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雷和沒手雷，在戰爭中那絕對是兩個概念——雖然李靖是沒有聽說過“彈盡糧絕”這一說，但也知道手雷這玩意對軍隊的改變，反正從自己見過這玩意開始，就算是永久的改變了。
現在，大唐的手雷產能很是不小，
那么想也能明白，下一階段大唐要強攻羅馬，必須得準備大量的手雷，但若是要玩蠶食，這手雷的數目規模還是小不了。
能讓人脫胎換骨的東西，民間謂之仙丹，而手雷既然能讓軍隊脫胎換骨，當然，也就得用上。
不過僅僅帶上手雷這也算不上特意定制行動計劃，李靖還令有安排。
因為是試探性的佯攻，雖說試探，但毫無疑問這不可能是普通的那種誘敵式的試探。
雖然都是試探性攻擊，但誘敵是要大張旗鼓讓人家追著你跑，而現在可是觀察羅馬人的敵情，換句話說，一方面要有足夠的準備，免得打不出什么效果來，另一方面還得小心行事，避免偷雞不成蝕把米這種情況發生。
換言之，這是一個時間段，一個系列的行動，而一個系列的行動那當然。
就得用上剛剛建造的許多衛所了。
所謂衛所，在李靖的理解中就是比一般的營寨更加堅固，更加耐久的小型營寨，區別在于一般的營寨一段時間沒人居住修繕自己自動就消失在大自然里了，但衛所的修建使用水泥，堅固無比，防御力自然相當出色。
話又說回來，衛所這東西的精妙之處，本來是相互支援的厲害，但這事卻有個前提，那就是每個衛所自身要有一定防御能力，否則被人跟割草一樣所到之處直接摧毀，那還談個蛋的相互支援相互響應。
因此此番佯攻，要試探的還不光是羅馬人的手段如何。
李靖心中明白，這更是試探禁軍的質量。
以及更要緊的，這衛所的功用怎樣！
雖然知道這玩意是李盛想出來的，并且李靖很快也就get到了這玩意的強大之處，不過現在，大唐的禁軍畢竟已經是來到了阿爾卑斯山以東。
這也就意味著禁軍的探子馬可以隨時前出去親眼觀看羅馬人的生活，偵查其行動了，而李靖也的確是這么做的，而觀察下來之后，李靖就覺察出這衛所之策里的不妥感了。
因為畢竟親身就在前線，李靖對這玩意的不妥之感甚至還先于李二等人察覺到。李二等人察覺到這衛所的事有問題是在情報回傳之后，不過李靖的人給他稟報了羅馬人的生活起居情況之后。
盡管報信的年輕小戰士滿臉興奮，因為那地方怎么看都是個好地方——房屋高大，民面無饑色，空氣中相比苦寒的阿爾卑斯山地帶有一種明顯的溫暖。
李靖卻是一聽，就皺起了眉頭，因為這些景象大概率，是這個羅馬國邊塞地區的景象——這尼瑪邊塞都這么富裕，那這，雖然從地圖上看，羅馬人的勢力范圍明顯要比神州小上一圈，但如果羅馬人真如這娃稟報的那么富庶，這也就意味著，羅馬人的兵員和潛在的兵源規模，可能還要在神州之上！
換言之，損兵二十萬，對于羅馬人應該還是一次重創，但要說元氣大傷，那恐怕還真未必談得上！
意識到這個事實，李靖就不由得心生警惕。
這警惕還不光是所說的，羅馬人未動員的兵力要明顯超出大唐的廟算，更是因為，這么富庶的話，那也就意味著羅馬人的腦子攝入了更多的優質蛋白，恐怕是挺好使的——如果再考慮羅馬人祖上據說也有自己的文物典章教化傳承，那，誰知道那些文化遺產里邊有沒有什么兵法之類的？
這波建衛所，羅馬人就真的有可能效法，到時候大唐的進攻大戰略，恐怕就不那么好推進了。同時這還是長周期的遠慮，而擺在眼前的，則很可能另有困境。
羅馬人有可能在未來迅速對大唐的蠶食計劃做出反應，自己興建大量的地堡衛所，那在今日之前。
羅馬人是否已經效法大唐搞了許多別的東西？
而這個問題在腦海中出現的瞬間，李靖就意識到這特娘的搞不好根本就不是個問題，因為羅馬人現在已經仿造出了大唐的手雷了，連化肥這種神物也都有——那還猜個屁啊，人家這很明確就是會觀察會學習的。
李靖就不禁很想問問了。
羅馬人，該不會已經仿造出火炮了吧。
如果羅馬人手里還有這玩意，那事情就麻煩的緊了，因為小型的衛所，對付一般的羅馬軍隊時還行，防御力是很出色的。無論對方的士兵和戰馬何等勇武，反正他們總不可能一波沖鋒把厚重的水泥墻壁給沖沒了——但問題是，如果對方還掌握了火炮這樣的東西，情況可能就會復雜很多，復雜到沒人想去處理的地步。
李靖心頭始終懸著這跟細線，那感覺自然是不好受，不過出門在外，在這阿爾卑斯山以東，
距離長安數千里的地方，自己也只能盡可能小心行事，盡可能給這次出動的精銳部隊，還有衛所盡可能充分的武備配置，盡可能多的糧食存儲量，一旦某個衛所被圍住，而這個時候大本營這邊，偏偏又沒有條件出動支援——羅馬人不是不會打仗的笨蛋土人，這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那么，這個時候，衛所里有足夠的糧食讓其中的禁軍生存的久一點，就非常關鍵了。
起碼，根據自己過去一直以來的經驗，非常關鍵。在大唐建立的數年血戰中，許多城池如果存量再多個兩成，許多時候就能躲過破城屠城的浩劫生存下來。
不過隨著這次軍事行動展開，李靖得知了前線的消息，還是不禁長嘆踏馬的自己果然還是小看了這羅馬人。
擔心什么來什么！
這數百人的禁軍隊伍先到羅馬人的城塞附近轉悠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