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血濺金鑾殿 第一百五十一章血濺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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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二章和粉票加更章節要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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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戰斗很快就結束了。事實上，雍城守軍無心抵抗。進攻雍城的不但有御林軍、京衛營，還有來自青原的青漠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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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些冷顏冷面的騎兵從雍山之上迂回，直接沖入夏宮，鐵騎所到之處，無可披糜，終于實現了趙婠渴望的以一敵幾十的練兵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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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然，能被派出援救恒京的騎士們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其成份也復雜，護國軍就不必說了，里面還有原先跟隨趙婠前往青原的前京衛營將士，也有搶來的青原世家私兵以及青原諸部落的勇士，甚至還有若干御林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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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有一條，不管他們以前的出身如何，現如今他們只聽命于趙婠。他們是新的護國軍，從大狼禍中闖過了生死，歷練出了一顆堅硬冷酷的心臟和絕對干脆利落的進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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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支騎兵由趙忠帶領，趙勇留在青原統領余下的那些人。護國太保跟來了四位，留下兩位手持尚方寶劍配合大悲寺僧眾繼續壓制青原諸人，追剿潰散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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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宜王孿生子各率部屬在雍城外面的大軍營帳中順利會師，說起此間種種，只將四位風塵仆仆趕來的太保長吁短嘆，恨不能親眼一見太子冊封那日清水園驚天動地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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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按理，如宜王公子嬴晗、定遠公家的大公子嬴棟，他們都是嬴氏子孫，都要先行去往壽皇宮給先帝上三柱香，磕幾個頭，就算哭不出眼淚，也要假模假式地做做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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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然則，在恒京守過孝的人們沒有提，從青原回來的人也沒有提。現在，他們一門心思就想把雍城這三萬預備營給收拾了。眼見從營地里沖天而起人影，雍城之內他們的人炸了響箭上半空，御林軍與京衛營從正面發起進攻，早就上了雍山的青漠騎則順著山勢一沖而下，直接由獵場殺入夏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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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打多久，雍城里面便豎起了白旗。都是大秦兵士，御林軍與京衛營在確認那幾個擲下來的頭顱為原先端賢府陣營中的死忠分子之后，便停止了殺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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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那支青漠騎，卻在趙忠的帶領下，延續了護國軍的作風，只喊一聲“投降不死”，若對手有半分遲疑，那有半人長的斬馬刀便毫不留情地剁下去。四千青漠騎分出一千人殺入夏宮，其下三千騎旋風般卷去雍城之內，準備與外面的軍隊里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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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宮雖然也有京衛營的兵士把守，然而，他們不僅要面對武藝高超的騎士，還要提防能踢虎踹狼的青漠馬。守軍幾乎一觸即潰，不說別的，就是這支騎兵陣陣沖天的血光殺氣和青漠馬震耳欲聾的嘶吼，都足以令人膽顫腳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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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漠騎又分出一部，直沖入夏宮蟠龍金鑾殿。每當皇帝來夏宮避暑，這座金鑾殿便相當于恒京城皇宮內的元英殿。此處守備出乎人意外的松散，可以說根本沒有遇上像樣的抵抗。并且，在青漠騎到來之前，蟠龍殿里里外外就已經死傷了一片宮人，也不知原因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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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闖入殿中，目光所及便是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血塊的大片血泊，當中倒著一具無頭尸身。此人頭顱不知所蹤，斷頸處已經不再流出血液，凝凍結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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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蟠龍殿里，地面、梁柱之上到處都有血跡，最為觸目驚心的便是居中那張巨大的雕著五爪金龍的皇帝寶座，幾乎都被染成了鮮紅之色。尤其是這條張牙舞爪的龍，原本散發著不容褻瀆的威嚴氣息，現在卻怎么看怎么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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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漠騎們不關心血泊中的死人是什么身份，只是略一打量，留下十幾人把守便又四散開來。不多時，整座夏宮還能喘氣的人都被驅趕至蟠龍殿前面的廣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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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再一個多時辰后，雍城之戰徹底結束。從恒京而來的宜王世子嬴晌聽說蟠龍殿里有具無頭尸，心里便大呼不妙。顧緘進了雍城，他知道，當下便想到了這兒。匆匆趕去一瞧，嬴晌失聲驚叫，看這具無頭尸的衣飾，分明就是顧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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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完了完了”嬴晌急得團團轉，“我說讓人看住這家伙，怎么還是被他給跑了”頭一日顧緘要進雍城，嬴晌就勸說過，他死不聽。今天發兵之前，嬴晌還想著去瞅瞅這人，看看是不是想通了，結果一忙亂便忘了這岔。想起師父暴怒時的模樣，嬴晌嚇得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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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哥哥，這人是誰？”嬴晗見嬴晌吩咐人好生收襝顧緘的尸體，其態度極為鄭重，不由好奇地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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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嬴晌嘆了口氣，愁眉苦臉道：“這家伙原先是嬴顯那邊的狗頭軍師，出了好些點子對付咱們。說起來，我與他暗地里交鋒不下十幾次，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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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嬴晗哧之以鼻，插嘴道：“那你還這么傷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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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唉因為他其實是師父布下的暗子啊要沒有他提交的名單，咱們各府都會有不少人枉死。并且，明面上他幫著嬴顯將御林軍打散分布于恒京四城，實際上那些人駐扎的地方離恒京都很近。嬴顯登極儀那日，恒京四門當中的白虎門就是他吩咐人打開的，這才讓父王和蘇姑丈在很短的時間內聯系上舊部，御林軍才得已及時重入京城。”嬴晌對顧緘惺惺相惜，這段時間他領了趙婠之令，有意勸說顧緘不要沉浸于過往不能自拔。沒想到這廝趁他與眾人商議軍情，居然跑進了雍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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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傍晚時分，趙婠騎了照夜踏燕驪，帶了人趕到夏宮。