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城樓上,敵軍撤了下去,秦軍將士紛紛就地靠在城墻垛子上頭,便是后邊為秦軍搬運物資的精壯,到了現在,都已經累得趴下了!
    “哈哈……哈哈哈啊哈……”花木蘭大笑了起來,她同樣倚靠在城墻垛子上頭,屁股底下,全部都是血水,尸體堆積成山。
    “大秦的兒郎們!我們勝利了!”
    聽到花木蘭這一聲大喊,全軍上下的士兵都激動得流淚!
    “兒郎們,你們在這里流血,我們給你們送吃的來了!”
    白發老嫗的聲音響起,她處著拐杖,在她的身后,京城的婦女肩膀上挑著蒸熟的米飯。
    這是今年剛剛從遼東遼西兩地之中收獲的水稻。
    米飯的香味混合著鮮血的腥味,在城頭上飄了起來。
    疲乏不堪的士兵,顧不得渾身上下的血污,從婦人們的手中接過海碗,連筷子都顧不上使用,直接用手指往嘴巴里送飯。
    所謂之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便是如此。
    惡戰之中的大軍,吃飯的時候,哪里還像是平時一樣講究?
    誰會知道敵人會不會就在吃飯的時候進攻?
    能多吃一口,就多吃一口,那里管他是不是混合著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拜見皇妃!”耶律休哥用牛角弓杵著,走到了花木蘭跟前,花木蘭微微一笑:
    “有何事!”
    “且不知,我城中向外的排水口可曾差人駐守?敵軍現在久攻不下,必定會想到別的方法!”耶律休哥說道。
    “不好!本宮一直都不曾想到這個問題,現在快領兵前去,不然的話,皇城危險了!”花木蘭面色一沉,立刻派兵去駐守這些地方。
    蒙毅領著六千士兵,分別指派了一下,城中的排水口,最大的源頭就在皇宮之中!
    其余的就只有四處,城中的布局很有意思,是一個十字形狀的河流,城中的污水就依靠這些河流排出去。
    當下,蒙恬著令兩千禁軍駐扎皇宮之中的入口。
    朝中文武百官,全部都在朝堂上邊,就是虛連題胭脂,都身披戰甲。
    “直接拆了房子,用箭陣招待從里邊出來的敵人!”虛連題一聲令下,禁軍就開始動手,還沒有盞茶時間,那污水傾倒的入口處的建筑物,頓時就被拆掉。
    兩千禁軍人人控弦,只要這里邊冒出來一個人頭,立刻就會被射碎!
    四處河道入口處,每一處駐守一千禁軍,同樣的,全部都是用弓箭,只要一看到人,立刻就是箭陣伺候。
    到了現在城中百姓都知道有人來攻城,紛紛自發地出動壯丁,前來協助守城。
    工部尚書蒙毅覺得民心可用,在得到了皇后的點頭之中,便直接調動這些百姓,開始拆皇宮之中的建筑物,送到城樓那邊去。
    滾石的消耗非常大,到了現在,幾乎已經消耗空了。
    這一幕正好被城中百姓看到,大家伙跪地請命,有年長者道:“皇宮乃是天子居所,天子治理天下,乃是人心所向,請大人先去拆了老朽家的祖宅,如果還是不能擊退敵軍,再來拆掉皇宮不遲!
    京城中,可謂是軍民一心,誰都不傻,城外的敵軍死的人太多了,誰都擔心城破之后,敵軍會進來屠城。
    再說了,皇帝陛下對于京城的百姓,都是很寬松的,賦稅比較低,基本上都不會發布夜禁(古代在晚上的時候,禁制百姓出門,也禁止一切活動,直到宋朝商業繁榮,才變得寬松了起來。)
    要是這樣的皇帝都不能保住,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蒙毅感動不已,一揮手,領著眾人去拆房子!
    當然,蒙恬做出承諾,現在是事出緊急,拆掉的房子以后朝廷會幫著修建起來,而且還會給予一定的補助。
    這一下子,百信的熱情就更加高漲起來了。
    因為他們都想要白糖!
    ……
    話分兩頭說,才能把這一場突襲的戰爭講清楚。
    劉邦這邊,那武將多次潛水,整個人凍得直哆嗦,終于是摸到了兩個出水口!
    “依照先生看,還會不會有別的出水口?”徐達已經對張良帶著一種欽佩的眼神了。
    張良沉吟片刻:“這京城前身乃是大燕國的都城,燕國從周天子分封就開始存在,燕國始祖修建這一座城池的時候,便動用了數十萬百姓修建,其規模之宏大,完全可以和洛陽之中的周天子宮殿媲美,想來應該還會有其他的出水口!”
    “既然是這樣的話……換一個人吧,這武夫都快要凍死了!”徐達苦笑一聲,叫人生火燒水,給這武將暖暖身子。
    武將聞言,跪倒在地上:“兄弟們流血犧牲,就是為了能一鼓作氣拿下大秦的都城,小人自有在海邊長大,只有小人才能在水中辨別出來暗流,還請將軍準許,小人就算是凍死,也一定要找到其他的入口!”
