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倒是覺得跟在這一位大人身邊的兩人,似乎武功不俗,似有似無時間,身上傳出來的壓力,令人有一種窒息感。”
    “這就說明你這些年的武功沒有白學了,那些人應該就是陛下成立的錦衣衛,北方大地上幾乎九成九的俠客,都進入到了錦衣衛之中,成為了陛下統治世界最鋒利的劍。”
    隊伍很快就出發,宋江等人一路北上,越過丹陽,闖過武關,只不過是區區四天的時間,就已經回到了咸陽城中。
    還沒有在咸陽城中停留半日時間,便就前往陳倉去了。
    壽厲則得到了錦衣衛的特殊照顧,華佗現在隨軍在遠處,但是咸陽城中卻還是有一個司命神醫,開始為伍寶診斷病情。
    話說宋江一路南下,直接來到了成都府中,將和楚國商談的事情全部都報給扶蘇,扶蘇看罷也是一陣欣喜,直接下令大軍順利而下,準備前往江州城合圍李世民。
    嘉州、僰道兩處的楚軍也收到了消息,開始陸續后撤,兩個城中分別留下了五千老弱,換言之,西邊的防線,全部都交給秦國,東邊北邊,則全部都交給楚國。
    這看起來是不公平的,但是打下來的土地,卻是楚國分得多,所以楚國也并不在意。
    江陽城上,李元霸牽著一個宮妝美姬,緩緩在城樓上走著,這是非常難以見到的場面。
    自從李元霸智力恢復正常以后,也開始會注重自己的外表,所以現在并不像是以前那般,遠遠的一看過去就非常嚇人,現在遠遠看去,居然有一種風流倜儻的感覺。
    愛情是會完全改變一個男人。
    李元霸是男人,所以他也不能例外。
    李元霸把孫姬攔腰抱了起來,放在馬面墻的垛子上,自己也做到了上邊,這城墻外邊,則是近乎十多丈高,但是看李元霸和孫姬兩人的模樣,卻不是第一次坐在這么危險的墻垛子上。
    “阿郎,我還沒有看過滇池的風光呢。”孫姬說道。
    李元霸粗大的手臂攔著孫姬,笑了起來:“有沒有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在也應該還在小漁村里邊,自由自在的活著,哪里像是現在這般,擔驚受怕?”
    “說不上怪,也不說不上不怪。”
    孫姬嬌嗔起來:“若是沒有遇到阿郎,我又哪里知道被一個人心疼,是何種滋味?”
    坐在墻垛子上遠眺,就可以看到遠處長江水面上巡視的楚軍,孫姬又道:“阿郎,我還沒有看過滇池的風光呢,你說滇池好美,每年都會有海鷗飛過去,海鷗……我也沒有見過呢。”
    “那我和你說實話,我也沒有見過滇池,我都是聽徐庶說的滇池有多美……”李元霸說道徐庶,興奮的眸子一下就黯淡了下去。
    孫姬臻首輕輕依靠在李元霸寬闊的肩頭上:“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為什么一定要打打殺殺?”
    “你不怪我騙你?”李元霸遲疑著,卻又笑了。
    孫姬俏皮道:“徐大人寫的滇池賦,我也看過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騙你的。”李元霸抓了抓眉頭,卻被孫姬一巴掌打了下來:“抓太多就顯老了,只有教書的老夫子才會經常抓頭呢。”
    “我不抓,我不抓……”李元霸輕聲道,長江天際流去,像是和遠處的天接在一起。
    所有的人都知道,整個江州城是受不住了,皇帝要在這里死戰不降,昨天剛剛進言投降的大臣被皇帝一怒之下全部砍了,上百顆腦袋現在還懸掛在角樓里。
    城中的人知道,楚國是在調集重兵,要做最后的合圍,李世民曾經想過突圍,但是且卻絕望地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楚國每天都會派遣人來,將外邊最新的情況送入城中。
    所以,李世民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
    “李淵、李治跳下滇池馬頭山脈而死!”
    “昆明郡、哀牢郡全面淪陷,秦國占有。”
    “鄧禹投降秦國,成都陷落!”
    “楚國秦國聯盟,兩國新兵百萬,討伐蜀國最后一城——江陽城!”
    孫姬在輕聲吟唱,李元霸在聽著。
    “江陽城下多亡魂,猶是春閨夢里人;帝王霸業今何在,唯有滾滾東逝水……”
    唱著唱著,城樓上的武夫們就開始低聲哭了起來。
    沒有人敢上前來說孫姬擾亂軍心,當初這樣說的人,早就已經被李元霸丟到了長江里去。
    李世民人在遠處,看到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坐在城墻上,他只是嘆了一口氣:“阿弟啊,別怪我,走到現在這一步,我只能戰死,而不能投降,你是我的親弟弟,你也只能戰死,而不能投降……我們……都不能投降!”
    城樓上,風吹動了李元霸血紅披風,他像是從史詩傳說中歸來的大將軍;孫姬的宮妝銹裙,也在風中舞動著,她就像是從天宇中墜落紅塵的仙家女兒。
    “你說,如果我們這一戰打勝了,將來我們要做什么?”孫姬停了下來,緩緩地對著李元霸道。
    李元霸從沒有想過這一次還能勝利,勝利這個字眼吧,以前對于他來說是多么容易?
    可是現在,卻像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沒有遠離他而去,唯獨有勝利兩個字,已經遠離他去了。
    看著孫姬美眸中那令人心碎的神光,李元霸清了清嗓子,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我聽過一些非常好聽的詩句子,秦國的李白寫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
    “不聽這個,我想要聽別的。”孫姬纖細柔美的手掌按在了李元霸嘴唇上,李元霸又想了一下,說道:“如果是我們勝利了,那我們就去滇池,我們一起看一看真正的滇池長的是什么樣子,然后載一些櫻花樹,你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在滇池邊上載滿櫻花樹……”
    “還有桃花,還要在種很多很多的桃花!”孫姬興奮起來,雙手握著李元霸寬大的手掌,眸子里的柔情像是春水般涌動,她的聲音變得更柔,像是天邊的晚霞,柔到可以波動任何一個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還有,我要給你生孩子,生許多許多的孩子……”
    孫姬哭了,哭的很心痛,哭的撕心裂肺,“可是我們就要死了,我永遠都不可能給你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