她踏入蟠龍殿時，只覺沖鼻滿是血腥味。這兒還未被清理干凈，且龍椅之上的血跡已經深深地滲透入木頭紋理，只怕再也無法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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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望著殿中那塊人形白布，趙婠呆呆站立了良久。終于長嘆息，她掀開白布，又從背后解下包裹，捧出顧緘的頭顱，端端正正地擺放在尸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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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的眉平順，眼輕闔，神態寧靜而安祥，宛若陷入了最深沉的夢境。也不知夢到了什么，他嘴邊似有一抹若有若無如釋重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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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喃喃道：“通往金鑾御座的路，我知道是用血染成的。只是，為何是你的血，而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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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時，已有人將已經斷絕生機的嬴顯放于顧緘尸體旁，二人頭并頭，肩并肩躺著。只不過，一人神態安然，另一人卻痛苦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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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很厚道地答應了嬴顯“臨終”時的請求，帶著他的“尸身”送顧緘的頭顱回到了夏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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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眼神閃爍，目光在顧緘與嬴顯身上轉來轉去，終于頹然搖頭，語聲輕不可聞地說：“嬴昭也不想他死，而你更是不惜己身，也要保他性命。我成全你們，也希望嬴昭以后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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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冷漠道：“來兩個人，把嬴顯抬到毅貞國公墓地去交給龔氏，讓她帶著嬴顯立刻起程。若是明日還被我察知她在恒京附近，殺無赦送信給宜王殿下，請殿下派出可靠人手，密切監視龔氏動靜，事無巨細皆要向殿下匯報。”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殿下問起原由，就說是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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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漠騎有數人應喏領命，將嬴顯帶走。趙婠吩咐好生收斂顧緘的尸體，待顧家村來了人，再說葬禮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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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辦完這些事，深重的疲憊襲上她心頭。趙婠將后事盡付于自己的徒弟，她帶著幾十親衛，騎著馬慢吞吞地往恒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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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將盡天明才堪堪看見恒京的城墻，趙婠忽覺腦中刺痛，慘叫一聲。她這堂堂后天十層巔峰的武道強者居然一頭栽倒馬下，摔了個聲哽氣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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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護國軍親衛們嚇得魂飛天外，還以為有埋伏在旁，迅速列陣護衛，趙忠趕緊上前把趙婠給攙起來。卻見她眼神無光，隔著衣裳都感覺體溫驚人，趙忠斗膽伸手一探。趙婠額頭滾燙，竟然發起了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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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就著趙忠的手站起身，對警戒著四下的親衛們笑笑：“沒事沒事，大家不用緊張。我就是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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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忠皺緊眉頭，擔心地說：“您可燒得厲害，還是快點回府去吧。”什么樣的疼痛能令一位頂尖武者摔下馬去？護國軍們沉默著不多言，但眼神中都透著十成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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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行人加快了速度，還好趙婠雖看上去精神欠佳，卻沒有再度摔下馬來。叫開了已經關閉的城門，護國軍簇擁著她直奔朱檐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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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早有騎士先行打馬去報信，國公府大門洞開，內外大管事代表府中仆役們迎接睽違許久的主人。不過兩位大管事的表情都很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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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下了馬，身形越發有些不穩，兩位大管事皆是目光如炬之人，一下便看出了端倪。朱聰安排親衛們去休息，而智姨趕緊奔上來扶住趙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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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見小姐臉色蒼白，眼睛下有深重的陰影，很是心疼，不過府里今天來了兩位怪客，又不敢不稟報。智姨掙扎了一番，還是說道：“小姐，您心里可得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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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扶著額，迷迷糊糊道：“準備什么？哦對了，給我的親衛們準備上好的酒席，酒一定要烈，他們好這一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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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智姨嘆道：“不用您說，早都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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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嗯”了一聲，軟綿綿地靠在智姨的身上，輕聲說道：“智姨，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越樂受了很重的傷，他被困在一個紅通通的地方出不來。”說著說著，她眼角沁出淚，滴在智姨攙著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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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智姨臉色大變，吱吱唔唔，方才想說的話半個字也再不能提起。一行人匆匆往里走，忽然，從正廳爆發出一聲吵嚷，緊接著，一個奇怪的身影奔出來，差點越過重重護衛，殺到趙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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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勉力撩起眼皮，卻見深陷護衛們刀劍陣勢的卻是疊著的兩個人。再仔細看看，原來是一名矮個少年背著一位容貌熟悉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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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等等容貌……熟悉？趙婠的腦袋驀然清醒，瞪著這個熱淚盈眶的男子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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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男子見趙婠發呆，情不自禁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劃破了國公府的上空——女兒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