是野種的爹的兒子，同樣也是野種。”
一旁秘書忽而撲哧一聲笑起來，意識到場合不對又忙斂了笑，對陸辭堯恭敬道：“抱歉陸總，大少非要闖進來，我沒能攔住……”
“這里沒你的事了，出去。”陸辭堯聲色淡漠。
秘書應聲。
陸寒擎太陽穴青筋鼓了鼓，開門見山，直白地問：“你把李堅弄到哪里去了？”
“李堅是你的人，不見了你來找我干什么？”陸辭堯不客氣地冷嘲。
“少在這里裝腔作勢！李堅綁架姜淺之后就失蹤了，你敢說這不是你的手筆？”陸寒擎視線里藏著毒光，目眥盡裂：“陸辭堯，你最好快點把人交出來，上次在酒店我對你忍讓，你別以為我就是怕了你……”
陸沉呵呵冷笑：“大哥真是好大的威風，也不怕風大閃著舌頭。”
“你——”
“失蹤后二十四小時是找人的黃金時間，看來大哥很悠閑，竟然還有時間來公司跟我磨？”陸辭堯即便坐著，氣勢依舊強冽。
“你威脅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
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匯，似有火花碰撞。
好半晌，陸寒擎攥緊拳頭，恨恨地緊咬齒冠：“陸辭堯，你最好祈禱自己一輩子高高在上，否則……”
話落，陸寒擎憤怒離開，臨走前一腳踹翻了垃圾桶。
“什么玩意？”陸沉被陸寒擎惡心得不輕。
陸辭堯的視線從陸寒擎背影上挪開，眸中閃過危險的寒光，撥通了厲梟的號碼：“陸寒擎在找李堅。”
厲梟氣息不穩，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聞言道：“人到了我手里，他陸寒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李堅的一根頭發絲。”
“不。”陸辭堯眼中是嗜血的殘忍：“我要他親眼看著李堅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