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陶陶發聲詢問。
卻只聽見強力的敲門聲。
她以為是傭人有事,便走過去按下門把手,可門剛推開,便看見外面站著的人是謝轅。
男人手上拎著兩大袋子東西,碎發垂落在眼前,看起來有些疲憊。
“你來做什么?”陶陶面色嚴肅著就要關門。
謝轅急忙要開口說話,可還沒等他說上一句,便聽見屋子里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在里面?”謝轅放下手中的袋子,臉色變得嚴肅陰沉。
陶陶沒制止住男人的力道,面前的門被謝轅強硬打開。
他進去后,只見面前站著一個剛洗完澡,只半裹著浴巾的男人。
看著眼前人的面容,謝轅覺得很熟悉,可一時間也沒有想起具體的名字。
“是你啊!你和她什么關系?”段霖伸手弄了弄自己有些潮濕的頭發,開口問道。
謝轅的眼神犀利的和段霖對視上,倆人互不相容。
“我是她的愛人!”
“愛人?”聽到這,段霖忍不住發出一聲嘲諷:“你的愛人被關進地牢遭受折磨時你在哪兒?你的愛人被綁在樓頂飽經風霜時你又在哪兒?”
“她瀕臨死亡時不見你的身影,現在活著好好的你就舔著臉過來認親?”
段霖向來嘴毒,從來不容人。
謝轅原本還陰沉著的臉色聽到這幾句話后卻瞬間變得驚慌,他急忙回頭看向陶陶:“他說你被綁架關著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唄!”段霖不等陶陶回話,便率說道。xしēωēй.coΜ
他打心眼里看不慣這個讓陶陶遭受折磨的男人。
陶陶的過往他不了解,可與眼前這個男人卻是止不住的糾纏。
“謝先生,這里沒有你的事情,請你離開!”陶陶率先下了逐客令。
謝轅隱忍著怒氣,卻遲遲沒動。
段霖則倚靠在門框上,拍手示意:“陶陶說得好,讓他走!”
“你確定?”謝轅轉過身,眼神內含義不明的看向陶陶。
“我當然確定!”
見她回答的毫不猶豫,謝轅內心深處的驕傲終歸是不能讓他繼續呆在這里。
于是他當場提步離開,帶著所有的怒氣。
等他離開這里后,陶陶也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
段霖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沒開口說什么,而是走到門口將謝轅買的東西拎進屋里。
他隨意翻看了眼,從里面拿出一大盒的藥,都是治療腿部疾病的,還有一些腿部保健用品。
“他倒是有心!”
陶陶沒說話,也沒看那兩個袋子一眼。
段霖隨手將袋子扔在一邊后,再次走進浴室去解決濕漉漉的頭發。
謝轅并沒有走遠,他坐在一樓大廳內抽煙。
煙氣環繞在空中,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沒什么精氣神,可他的雙眼卻始終注視著二樓。
段霖穿上睡袍后,陶陶已經在陽臺面前往外看。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響,她開口說道:“你也走吧!”
“去哪兒?”段霖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自己給她帶的那盒藥:“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陶陶低頭看了眼自己沒什么知覺的雙腿,面容有些苦澀開口:“這雙腿,就當它廢了!”
聽到女人如此墮落的語氣,段霖一股子火氣沖上頭頂。
他徑直走向陽臺,站在女人面前:“能治為什么不治?”
“沒有意義!”
頭一次見一個人眼里如此沒光黯淡,段霖的心里卻十分不好受。
“就因為剛才那個男人嗎?”
陶陶手指下意識攥緊,卻沒有回答男人的問話。
見此,段霖心里也了然。
他將那盒藥打開,從里面弄出兩片藥后放在陶陶手里:“先吃了這個藥。”
陶陶手指蜷縮著,卻始終沒有將藥片放進口中。
段霖見此也沒催促她,過了很久后,才看見陶陶吞咽下那兩個藥片。
“你的腿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你現在一直住在陸宅,這里的醫療器械與莫恪手里的沒法比。所以你最好現在就和我離開。”段霖蹲在她面前,沉聲開口,失去了以往的輕佻。
陶陶似有些猶豫,段霖便繼續開口:“再說了,你現在留在陸宅也沒有什么事情,還不如去為自己的以后想一想。更何況你現在離開,還可以直接遠離外面的那個男人。”
聽到最后一句話后,陶陶才看了眼段霖。
他說的很對,只有自己的腿好了,才能有機會永遠遠離謝轅。
她才有可能有一個自己的人生。
“想好了嗎?”
陶陶低頭看段霖的眼睛,沉重點頭:“走吧,帶我走。”
段霖得到滿意的答復后,便起身推著陶陶的輪椅往外面走。
他們走出二樓后,便看見了一個傭人路過。
陶陶囑咐傭人告訴楚虞自己的去向后,便和段霖從后門離開。
謝轅在樓下吸了一整包香煙后,渾身都充斥著濃郁的煙味。
等他打算去給陶陶做點飯時,卻見傭人從二樓下來。
“我去做碗粥,你給二樓里的女人送進去。”
傭人聽此,頓時開口說道:“那位小姐已經離開了。”
離開?
怎么會?
他剛才一直在大廳,并沒有看見陶陶離開。
“他們是從后門離開的。”
謝轅的腳步頓在樓梯上,隨后又飛快跑向后門。
當他追逐過去后,卻只見車門正好關上,邁巴赫緩緩向前。
他不顧腳下穿的是皮鞋,瘋狂在后面奔跑,哪里還有平日里一點沉穩的模樣。
“陶陶!”他的嗓音里充滿了慌張。
他失去了那么多次,謝轅是真的怕了。
“陶陶,你回來啊!我求你,回來!”
聽著身后傳來的喊話聲,陶陶的手指平穩放在膝蓋上,臉上卻沒有一絲動容。
“陶陶——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