    徐達心中感到:“無論這一戰你能否活下來,本將以個人名義,賜你黃金百兩!”
    “小人必定竭盡全力,肝腦涂地!”這武將激動的說道,然后又喝了幾口烈酒,轉身再次跳到了護城河里邊。
    如此往返,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內城的秦軍得到了休整,城墻上頭尸體,是秦軍的就運送到城中,等到戰事過后,好生安葬。
    是敵軍的,那就直接往城墻上丟下去,然后往下撒上火油,丟下火把,就直接點染!
    “哈哈……你們這些逆賊,現在來攻城啊!燒死你們!”
    城墻上的武夫休息了這么長的時間,早就已經恢復了精氣神,此刻叫囂的厲害。
    花木蘭坐鎮城樓,軍心穩定,只是看著楊繼業整理上來的戰報,花木蘭心中隱隱作痛。
    三萬千里挑一的精銳禁軍,到了現在已經戰死了一萬三千人!
    能在城樓站著的,不足一萬人,這一戰,簡直是要把大秦的禁軍都打光了!
    秦軍的損失很慘重,徐達和劉邦軍中的損失,同樣慘烈!
    來的時候,糾集了不少的軍隊,足有五六萬之中,但是現在,單單是人員損失,就已經超過了兩萬!
    剩下的三四萬人之中,至少有幾千人身上都是帶著傷的。
    徐達和劉邦兩人已經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從下水道突圍進去。
    “四個!應該只有四個!”灰蒙蒙的天色下,渾身上下都被凍得發紫,臉色蒼白的就像是水鬼一樣的武夫,非常確信的說道。
    徐達看著這武將漸漸放大的瞳孔,心中暗嘆一聲,這人早就應該死了的,只是他心中有執念,一直想要找出來這護城河下水道的入口在何處。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勝利的!”徐達走到了這武將身邊,握住了這武將冰涼的手掌,用力的捏了捏。
    “勝……勝利!”武將的嘴唇抖動了一下,哽咽著說出了兩個字,笑紋還在嘴唇上,但是他眼中的光彩,身上的生氣,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徐達伸手將這武將腰上的軍牌提起來看了一下,上頭寫著兩個字:吳濤!
    這是這個武將的名字!
    “吳濤!”徐達輕聲念了一句,然后站了起來,看著周身所有的士兵!
    “你們記住!為了這一場戰爭,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我們的所有,全部都已經壓在了這一場戰爭上,我們只能勝利,不能失敗!”
    “勝!”
    “勝!”
    聯軍在怒吼,城樓上秦軍頓時列陣以待!
    劉邦、張良兩人指揮著樊噲、孫策、潘鳳等人攻城。
    只有吸引了這里的注意力,才可以給后邊的士兵從下水道突襲創造機會。
    而從水道之中進去的士兵,必定是要熟識水性的。
    本來劉邦想要調動孫策領著熟識水性的士兵從下水道之中攻進去。
    只是孫策提到了城樓上頭出現了兩個大秦的猛將,如果沒有他登上城樓阻擋的話,樊噲和潘鳳兩人可能會有危險。
    潘鳳之前與孫策兩人苦戰耶律休哥,也只是勉強站了上風而已,故而潘鳳也出言,必定需要孫策相助,才能在城樓上頭站穩腳跟。
    這樣一來,軍中武將差不多都有了各自的對手,樊噲的對手是楊業。劉備還在在領著士兵沖殺一次,看看能不能生擒花木蘭。
    依照他看來,花木蘭的武道修為算是不錯,但是和他比起來,卻還是差了太多。
    當然,大秦皇帝的武道修為,這自然是不用說的,劉備雖然沒有和扶蘇交過手,但是卻知道朱元璋曾經和大秦皇帝交手過,兩者平分秋色。
    一旦下水,就不能再穿著戰甲。
    幾十公斤重的戰甲披在身上,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也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向著水底下沉下去。
    所以,下水的士兵清一色的脫掉戰甲在,除了掛在身上的武器之外,變得什么東西都沒有帶。
    徐達征集了一萬熟識水性的士兵,但是卻沒有一股腦的全部派遣下去,四個出水口,每一個出水口都有暗流沖出!
    士兵要盯著污穢之物,也許是一團大糞,也許是別的什么惡心的東西。
    水流從巨大的孔洞之中涌來,士兵原本緊緊閉著的嘴唇,都被水流壓得張了開來,正好一團蛆蟲爬動的污物快速的順著水流而來,一下子就沖進了這士兵的嘴里!
    士兵來不及惡心,只有抓住石壁,一轉頭,瘋狂的水中嘔吐了起來,口鼻里邊冒出來一陣水泡,繼而這士兵手腳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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