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司珵蒸餃子的手勢，陸離有些呆。
    蘇曈也有些佩服賀敬歆，她覺得做飯這些活，賀敬歆是不會的，所以她說不做的時候，蘇曈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反而現在，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他們才不得不驚嘆，原來看著最不像會做飯的人都很會做飯。
    司珵還煮下了小米粥，又做了一碟簡易版的拍黃瓜。
    賀敬歆看著他做，沒說半句話。
    蘇曈看著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包得七歪八扭的餃子，有些不好意思。
    賀敬歆說：“沒事，還不是一樣的吃？”
    陸離豎了豎拇指給她一個贊。
    司珵讓他們兩人出去飯廳布置，把他們趕出了廚房。
    “話說，你怎么會想到去動物園？”賀敬歆把手洗干凈抱著手站到一邊看著司珵收拾殘局。
    “取材。”
    “什么？”
    “我那套編程里想加些動物的元素，然而我不了解。”
    “那你自己去不就得了？”
    “不叫陸離他們叫不動你啊。”
    “……”賀敬歆頓了頓，“值得嗎？”
    “嗯？”
    “花那么多心思在不知道結果的事情身上，不像你的風格。”
    司珵微微一笑：“不挺了解我嗎？”
    “切！”
    “你。”
    “我什么？”
    “不也是不知道結果的事情？”
    “神經病。”賀敬歆抿嘴，轉身出去。
    等到飯菜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奶奶回來了，一進屋看見那么多人，怔了一瞬，接著眉開眼笑。
    吃過飯，奶奶說她來收拾，讓他們去玩。
    蘇曈說想參觀別墅，司珵說隨便。
    “不會被我發現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蘇曈壞笑。
    “或者真有。”
    司珵這么一說，讓蘇曈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去吧，發現了正好敲他要錢。”賀敬歆斜了司珵一眼。
    等蘇曈他們走遠了，司珵對賀敬歆勾了勾手指：“過來。”
    “去哪？”賀敬歆脫口而出。
    “這里你這么熟，還怕我拐帶你？”
    “哼。”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賀敬歆看到墻上掛著司旻照的油畫畫像，像撞邪了似的雙腳被鎖在地面。
    已經左拐的司珵沒看到賀敬歆跟上，于是掉回頭，看了看墻上的畫：“怎么了？被這鎮宅之寶鎮住了？”
    “你畫的？”賀敬歆回魂，隨便說點什么。
    “在你的認知范圍內我有這個能力？”
    賀敬歆在腦海里檢索了一遍：“沒有。”
    “關于我的事你還要想這么久？”司珵有些不滿。
    “你以為我很了解你？”賀敬歆轉過頭，左拐了過去。
    “我吃香菇不？”司珵淡淡地笑著。
    “不吃。”賀敬歆條件反射般地秒答完，她就反應過來司珵那家伙是在故意考她。
    司珵的笑意漸濃：“除了我自己，恐怕你是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了吧。”
    賀敬歆不予回應。
    司珵也不甚在意，跟上她，把她帶到一個房間前。
    賀敬歆微微抬頭看了看司珵。
    “不敢進去？”司珵嘴角微勾。
    “我有什么不敢的！”
    司珵把門打開。
    賀敬歆第一反應把眼睛閉上了，過后才慢慢地打開，房間內的陳設讓她驚訝。跟她小時候來這房子玩的那會一模一樣。幾年了？六年還是七年了？若不是故意保存，那肯定多少會有所改變。
    賀敬歆的回憶之鎖像被打開了一樣，那些她以為她早已忘記，早已不屬于她的過去，撲面而來。
    “看出又什么不同么？”司珵走了進去。
    “不記得了。”賀敬歆說這話的時候她連自己都不大相信。
    “我知道你被人從一中弄走了之后，把這里面的東西全砸了。”
    賀敬歆站在門口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司珵。可惜他正背對著她，賀敬歆不知道他現在是什么表情。
    “后來，我憑著記憶慢慢一點點重新布置回來。我也搬到別的房間住。我果然還是想留住屬于我們的地方。可以說精神寄托？”司珵轉頭看賀敬歆的時候，一臉笑意。
    賀敬歆完全錯愕。她也許是感動，是想哭的，但她并不感性，所以身體反應沒有跟上她的思維。
    “進來吧。”司珵把手伸給她。
    賀敬歆做了個深呼吸，沒有把手交給司珵，自己走了進去。
    司珵無奈地抽了抽嘴角，他還以為剛剛的話能觸動到她，看來是他太天真了。
    那邊有一張大木桌，放著兩個凳子，木桌中間用涂改液畫出來的“三八線”清晰可見。
    “你不能超過這里，懂不懂？”小敬歆對小司珵說。
    “那你作業不會怎么辦？”小司珵把手伸過去。
    “你就在那說，我聽。”小敬歆啪地把他的手背打得一片通紅。
    “行，那你也不可以超過來。這樣才公平。”小司珵居然有些得意。
    “可以。”小敬歆答應。
    不到五分鐘，小司珵的一張卷子越過了“三八線”。
    “喂！”小敬歆立馬警告。
    “你說我不能超過，但它不是我，是試卷。”
    “……你壞蛋。”
    “咳咳咳！”小司珵突然咳嗽起來。
    “你怎么了？”小敬歆連忙俯身過去幫他順背。
    “怎么罰？”小司珵笑盈盈地看著她。
    “罰什么？”小敬歆莫名其妙。
    小司珵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三八線。
    小敬歆這才了然，立刻把手從司珵背上拿了下來，用甜脆的聲音罵道：“狼心狗肺。”
    小司珵趴在桌面上吃吃地笑。
    賀敬歆還在愣神，司珵把一個東西塞到她手里。
    賀敬歆攤開手看了看，不過是一張那種當年五毛錢一包的油炸零食里送的玩具。
    “記得嗎？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司珵說。
    “……”賀敬歆感覺她小時候怎么如此單純，拿起什么都可以送人。
    不過因為這個看不出什么的塑料物件，喚起了賀敬歆對這件事的回憶。
    “炒飯，吃了。”小敬歆把一個碗放到小司珵面前。
    “有香菇。”小司珵捏住了鼻子。
    “我怎么聞不到？”小敬歆彎下腰把鼻尖湊到碗口嗅了嗅。
    “有。”
    “乖，你吃了我把我珍藏的寶貝送給你。”
    “什么寶貝？”
    “秘密，你先吃了。”
    小司珵皺著小臉勉為其難地吃了幾口，發現真的吃不下。
    小敬歆指著他的臉哈哈大笑，說：“因為我滿意你這個表情，所以還是送你吧。”
    結果，小敬歆從褲兜里掏出這個不值半毛錢的小玩具遞給司珵，還叫他好好保管，是她隨身攜帶的東西。
    小司珵真像收到了什么寶貝一樣，珍惜地把這小破爛捧到手心。
    “看夠沒？還我！”司珵向賀敬歆伸手。
    “虧你留了那么多年。”賀敬歆把東西拍到他手里。
    “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