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伏生又有了笑容:“你放心,我舍不得殺這么可愛的你。”
白郁薰有點擔心地問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即便我不接受任務,你也不殺我嗎?”
鐘伏生的笑容里多了一份復雜:“當然不殺,但前提是你嫁給我。你成了我的人,我便沒有了后顧之憂。”
白郁薰無奈地眨了眨桃花:“那我還是考慮考慮做任務吧。”
鐘伏生的笑容漸漸冷卻:“讓你嫁給我,有這么難嗎?你剛才還說我長得好看呢!”
白郁薰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你確實很好看,但我們只是初見。”
鐘伏生的表情溫和了一點:“你就當媒婆引見了我們,看得上就考慮成親,看不上也可以直說。”
白郁薰輕輕地“額”了一聲,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粗布衣道:“我現在給不了你答案,只是對你印象還可以。要不,你以后叫我郁薰妹妹,我叫你伏生哥哥吧。”
白郁薰被卷入軍事斗爭4
鐘伏生忽然笑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小算盤嗎?少來什么哥哥和妹妹的,我怕我到時就真的成了你心里的哥哥了!”
白郁薰不自然地輕笑道:“那我們直接喊對方名字吧。”
鐘伏生沉思了,過了一會兒才道:“好。我們還是說回任務的問題吧。現在是兵荒馬亂的年代,你和你的家人想要平安地生活下去,你得倚靠我這棵樹。我會派十個暗衛保護你的娘親和妹妹,不讓戰爭奪取她們的貞潔和性命。”
白郁薰想起之前在別的縣城見過的女人被官兵女干殺的情形,對鐘伏生道:“你這個條件比銅錢更有誘惑力。要是我的家人不能平安,我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鐘伏生笑了笑:“我懂,我早就看出了你美麗外表下的善良,即便你面對敵人的時候很猙獰。你應該見過廬州城被餓死在街頭的老百姓吧?現在的皇帝昏庸無能,導致老百姓的生活水深火熱,只有新的政權能拯救他們。”
白郁薰差點就答應了,卻還是有點猶豫。她說不清楚是因為害怕還是別的什么,畢竟她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半晌,她問:“我這種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能順利完成任務嗎?”
鐘伏生云淡風輕道:“只有你這樣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才能卸下鐘伏生的心防。好了,我讓家廚做了午膳,你梳洗好便走出房門,隨便找一個下人帶你去飯廳。”
白郁薰“嗯”了一聲,鐘伏生便轉身離開了。她很快便穿戴整齊走出房門,細細端詳起了他的房子。
這民宅大概長20米、寬15米以及高30米,是一座院落式的閣樓,一樓高二樓矮。閣樓的房間有限,客廳也是飯廳。鐘家的廚房只是一個簡單的木棚房,居于露天閣樓前被長方形圍墻圈起來的小院空地的左下方,正對閣樓一樓的西南方屋子。
白郁薰隨意找了個下人帶她去澡房。在澡房刷完牙,白郁薰放好承載著牙刷的、原色的竹子長筒杯,閉目嘆息道:“亂世里的我,想要保存我們一家人,不得不接受鐘伏生的任務。”
白郁薰離開澡房來到飯廳的時候,只見鐘伏生一個人坐在飯桌旁,還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白郁薰聽話地坐了過去,鐘伏生道:“飯菜還在煮,我們再等一等吧。”
白郁薰聽話地“嗯”了一聲,便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對面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附近又沒有其他人,兩個人還一直沉默,她只覺得空氣有點悶熱,即便是冬天。
鐘伏生忽然問:“你喜歡吃什么菜?我讓家廚在晚膳的時候給你做。”
白郁薰受寵若驚:“你對棋子這么好嗎?”
鐘伏生脫口而出:“我只對你這枚棋子好。”
白郁薰被卷入軍事斗爭5
十天后的1月11日,白郁薰穿著純白粗布衣與純白粗布靴走出臥房,來到院子缺口附近,半斯文地繞著鐘家的馬車走了一圈。她半優雅地登上馬車,直接坐在馬車外頭,準備出發。
被鐘伏生接來鐘府生活的她的妹妹白子晴,從里面遞出裝著馬鞭的白色小粗布包:“姐,你剛才忘了拿馬鞭!”
白郁薰一臉尷尬地長吁了一口氣:幸好這個地方沒有美男子,她才不至于形象盡毀!
然而,近處的桂花樹高枝上有一個書生模樣的樣貌極佳的年輕男人,看戲一樣地看著她們倆。白郁薰接過馬鞭,鞭打馬屁股兩三下,可是馬沒有走,害得年輕男人差點笑出聲音來。
白子晴好心提醒道:“姐,你的溫柔不應該用在此時此刻。”
白郁薰再次尷尬,只想著補救,便用力打了一下馬屁股,馬車瞬間跑了二十米,嚇得她魂飛魄散!花容失色之際,白郁薰下意識地扯了一下綁著馬頭的皮帶,馬車才緩了下來。
她自我安撫一番后忽然轉身掀起車簾,對上了白子晴驚魂未定的杏眼:“不怕不怕,馬車已經慢下來了。”
年輕男人不動聲色地笑到內傷,一張俊臉憋得通紅。
過了很長時間,白子晴才走出了被馬車驚嚇的陰影,一張受傷小貓咪臉逐漸隱退,換上了淺笑:“姐,我們繼續走吧!你放輕松點,不要緊張。”
白郁薰聽后仍然有點心慌,好在第二次打馬背的時候有了經驗,馬車得以正常行駛。鐘家本來就在城郊,白郁薰很快就把馬車駕駛到“河古餛飩”店,綁好馬車后點了兩碗蔥花餛飩。
兩人一直坐到巳時初,店小二才把兩碗餛飩端上來,只因店內顧客太多,又來得比她們早。
這時,店門口出現了八個紫青色軍服的士兵,兩個紫紅色軍服的將領。
白郁薰小聲地與白子晴討論起頭領來:“河古餛飩原本沒有風景,兩位美男軍爺卻成了河古最美麗的景色。”
白子晴壞笑著打量起白郁薰來:“你不會是同時喜歡上那兩位將領了吧?”
白郁薰卻是豪氣道:“我完全不介意分一個給你。”
白子晴不答話,直接笑到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