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火鍋比許星倦還要誘人?</br> 許薇一時之間無話可說,想了想這么單純的小吃貨哪會勾引人,估計你讓她去說句撩人的騷話她都說不明白。</br> 姜棉解釋完,給她下了逐客令,“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要再琢磨一會兒劇本。”</br> 房間安靜下來之后,姜棉又把臺詞記了一遍。上床前她躺在床上,照例玩了一會兒手機。一個“棉寶敲可愛”的艾迪進入她的視野,她發現這個艾迪好像是她的鐵粉,不但每天給她打榜吹彩虹屁,還會第一時間為她澄清,跟黑粉對罵。</br> 姜棉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沒想到像她這種十八線小糊逼也會有這么忠實的粉絲,還喜歡了自己這么多年。</br> 姜棉覺得自己更有走下去的動力了,就算不是為了自己,她也應該努力不讓自己的小粉絲失望。</br> 因為小粉絲,姜棉第二天拍戲的時候干勁十足,走起路都一蹦一跳的。許薇忍不住跟她八卦,“戚迎已經很久沒來組里了,估計她也沒想到許星倦一點也不給她面子,這會兒估計在家里氣得跳腳吧。”</br> “很久不來劇組,待在家里肯定很舒服吧?”</br> 許薇:“……”為什么這二貨關注點總是跟別人不一樣?</br> 姜棉感嘆完之后她開始吹許星倦的彩虹屁,“許老師一看就是正經人,怎么可能會被勾引呢。”</br> “正經嗎?”許薇感覺她眼神是不是不太好,雖然在別人面前是有點正經,但是在你姜棉的面前跟正經兩個字絲毫扯不上邊啊。</br> 姜棉用力點頭。</br> “單婉……”</br> 聽到許薇小聲的提醒,姜棉趕緊跟來人打招呼,“單老師好。”</br> 單婉看起來比較冷淡,眼神里即使沒什么情緒也看起來十分地冷淡,她沒理會姜棉,兀自在一旁坐下。</br> 許薇心想完了,單婉看她家棉寶好像不是很順眼的樣子。</br> 本來單婉覺得自己給了姜棉一個下馬威,對方應該不會那么不識趣地湊過來跟自己說話了。沒想要姜棉一點感覺也沒有,笑瞇瞇地問,“單婉姐,你的身材到底是怎么維持得這么好的?”</br> “……”單婉哪怕再看姜棉不順眼,聽到這夸獎臉上的冷意還是褪去了幾分。</br> “皮膚也是,比我的好多了。”</br> 姜棉的嗓音很軟很甜,讓人一聽心都化了,哪怕是單婉這樣的高冷御姐表情都忍不住松動了一下。嘴這么甜,讓人怎么繼續討厭下去?</br> 面前突然遞過來一瓶水,單婉以為是給自己的,下意識伸手想要接。誰知道那瓶水直直遞到了姜棉手里,許星倦輕聲問,“渴了嗎?”</br> 單婉手伸到半空中,表情十分尷尬。</br> 姜棉把水推到單婉手里,“我不渴。”</br> 說完想起許星倦之前讓自己不要擺架子的事,趕緊笑瞇瞇地說,“謝謝許老師,我下次也給你遞水。”</br> “哦?這么好?”許星倦靠在旁邊的架子上,側臉看起來十分優越,“聽說過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嗎?”</br> 這話還沒說完,單婉就沒眼看了,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大魔王又在這給人挖坑跳了。</br> 姜棉點頭,“聽說過。”</br> 她可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素質公民。</br> “那我送你一瓶水,你只回報一瓶是不是不太合適?”</br> 姜棉想了想,覺得非常有道理,反問,“那許老師,你知道這瓶礦泉水多少滴嗎?”</br> 許星倦:“……”</br> 見天天搞事情的某人噎住了,單婉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一笑,高冷御姐的形象直接崩壞,姜棉看了一眼單婉,癡迷地說,“單婉姐,你笑起來真好看。”</br> 許星倦不滿,“第一次見面就叫她姐姐,那我呢?”</br> “我……”姜棉眨了眨眼睫,臉頰微微發紅。</br> 正在許星倦以為她會叫自己一聲哥哥的時候,她突然認真地說了一句,“可是我叫你姐姐也不太合適啊。”</br> 許星倦:“……”</br> 單婉忍不住又笑了,這個妹妹實在是太可愛了。</br> 她來之前還以為姜棉和許星倦的新聞是真的,而許星倦發那條微博也是為了劇組宣傳,但是現在一接觸,姜棉好像不是那種人。</br> 想到這,單婉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錯怪了又怎么樣,她才不會承認。</br> 幸虧這會兒導演叫許星倦,不然姜棉不知道還會被怎么為難。姜棉見單婉不笑了,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樣,不禁有些遺憾。</br> 明明笑起來那么好看……</br> 跟單婉對戲沒有想象中的困難,姜棉的戲份拍完之后仍舊站在一旁認真地看著單婉的表現,默默在心里學習著。</br> ……</br> 周五劇組公開探班,娛樂記者要對主演進行采訪。姜棉感覺自己只是個路人甲,沒想到也有記者來采訪她。