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看見凰女雖然嘴上不滿,但執行還是很到位的。</br> 她很快抱著她救上來的那些小動物,回到了不同時空的世界,將它們放歸山林。</br> 但一轉眼,溫錦卻又看到,凰女被一根繩子捆著。</br> 那繩子并非普通的繩子,反倒似有形又似無形,更像是一種凝聚成繩子的能量,閃著電光。</br> 凰女被反綁著手臂,帶到了那蛇身美人的面前。</br> “凰女,你可知罪?”美人冷聲問。</br> 凰女抬頭,“母親叫我放歸動物,我已經放了,以后不會再把它們帶回來了。”</br> “呵,看你這態度,根本是不知悔改!”美人震怒,“吾叫你放歸,可曾叫你奪舍它們的生命?”</br> “你若對吾不滿,大可直接對吾言明!用如此手段,是挑釁?是想看看吾會不會真的處罰你?”</br> 溫錦愣了一下,奪舍生命?</br> 她沒理解錯的話……這是說,凰女把它們殺了?</br> 溫錦猛地看向凰女。</br> 凰女明顯也是一愣,“我奪舍它們的生命干什么?它們明明那么弱小。”</br> “別狡辯了,你自己看!”蛇身美人冷聲道。</br> 青鸞站在蛇身美人一旁。</br> 她抬手投出一道光幕。</br> 光幕上,凰女把手放在小動物的頭上,隱隱有光,從小動物的頭上,涌向了她的掌心。</br> 當那光消失,小動物便倒地不起,身體干癟,毫無生機。</br> 凰女將那尸身埋了。</br> 她對所放歸的動物,都是如法炮制。</br> “你吞噬了它們的能量,這就是你的放歸嗎?”美人冷聲問道。</br> 凰女扭頭看著青鸞,“你干的?”</br> 青鸞愣了愣,“什么?”</br> “夠了!凰女!吾把你寵得太過了!你自己做了此等違反規矩的事,倒還誣陷旁人!”蛇身美人呵斥道。</br> “我做的?”凰女氣得笑出聲,“我若是為了吞噬它們的能量,當初為何要把它們帶到這兒來?”</br> “因為你想讓它們汲取更多的能量吧?以弱小的姿態,騙取本不屬于它們的能量,也更方便為你所用。”青鸞忽然聲音淡淡地說道。</br> 凰女瞪大了眼睛,“我從沒這么想過!”</br> “但你,就是這么做的。”青鸞目光冷淡地看著她。</br> 凰女呼吸一滯。</br> 但她很快挺直脊背,“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你幻化做我?還是你催眠了我?總之,這事不是我做的!”</br> “尸體呢?你們如此誣陷我,定也準備好了物證吧?”</br> 蛇身美人看著凰女,臉上盡是失望,“給她看。”</br> 青鸞從她的神識空間里,移出那些動物的尸身,尸身維持著剛被埋下去的樣子。</br> 凰女微微一笑,忽然從她身上冒出許許多多的光點。</br> 就像螢火蟲一般,光點從她身上飛出,飛入那些死去的動物體內。</br> 蛇身美人和青鸞驚愕地看著她。</br> “你在干什么?!”蛇身美人怒喝,“凰女!吾命令你!收回去!收回你的能量!”</br> “只是一些死掉的動物而已,它們的能量,不值得你如此耗費自己!收回去!”</br> 凰女的臉色,變得蒼白透明,但她的笑容卻很燦爛。</br> “不止是一些動物而已,還有我對你的挑釁和反抗!”</br> “規矩規矩規矩!你心里只有你的規矩!我受夠了一切都要照你的規矩來。”</br> “我寧可做一個不能控制時間、空間、能量的三維生物!也不想和如此自負的‘神祇’在一起了!”</br> “你的能量還給你……”</br> 一個巨大的光球,從凰女身上升騰起來時。</br> 顓頊趕到了。</br> 他用自己的神識之力,控制了那個光球,封印在凰女的肩頭。</br> “即便你在世間,不論你在哪個時空,我一定會找到你。”顓頊盯著逐漸透明的凰女說道。</br> “封印她的記憶三世,歷經三世的生死體驗。她才能想起這一切。”蛇身美人說道。</br> 在眼前的一切都在變淡時。</br> 溫錦看見蛇身美人對顓頊道,“玄帝顓頊,違反時空司條例,關入悔悟時空,何時悔悟,何時放歸。”</br> ……</br> 溫錦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她熟悉的靈泉空間。</br> 她抬手撫摸自己的肩頭。</br> 這里有一個蓮花胎記,第一世時,胎記只是呈模糊的蓮花形狀。</br> 然而這一世,蓮花的形象卻更為明顯。</br> 溫錦記得,那位蛇身美人最后說,“封印記憶三世”。</br> 而那只兔子舒蘭,也曾說,“要再死一次,才能知道所有的真相。”</br> 所以……</br> 她要找到的真相,就是如此嗎?</br> 她是凰女?顓頊是她的故人?且是因為她而大受牽連的故人?</br> 她因為不滿“母親”的專權,所以甘愿從四維的領域,放棄一些能力、特權,以有限的認知,進入到三維的領域?</br> 但因為她自動放棄的能量,被封印在肩頭,所以生成了現在的“靈泉空間”?</br> 溫錦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殼兒。</br> 是因為被封印的緣故,所以她才一點兒都不記得嗎?</br> 如果她已經忘記所有的過往……那她還算是“凰女”嗎?</br> 溫錦帶著紛亂復雜的思緒,再次嘗試擴大空間領域。</br> 她能夠專注的時候,尚且“四面碰壁”,這會兒心緒紛亂復雜,更是不可能成功。</br> “唉……”溫錦嘆了口氣,她盤腿坐在空間松軟的草地上,“讓我捋捋思路。”</br> “他們這些所謂的‘神祇’,原來就是擁有可以控制時間、空間、物體形態、能量的超能力而已!”</br> “他們與我們有著相同的感情,也會產生誤會、不滿、反抗、嫉妒……等情緒。”</br> “而且,所謂的控制時間……他們恐怕只能控制自己神識空間里的時間!”</br> “就像我在靈泉空間里,時間就過得很慢,與外面的時間有一個時間差……”</br> “如果他們能操縱,他們自己所處時空的時間,直接回到過去,不就能改變一切了嗎?”</br> 溫錦猛地打了個響指,“我明白了!”</br> 她眼底一亮,漂亮的眸子星輝熠熠。</br> “其實,他們也是平行時空中的一個,只不過他們在四維時空,而我們在三維時空,所以能力不同!”</br> “或許還有更高維度,只是以我們現在的水平和理解力,還無法理解而已!”</br> 溫錦話音剛落。</br> 她立刻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稀薄了很多。</br> 周遭空氣壓強,也驟然變小。</br> 她覺得自己渾身一輕,腦袋眩暈,整個身體,跟著壓強變小,而要膨脹起來似的。</br> 溫錦立刻閃身出了空間,她心跳怦怦,激動又忐忑地自言自語……</br> “靈泉空間是不是變大了?”</br> “難道我剛才捋清的思路,幫助我領悟到了一些東西?”</br> “而這些東西,幫助空間升級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