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第三次呢？”蘇曈竟然聽出興趣來。
    賀敬歆瞄了她一眼：“初三的時候我們見過面。”
    “然后？”
    “他命令我考回一中，你認為我會同意？”
    “呃……你倆之間，真是什么愛恨情仇都有了。”
    “噗。”賀敬歆沒忍住笑了出來。
    “要不要我去找他問問，這次的理由？”蘇曈想了想，說。
    賀敬歆搖頭：“他想說的話就不會逃了。”
    “不會是身體上查出什么毛病來了吧。”蘇曈隨口說。
    賀敬歆心中一凜：“即使是，他不愿和我一起面對，那就隨他吧。”
    “你舍得？”
    “舍不得又如何？離了我，他會安寧些。”
    蘇曈眼中泛起憂傷。
    “我覺得……如果真是出現(xiàn)這……壞情況，相信他心里是希望你在他身邊的吧。”蘇曈說。
    賀敬歆長長地吁了口氣：“再說吧，他想找我的話自然會找。”
    “你……唉。我但愿我是烏鴉嘴吧。”
    “嗯，但愿。”
    賀敬歆現(xiàn)在很平靜，可以說是平靜得有些過分。她好像突然遁入了某種狀態(tài)，目空了一切，周圍的事情似乎都與她無關(guān)了一樣。
    仿佛空了心。
    自從那天賀敬歆和蘇曈說了那些話之后，她就沒有再去學校。她自己一個人在家覺得沒意思，然而去到學校，面對那么多人，更加沒有意思。
    她躲在家里睡覺看小說，趁陸離他們上課的時間就登一下占星堂，理理家族農(nóng)場，順便把每天的系統(tǒng)任務(wù)完成了，就退出游戲。
    她開始了自己逛超市買菜做飯。司珵說不可以再吃外賣，她也就不吃了。
    之前她覺得做飯是特別麻煩的事，她不是不會做，而是不屑去做。現(xiàn)在親力親為了起來，也沒什么不好，反正她現(xiàn)在有大把的時間。
    是因為心情變了嗎？她怎么覺得現(xiàn)在自己心如止水了。那個人的消失已經(jīng)翻不起她心中的波瀾了嗎？感覺心理年齡突然老了幾十歲一般。
    有一天晚上賀元風提早了回家，看到賀敬歆剛好做完飯在擺菜，愣了半天沒回過神。
    賀敬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xù)她的動作。
    賀元風去了客房放東西。
    賀敬歆擺好飯菜，給賀元風發(fā)了條短信：出來吃飯。
    放下手機，她也不管賀元風是否出來，自己先吃開了。
    賀元風走出來，見到賀敬歆正吃著，一言不發(fā)坐了過去。看了看那兩碟菜，筷子過去夾了一口，放進嘴里，眼中閃過驚訝。
    他還是第一次吃賀敬歆做的菜，驚訝過后他才想起，他們似乎一直都忽略了她，她會做飯很正常吧，不然她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吃什么。
    他對賀敬歆的感情很復(fù)雜。愛過她，可憐過她，抗拒過她，下過決心好好待她，但就是相互看不對眼，一看到她就情緒爆發(fā)。血緣與否，真的有那么重要？
    賀元風抬起頭看到賀敬歆正盯著他看，表情扭曲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開口了：“司珵下周回學校上課。”
    賀敬歆愣了愣：“哦。”
    她知道她不可能逃得開司珵的話題，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哪怕她和司珵再也不見了，司珵這個名字還是會在她家里出現(xiàn)。
    她早已習慣這兩個字充斥著她的生活，所以這咋地一聽有人提起他，也并未在她心里激起一絲波紋。
    賀敬歆吃過飯賀元風說他洗碗，讓她休息。她也不跟他客氣，扔下碗筷回了房間。
    賀敬歆覺得無聊，鬼差神使地順手點開了占星堂的圖標。
    【家族】天玄地黃：月啊，來了？
    童言無忌：月，我們想你了。
    伊人憔悴：你們不用那么肉麻吧，不是認識嗎你們，天天見。
    汞的密度：不對吧，這幾天月兒白天都在線。
    伊人憔悴：她不用上課嗎？
    天玄地黃：她在家里休息。
    三觀遼闊：？
    伊人憔悴：生病了？
    天玄地黃：算是吧。
    汞的密度：倒是有兩個人好久沒見過。
    伊人憔悴：塵？
    汞的密度：還有阿車。
    絕對勢力：他超載被抓了吧。
    伊人憔悴：哈哈哈，很有可能。
    伊人憔悴：塵塵呢？族長，他也是你們學校的吧。
    童言無忌：不是呢。
    伊人憔悴：不對，應(yīng)該問月月。
    童言無忌：為什么要問她？
    伊人憔悴：她不是塵的女朋友嗎？
    童言無忌：……你們什么時候知道的？
    伊人憔悴：塵自己說的啊，哦，可能那時你們都不在。
    天玄地黃：……
    賀敬歆又回到之前的狀態(tài)，人在，但誰都不理。
    【系統(tǒng)消息】你的好友塵塵塵塵塵上線。
    賀敬歆狠狠地一愣。
    【家族】絕對勢力：曹操來了。
    伊人憔悴：塵，好久沒見。
    賀敬歆竟然沒有勇氣待下去，點了退出按鈕。
    她半躺在電腦椅上，半天回不過神。她雖然很想知道大家接下來會說些什么，還有司珵會不會回話，但又怕發(fā)現(xiàn)了司珵僅僅不理她一個，不太敢面對他。也許他登錄游戲不是為了玩，而是為了他那個課題的靈感呢。
    賀敬歆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滿腦子都是司珵，臉上有點涼意，下意識用手背擦了擦，竟是一片汝潤。
    原來，這次跟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啊。
    賀敬歆想到司珵送她的生日禮物，她打開抽屜翻了出來，握在手心，溫潤而微涼。
    她拿到臺燈下細細地看了一遍。蒼翠欲滴的和田玉清亮凈透。司珵當時說的“值個十萬八萬”也許不是玩笑也說不定。
    只是，老子還是那個老子，身下是一個牛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是老子騎牛的意思。背后是她的生日……等等，她的生日？也是司珵的生日。
    這么說，這難道不是司珵給她買的，而是原本就屬于他的東西？他把屬于自己的那么貴重的東西送給她？定情信物？
    可是，既然如此，他為什么又……
    可能還真是她受傷了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難道被蘇曈說中了？她是不是應(yīng)該像電視上演的那樣，去找他，去纏著他照顧他才是正確？
    想到她應(yīng)該不放棄去陪他度過最后的時光什么的，賀敬歆心中寒意一陣接一陣，整個人被自己冷得瑟瑟發(fā)抖。
    應(yīng)該……沒有這個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