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恪帶著楚虞飛到中東后,陸佔這邊也抓到了段霖。
陸佔站在黑漆漆的烏云下,滿面陰沉:“莫恪在哪兒?”
段霖看著眼前男人的臉色和氣勢,自然知道這次逃不過去,可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出賣自己的兄弟。
“不知道!”
見段霖還如此嘴硬,陸佔眼眸微斂,遮住其中灰暗的神色,對一旁的手下吩咐道:“廢他一只手!”
醫者,最重要的便是雙手!
此時的段霖,無疑是害怕的。
眼前這個男人,果然殺人誅心!
一側手下動作利落的從腰間拔出匕首,刀背還泛著銀光,只見光影一閃,匕首便落在了段霖手邊,近在咫尺。
段霖沒有一次如此驚心動魄過,可更多的卻是后怕,他清楚知道自己失去一只手的后果。
陸佔看著面前渾身微微發抖的男人,沉聲開口:“這次知道了嗎?”
段霖的腦子轉得賊快,他知道自己說假話的后果還是會失去手臂,便抬頭堅定說道:“我帶你去!”
到了莫恪所在墨西哥的家后,發現里面早已人去樓空。
陸佔淡漠的環視一圈,最后將目光再次落在段霖身上。
正當他要步步逼近時,卻聽手機傳來了聲音。
是莫恪。
“別傷害段霖!我帶楚虞去了中東!”
“在哪兒?”陸佔的聲音里充滿了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莫恪低頭看了眼昏睡的楚虞:“貝魯特,當年的賓館。”
掛斷電話后,陸佔再不看段霖一眼,直接轉身向外面走去。
此時的莫恪蹲下身子,直視著面前始終昏睡不醒的楚虞。
也許,剛才在飛機上,他就不應該讓她再睡一覺。
“醒醒,楚虞!”莫恪伸手推了推她,可楚虞卻只當陷入夢魘般,沒有絲毫回應。
現在的貝魯特很亂,莫家在這里的研究所也不幸被轟炸,所剩無幾。
原本想帶楚虞去治病,可如今看來只好帶楚虞轉移地方。
就在他抱著楚虞要再次離開時,手機卻響起。
是陸佔打來的。
他剛按下接聽,便聽見段霖的聲音:“我被陸佔帶走,要跟著他一起去貝魯特。”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陸佔在用段霖的生命威脅莫恪不換地方,讓楚虞留在貝魯特。
莫恪左手攥住楚虞有些發汗的手掌,隨后掛斷了電話。
段霖將手機交還給陸佔后,便又氣又無奈的開口:“你們之間的事情還要憑白加上一個我,真是毀了我在墨西哥的清閑啊!”
陸佔從始至終都沒給他一個眼色,只是在登機時,才從座椅上起身。
飛往貝魯特的飛機上,段霖呼呼大睡,陸佔則看著外面黑漆漆卻泛著星河的天空,他的心里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楚虞。
莫恪既然把江唯晨困在了賭場包廂里,恐怕楚虞已經知道樂樂已經死亡。
那她怎么能承受得住……
好不容易到達貝魯特后,男人的臉上已經流露出些許疲憊,可也沒有人發現,因為他的臉色很嚴肅,別人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這是他第三次來這個城市,可心情卻與以往大相徑庭,甚至每一次來到這里都伴隨著死亡。
到達賓館后,段霖已經困得哈欠連天,陸佔卻還強撐著面容,保持冷靜。
走到房間門前,他伸手輕叩門。
沒幾聲,門里便傳來腳步聲。
莫恪打開房門后,與陸佔相視,二人目光里無不充斥著火焰。
陸佔走進去后,段霖看了眼莫恪:“我是真沒想到,你我之間兄弟情義如此深厚,你居然會為了我拋棄你心愛的女人……”xしēωēй.coΜ
聽著段霖的感慨,莫恪瞪了他一眼,似是已經習慣了好友的屁話。
陸佔走進去后,便看見了在床上昏睡的楚虞。
“她這樣已經兩天多了,我本來是打算帶她去看醫生的。”莫恪走進來說道。
陸佔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放在女人嬌嫩的臉頰上,只見她毫無反應。
男人皺著眉頭,將楚虞的被子掀開,隨后將她攔腰抱起。
走過莫恪身邊時,陸佔沉聲說道:“她是我的人,容不得任何人覬覦!”
段霖在一旁見這二男爭一女的戲碼,忍不住開口評價:“看來感情這種東西,我還是不碰為好!省的糟心!”
莫恪卻始終注視著被掀開的被子,仿佛楚虞還躺在上面。
……
陸佔帶楚虞驅車離開,連夜前往中東研究所。
卻是在路上,被前方毫不停歇的炮火攔下,便進了一家酒店暫時休息。
男人已經連著五天沒睡了,再是鐵人也扛不住。
他開了一間房,將楚虞放在床上后,伸手試了下她的鼻息,感覺到她的呼吸后,男人才脫下外套,疲憊的躺在另一側,伸出有力的手臂將她環進懷里,薄唇附帶著炙熱的氣息落在她耳畔:“早些醒來吧,你還有我……”
這是陸佔睡得最香的一晚,他累到閉眼時,眼眶都酸痛到向外流眼淚。
可男人向來堅韌,這對他而言,只是小打小鬧。
快到凌晨時,外面的炮火聲還響個不停。
楚虞在陸佔懷中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她的眼底很是清澈,看起來很純真,宛若這些年她什么都沒發生一般。
陸佔是被楚虞磨醒的,他睜著疲憊且發酸的雙眸,恰好與楚虞的目光相對視。
她的眼神,仿佛讓他回到了十多年前。
他最開始與楚虞相見的時候。
只見楚虞在他懷里笑了笑,隨后將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語氣輕飄飄開口:“阿佔,你什么時候娶我啊?你可是說好照顧我一輩子的!”
陸佔眸色深了幾許,片刻怔楞后,他抱緊楚虞,沉聲說道:“我會照顧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