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后,楚虞便坐在花園中澆花看花。
莫恪站在陽臺前,看著她不斷移動的身影,眼眸內有些許擔憂。
向來不抽煙的他,也點上了一根煙,徐徐抽著。
右手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給段霖打去電話:“過來一趟!”
“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又犯病了?”段霖剛從床上睜開眼睛,話語還有些含糊。
莫恪咬了下煙頭:“過來!”
“你可真是我的大少爺!”段霖伸手撓了撓頭發,隨后從床上猛的起來走向衛生間:“說說她的狀況!”
在段霖刷牙洗漱時,莫恪就已經把昨晚的一切交代清楚。
“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找我過去,而是應該給她找一個心理醫生。”段霖穿上鞋子說道。
莫恪陷入了沉思。
“對了!”段霖再次開口,很有精神:“昨晚我可替你擋了場劫啊!”
“什么意思?”莫恪有些聽不明白。
“昨天我從你那出去后,剛進酒吧就被人薅出來,槍口都頂在我腦袋瓜上了,那人就詢問你的下落,不過你是我兄弟嘛,我自然不能坑你!夠意思吧?”段霖穿好鞋,拿著門鑰匙就走向電梯。
“那人是不是年輕男人,看起來很有氣勢,而且很英俊?”
“對啊!你認識啊?”段霖看著電梯要到了,便再次說道:“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上電梯,掛了啊!”
看著被掛斷的通話,莫恪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按照陸佔的個性和城府,他怎么可能那么輕易放段霖離開,而且聽起來段霖還沒受一點皮肉之苦。
要么是陸佔選擇一路跟蹤,要么是……
此時的陸佔,正坐在車里抽煙,車窗外散落了一地的煙頭,男人的碎發慵懶垂落在額前,修長的手指夾著根香煙,薄唇漫不經心的輕咬。
而那雙諱莫如深的雙眸,卻始終注視著面前的平板。
看到上面的紅色點動彈后,陸佔啟動了車子。
一路向前行駛,男人沉默著扔掉剩余煙蒂,隨后關上車窗。
段霖驅車行駛在路上,卻被莫恪瘋狂打電話騷擾。
他皺眉關了車載音樂,隨后按下了接聽鍵:“我已經在路上了,別催好嗎?”
段霖說話間,拐了個彎。
“你現在抓緊轉換方向,不要來找我!”
聽著莫恪的話,段霖卻顯得有些迷茫:“啊?為啥?”
他起早不就是為了應莫恪的約嗎?
現在這是在搞什么?
“昨晚陸佔輕易放了你,并非是不再為難你。他應該是在你哪里放了跟蹤器。”
聽著莫恪的分析,段霖卻惱怒開口:“放屁!昨晚回家我衣服從上到下都脫干凈了,今天穿著全新衣服出的門,他怎么可能給我貼了跟蹤器?”
莫恪聽著聽筒中傳來的聲響,便說道:“藥箱!”
這兩個字一出來,段霖愣了。
趁著前方街道沒人,他連忙翻了下放在副駕駛上的藥箱。
只見黑皮藥箱外的拎手上,有一個很小的黑點。
不仔細看,是如何也發現不了的。
“媽的!真缺德!”段霖怒罵一聲,隨后也恢復了認真:“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你開車在墨西哥城內繞他,把他騙得離我遠些。我帶楚虞離開這里。”
段霖看著前方的岔路口,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另一條。
“你可欠我一頓大餐啊!”段霖說完后,便掛斷電話,安心帶陸佔繞彎。
莫恪收起手機,看了眼還在花園中的人,便走過去:“江唯晨被人帶去了中東,我們現在過去吧!”
“中東?誰帶她去的?”楚虞有些不明白。
“喬斯!”說起謊話來,莫恪眼神沒沒有絲毫異常。
既然是去中東,她就不用給陸佔打電話告訴她站在的狀況了。
她點點頭,走進了房間。
莫恪并沒有帶什么東西,只是帶了個公文包,便開車帶楚虞前往機場。
上飛機后,楚虞有些困了,便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莫恪卻很精神,距離段霖給他打電話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現在的陸佔哪怕找到他們的房子也不知他們的去向。
他側首看了眼熟睡的楚虞,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在他的世界里,從小他就是一人,為了繼承諾大的莫家家業,他不允許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而與楚虞的彼此幫助中,他也順利度過了莫家最難的時候。
以往,他身邊美女不斷。
現在,他卻想知道楚虞這樣一個也受盡創傷的人,留在他身邊能給自己帶來什么。
他不在乎楚虞是否喜歡自己,他甚至可以幫楚虞做她想做的事情。
現在他只想知道,陸佔那樣一個最開始城府極深的人,林妄那樣一個病態到極致的人,都栽在了楚虞身上,所以他想試試自己會不會。
這可比對付莫家那些牛鬼蛇神有意思的多。
楚虞睡了不到半個小時,便猛然驚醒。
她坐在原地大口呼吸,雙眼呆滯,看不出絲毫情緒。
莫恪被她的大幅度動作弄得清醒,便伸手拍她后背:“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楚虞點點頭又搖搖頭,像是極其疲憊的依靠在椅背上,緩緩閉合了雙眼。
莫恪看她眼皮還閃動著,便知道她沒有睡。
他也不再開口說話,只等她自己平復。
……
在發現路線不對后,陸佔眼眸內閃現一抹狠厲。
他給手下通去電話:“抓到昨晚那個男人。”xしēωēй.coΜ
手下們得令而動,陸佔則將車子停在路邊,左手攥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盤上。
這時,賭場的管事也發來了一段視頻。
修長手指剛點開屏幕,手機便傳來一聲聲凄厲的喊叫。
江唯晨渾身臟污,頭發糊了滿臉,她掙扎著看自己的身體被一刀刀割落,一邊大喊救命求饒,一邊詛咒陸佔,詛咒楚虞。
她咒他們不得好死,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