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君硯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變成尾隨女學生的大叔。
他看著那個男人一路把蘇芊雪送回家，又看見蘇芊雪上了樓梯，腦子不清醒，身體已經走下車門跟了上去。
令他吃驚的是，門在鎖著，可是鑰匙卻大咧咧的掛在鎖眼里。
打開房門后，韓君硯走到自己曾經睡過的臥室，一眼就發(fā)現了小丫頭藏身的地方。
他放輕腳步，走到衣柜前，伸手打開了衣柜。
窩在空蕩蕩衣柜里的小丫頭因為受驚，臉色蒼白，蠟黃色的嘴唇不斷顫抖，瞳孔也劇烈的顫抖著。
“蘇芊雪，果兒。”韓君硯輕輕喊著她的名字，拍了拍她的臉。
蘇芊雪劇烈喘息著，等耳邊的耳鳴聲消失，眼前的黑影清晰后，她喘了口氣，笑了出來：“原來是叔叔，嚇死我了。”
她撫著胸口后知后覺：“叔叔你怎么進來的，這么快就找到我了。”
韓君硯無語地舉起手里的鑰匙串，指了指衣柜下邊的粉色拖鞋。
都要躲衣柜了，還記得脫鞋，這個講究衛(wèi)生的習慣看來是從小養(yǎng)成的。
“啊哈哈哈哈哈”蘇芊雪拿過鑰匙串放聲大笑，她本來就笑點低，現在更是被自己蠢到。
她已經不知道多少次，開了門后忘記取鑰匙了。
韓君硯滿頭黑線，他覺得不太能理解少女的腦回路，他走到床邊坐下，將手里的紙袋放在床頭的小書柜上：“給你的。”
“什么。”蘇芊雪爬出衣柜拿起紙袋看了一眼。
里面是市面上最貴的一款手機，她默默把紙袋放回原位，沒有打開。
韓君硯瞟了她一眼摸出一根煙放在嘴里點燃：“幸虧你今天沒去會所，不然…老子找到你了肏死你。”
小小的臥室頓時煙霧繚繞，蘇芊雪看著那個吞云吐霧的男人怔在原地，怎么有人抽煙會這么好看，眼神冷冷的，姿勢優(yōu)雅隨意斜眼時還帶了一絲慵懶。
像明星畫報上的精修硬照。
“怎么，不能抽？”韓君硯想起那天早上小丫頭從他嘴里奪煙的場景來，這輩子他還沒被誰從嘴里奪下煙。
“enng~”蘇芊雪瞇著眼笑著搖搖頭，拿起書包像獻寶似的掏出一袋奶糖出來。
“今天不會去了，同學送了我一包奶糖，能管我兩天。”她開心地打開奶糖細細聞著味道，一臉饕足，那模樣就像是擁有了一堆珍奇珠寶。
韓君硯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快樂會如此簡單，分明叁餐不繼，看著幾顆奶糖就像擁有了整個世界。
他見過的那些女人動輒十萬起的名牌包，一下入手好幾個，也沒見有誰開懷的笑一下。
“怎么，我的手機還沒這奶糖值錢？！”最主要的癥結還在這里。
蘇芊雪把奶糖平均分成四份，把多余出來的一個遞到韓君硯手上：“你那手機不能吃，對我來講不是剛需，如果能拿出去賣了折現……”
“你敢賣打斷你的腿！”韓君硯輕飄飄吐出一句話，他送出去的東西有誰敢賣？！
“哦。”蘇芊雪壓根都沒想過收下這手機，太貴了，她還不起。
“收拾東西，走。”韓君硯摁滅煙把煙頭丟進床頭的垃圾桶站了起來。
蘇芊雪：“哈？去哪？”
“請你吃飯，你不是賣了我一顆奶糖嗎，按照你一頓早餐兩千塊的標準，這顆糖少說得五百塊吧。”
韓君硯發(fā)現這小丫頭骨頭有點硬。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貧者不受嗟來之食’，直接的贈予她怕是不會接受，在她看來自己必須付出點什么才能心安理得接受別人的給予。
“不是，這奶糖是我分享給你的，沒有賣的意思。”蘇芊雪擺擺手。
室外的光照在她身上，韓君硯看到了今天別人穿短袖校服她穿長袖的原因。
潔白的小細胳膊上，幾塊青紫特別刺眼。
他一把抓住蘇芊雪的胳膊扭著看了看：“這怎么回事。”
“啊”蘇芊雪慌亂的掙脫他的手，穿上外套收拾書包，“出門的時候沒注意撞門框了。”
韓君硯輕叱一聲，還欲說些什么小丫頭已經挽上他的胳膊半推著他往外走：“不是說吃飯嗎，快走。”
晚上的這段飯讓韓君硯見識到了什么叫真·吃飯。
沒有飲料沒有酒，沒有應酬沒有話，只有默不啃聲埋頭苦吃的少女。
十五分鐘后，少女笑瞇瞇抬起頭：“我吃好了。”蘇芊雪是真的吃飽了，兩碗米飯，有菜有肉是最近一個月吃的最舒坦的一次。
“送你回家。”韓君硯覺得他今天特別有耐心，這種單純的吃飯讓他有種投喂流浪貓的感覺。他覺得自己變善良，有愛心了。
蘇芊雪也沒想其他的，拎著書包就走。
到了家門口，她仰頭看了看韓君硯，八點了，她要請他進去嗎。
韓君硯：“怎么不開門，門口有蚊子。”
“哦哦。”蘇芊雪打開門快速跑了進去點燃了煤油燈，這房子是爺爺奶奶的老房子，她住進來后把這老物件給翻了出來。
一通忙活后，韓君硯體驗了一次黑燈瞎火里用水瓢洗漱的樂趣。
蘇芊雪則緊張的坐在床頭柜的矮凳上，不知所措。
這是要留宿，那她要怎么做？
那晚二人滾床單的記憶涌了上來，上次她疼了兩天才緩過來，那今天……
“坐著干嘛，不睡覺？”韓君硯說的無比自然，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樣，穿著一條內褲就躺在了床上。
掉色的被單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小丫頭身上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下一章，第二次
韓君硯：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絕對超過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