</br> 姜棉微微有點小激動,難道她也有名氣了嗎?</br> 結果記者第一個問題就是,“你跟許星倦合作感覺怎么樣?”</br> 原來是因為許星倦。</br> 姜棉失落了一瞬,但還是笑瞇瞇地回答,“合作得非常愉快,許老師很照顧我。”</br> “所以你們在戲外也和戲里一樣是兄妹那種關系嗎?”</br> 姜棉想了想,之前那個辦法終于有施展的地方了,于是她睜著眼睛說瞎話,“其實我是許老師的粉絲,我崇拜他好久了。”</br> 娛記眼前一亮,“是嗎?所以你會有一種追星的感覺?”</br> 她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嗯嗯。”</br> “那如果有一天偶像跟你告白,你會接受嗎?”</br> 不得不說這個記者十分會搞事情,她對姜棉的故事可一點也不感興趣,她只想知道許星倦跟這個女明星有沒有曖昧關系。姜棉只要說是,開頭一張圖,后面全靠編。</br> 姜棉認真想了想,“那得看他會不會給我送吃的。”</br> 小姐姐:?</br> 采訪結束之后記者又拍了一些演員們工作的畫面。姜棉聽說剛剛許星倦采訪的時候承認自己有在照顧她,原因是他倆是一個公司的,她又是他的學妹。</br> 姜棉點點頭,“難怪許老師這么照顧我。”</br> 許薇:“……”這你都信。</br> 不過許星倦說得很坦蕩,反而沒人懷疑兩個人有什么不正當關系。娛樂記者們都很熟悉許星倦的說話風格,他是那種很會給自己留余地的人。</br> 拍完戲收工已經很晚了,許星倦的車停在她面前,“上來。”</br> 他妝已經卸干凈了,整個人看起來比角色少了幾分戾氣。見她不說話,他挑眉,“要我請你?”</br> 許星倦給人冠罪名的本事姜棉早就領教過,聽到這話趕緊乖巧地爬上去。</br> 她坐在許星倦旁邊有些不好意思,拍戲一整天都穿著很厚很悶的衣服,身上估計有汗味。</br> 車廂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等車過了一個紅綠燈路口之后許星倦突然開口,“聽說,你是我粉絲?”</br> 姜棉先前一直坐立不安,聽到這話仿佛心口被什么東西錘了一下,一緊張又成小結巴了,“我……我是……”</br> 許星倦點了點頭,唇角藏著幾分笑意。</br> 見周圍的氣氛有些奇怪,因為沒人說話姜棉感覺有點尷尬,趕緊補充,“我最喜歡許老師你的那個處女作。”</br> 許星倦拍那部戲的時候才十八歲,他本來就有極高的表演天賦,在名導的調/教下將那個角色發揮得淋漓盡致。影片上映沒多久就變成了票房冠軍,該電影男主角、導演、編劇無一不獲獎。</br> 許星倦聽過很多吹捧,若是其他人說他可能還不怎么當回事。但是姜棉提到了,他就忍不住有些好奇她的想法,“怎么說?”</br> 姜棉喉嚨發緊,其實那部影片她也只是了解一部分,要是詳細展開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說好。但是許星倦那雙漂亮的眼睛淡淡地看著她,她總不能不接他的話茬。</br> “那部電影我感覺更像是一部史詩,從小人物里我能窺探出整個時代的發展軌跡。”姜棉說得很像是文學書上說的內容。</br> “那我演的角色呢?”</br> 什么史詩不史詩,關他什么事?</br> 許星倦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漫不經心地看著她,似乎對她的分析十分期待。</br> 姜棉想了想,“紀開宇這個角色其實是幸運也是可悲的……”</br> 她話還沒說完,旁邊的談辰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br> 許星倦的臉色也有些怪異,見談辰想說什么,開口打斷,“閉嘴。”</br> “不是老板……”</br> “讓姜棉接著說。”</br> 許星倦偏過頭,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臉上,眼底慢慢泄出幾分笑意。</br> 姜棉咽了口唾沫,“我說的有什么問題嗎?”</br> 他咳嗽一聲,似乎在掩飾笑意,“沒問題,我想聽完。”</br> 女孩點了點頭,“我覺得他的悲劇是時代造成的,也是他自己的個性造成的……”</br> 姜棉說了一大堆,像極了高中做閱讀理解賞析。等她全部說完才松了一口氣,好像完成了什么考試似的。</br> 姜棉拍了拍胸口,用晶亮的眼睛看向許星倦,好像在求表揚一樣。</br> “分析得不錯。”</br> 聽到自己想聽的,她眉眼彎了起來。但是一旁的談辰卻笑個不停,反應十分不對勁。</br> 姜棉覺得奇怪,下了車之后忍不住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看看自己有沒有哪里說得不對。</br> 她一邊打字一邊想,自己說的應該沒什么問題,不管是情節還是人物分析得都很到位,就算有什么地方對不上許星倦也不會太在意。</br> 直到搜索頁面出來,姜棉當場愣住——</br> 許星倦扮演的角色名叫紀開宙,不叫紀開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