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中一人瞟了瞟方又達，開口。
    “不是我男朋友。”賀敬歆打斷那人的話。
    “不是你會來幫他？！”
    “湊巧。”
    “騙鬼吧！”
    “我也很想你是鬼，可惜你不是。”賀敬歆依然清冷。
    “你什么意思？”
    “既然這樣……”那個人沒聽懂，另一個人聽懂了，“我就讓你們死個痛快！是你們學校一個叫麥卉的……”
    “艸！她早就不是我們學校的了。”賀敬歆對麥卉的死纏難打表示極度的無奈。
    方又達扯了扯賀敬歆對她搖搖頭。
    “那我就管不著了，受人錢財替人消災。”
    “哪邊才是災我看你們還沒搞清楚吧。”賀敬歆當方又達的動作不存在，聲音像一陣刮面的寒風。
    “少廢話了！上！”那人對另一個人勾了勾手。
    “你們砸完了人家的店還想使潑？！”賀敬歆努力地拖延著時間。雖然她嘴上說她想怎么做與司珵無關，但她還是不希望對他有一絲絲的影響。
    那兩人不再聽賀敬歆的廢話，賀敬歆知道她再也無法繼續拖延時間。
    “歆……”方又達一手把她甩到背后。
    賀敬歆淡定地越過方又達閃身出去。
    那兩人同時出手。
    突然，遠處響起一陣警笛的聲音，兩人愣了愣。
    賀敬歆長長地吁了口氣。
    警笛的聲音越來越近，一個人向前狠狠地退了賀敬歆一下，然后轉身就跑。
    “哧——”賀敬歆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她被身后的長錐子刺中了。
    “歆！”方又達突然大吼了一聲。沖上去一出腳，把兩人一并掃翻在地上。
    賀敬歆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后面傷了她的東西，腦子一片空白。
    方又達轉身沖向賀敬歆。
    警車趕到，兩位警察從車上下來，按住了地上的兩人。
    賀敬歆眉頭擰成一團，心口強烈地起伏著，手握上了那根錐子。
    司珵趕到時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感覺自己心跳停頓了那么一秒，連忙大喊：“別拔！”
    賀敬歆停住。
    “賀敬歆！”司珵飛奔過去。
    賀敬歆心中一陣虛寒，覺得天旋地轉。她暈過去的一剎那，旁邊的方又達伸手攬住了她。
    司珵查看了賀敬歆的傷口，想一手把她扯到自己身上。
    “還是我來吧。”方又達一手托著拿很錐子，沒有放開賀敬歆。
    司珵看向方又達的眼神異常晦暗，嘴唇緊緊地抿著，看似很努力地壓抑自己的喘息：“把她……給我！你……開……車……”
    “好！”方又達慢慢地讓賀敬歆靠到司珵身上，跑過去把他的機車開到他們身旁。
    陸離和蘇曈相互看了眼，陸離說：“達哥，你們走吧，我們善后。”
    方又達看了陸離一眼，點頭，對高三的那個同學說：“這兩人是歆歆的朋友，對她來說很重要，你看著他們，有什么事先顧他們再想其他。”
    “好的達哥。”
    陸離和蘇曈愕然。
    司珵緊緊地扶住賀敬歆，深深地看了方又達一眼。
    方又達把機車卡好，和司珵一起把賀敬歆扶上車，司珵跟著上去，用力地抱住她。
    一個警察過來說：“你們，上車！”
    “您處理他們去吧。”方又達說完，直接發動機車直奔醫院。
    到了醫院，司珵才發現自己抱不動賀敬歆，也是，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能抱得動。
    方又達看著司珵慘白的臉色：“我來吧，你別磨嘰了。”
    司珵木然地點點頭。還好他及時制止到了她拔錐子，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方又達一把橫抱起賀敬歆，向急診沖去。
    司珵喘著氣跟在后面跑，勉強跟上方又達的腳步。
    里面的護士看到三個人身上都掛著紅色，馬上推來推床，幫著把賀敬歆扶了上去，一邊打著內部電話，直奔手術室。
    司珵和方又達被關在手術室門外，抬頭看著“手術室”三個字的燈量起。
    司珵身子一歪。
    方又達趕緊扶住他，把他拖到凳子上：“你撐著些，歆……敬歆肯定最想見你。”
    “嗯。”
    “你……要不去找個醫生看看？”
    司珵緩緩地搖搖頭，身子卻微微抽搐。他慢慢地從褲兜里摸出手機，還有一小瓶的噴霧，張開嘴噴了幾下。
    一個護士匆匆而過，進了手術室。
    “你真的還好？”方又達看到啟程的臉色白得與死人無異。
    “給我……靜些。”司珵咬牙說。
    “喲！關心你還生氣了？”方又達陰陽怪氣。
    司珵指指手術室的門：“你認為我……不該生氣？”
    方又達不說話了，拍拍司珵的肩膀，把司珵拍得身子一滑，咳了起來。
    方又達嚇了一大跳，連忙扶住了他。
    司珵知道有些事不能靠方又達，而且他也想為賀敬歆做點什么。
    他努力地穩住了心神，然后給賀亦琴打電話：“阿姨，歆歆受傷了……在定城醫院，你……能來嗎？來了再說吧。嗯，我知道。”
    司珵掛了電話之后，雙手抓著手機，放在膝蓋之間，微微抬頭，不清楚他的視線焦點落在哪個地方。
    方又達有點吃驚：“你們見家長了？”
    “咳！你不也認識她嗎？”
    “哦，我忘了你現在在職中。可是，你叫她阿姨？”
    司珵不再說話，他根本不想作無所謂的解釋。
    方又達看他的臉色也知道他身體不適，也不再開口。
    不到十五分鐘，賀亦琴就趕來了，看到方又達的一瞬，怒火中燒，快步徑直走到他面前：“果然跟你有關！上次是小珵，這次是敬歆，你倒底還要把多少人搞進醫院？！”
    “阿姨！”司珵喊了一聲之后，似乎想說些什么，最終有氣無力地把后半句說出來，“別吵了。”
    “小珵，你沒事吧？這……”賀亦琴被司珵的臉色嚇了一跳，又看到他一身都是星星點點的紅色，扶住他的雙肩上下打量他。
    “我還好。”司珵輕輕地推開她。
    “具體怎么回事？！你好好給我說說！”賀亦琴厲聲問方又達，來來回回地看他們身上。
    方又達把頭偏向一側，不語。
    “阿姨，現在重要的是敬歆沒事。”司珵聲音很輕，說得有點費力。
    “你知不知道？”賀亦琴問向司珵。
    司珵搖搖頭。
    “他們兩個，老是私下做些什么事，然后怎么問也不說，由得人誤會。”賀亦琴頹然地在司珵旁邊坐下。
    方又達聽了稍稍怔了怔。
    司珵知道賀亦琴是因為那酒店事件才發出這種感嘆。他看向方又達：“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