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夫人和墨齊來到公寓。
譚玲還在躺著,娥姐馬上幫她穿上了衣服,扶她起來,就在站起的那一刻,她“撲通”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她已經回到了靳家的宅子里,她躺在客房的床上,手上扎著針,床邊上站著夫人和家庭醫生梁玨,她只覺得頭很疼,身上也沒勁,軟綿綿的。
“好些了嗎?”夫人湊近了些看著她。
她還很虛弱,連忙點了點頭。
家庭醫生梁玨用手扶了下吊瓶,說:“打幾天針就好了。”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夫人看著她似乎也沒有大事,想著等她好起來再做打算。
夫人和梁玨出去后,墨齊在門外靠著,夫人當面問了梁玨譚玲的身體狀況,梁玨說只是身體虛弱,打打針吃點補的就好起來了,年輕人嘛沒有大礙的。
夫人安排了一個傭人專門看護著她,一來是有個照應,二來防止她和其他人有交流,把墨齊對她的事說出去,以后不好處理。
“春天,你跟我來。”夫人瞪了墨齊一眼,示意他跟上去。
來到書房,“把門關上”,夫人命令他。
墨齊關上門后,走到了夫人旁邊。
“你到底要鬧什么,你說你對一個女傭.....你到底要我怎么說你?”夫人氣呼呼的,“你說吧,怎么辦?”
墨齊不出聲。
“你大哥那邊怎么過吧,你說”
墨齊才聽到“大哥”兩字,心里莫名的嫉妒油然而生。“留著。”
“什...什么?”夫人以為她聽錯了。
“我說她留下。”墨齊淡淡的說。
“留下?然后你繼續胡鬧是嗎?”夫人簡直覺得頭要氣炸了,“她養好傷,我會找她說。”
墨齊看了看夫人,沒有說什么,夫人不想再和這個胡鬧的兒子說什么就要離開書房,走到門前,打開房門準備出去,臨了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說:“她現在在家了,你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墨齊才出書房就看到墨書進去了譚玲住的客房。
“大少爺。”
“你還好嗎?”墨書在譚玲床邊坐下,看著床上這個小身影,消瘦了,露出的手臂和頸部能看出一些紅的瘢痕。
“大少爺,我沒事了。”譚玲覺得終于看到了一個還算親的人,眼淚忍不住就流了出來。
“好,那好好休息,不舒服就告訴我。”不論怎么說,墨齊都是自己的親弟弟,發生這樣的事,最好能平和解決,不然鬧起來的話是要給靳家丟臉的。看到譚玲很平靜,事情會容易解決很多。
墨書離開后,譚玲心里暖暖的,她想一定是大少爺聽到了她的呼救,才來救她,心里默默地對這位大少爺產生了好感,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對異性朦朧的悸動,她微微的咧了咧嘴,心里滿滿的幸福。
經過了幾天的休養,譚玲也恢復了體力,她想去室外里走走,看顧她的傭人就陪著她,這是她第一次不是以工作的名義來到花園,原來花園里的陽光如此的溫暖,走到泳池邊,那里全是她和大少爺會面的畫面,這里仿佛記錄她和他的點點滴滴,她走到角落的小桌邊坐下,認真的回味著她和大少爺的每一次會面時的對話,大少爺看她的眼神,想到這些就抑制不住心里的美好。
她在那里坐了很久,傭人看她發著呆還不時笑著,覺得很不對勁,連忙去主宅找人過來,在路上就遇到了墨書,和墨書說了這些后兩人馬上趕了過去。
“小玲。”墨書喚她。
沉浸著的她被喚醒,抬頭就看到大少爺在她身邊,“大少爺”,墨書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陽光給他身上度了一道金邊,像極了夢中的王子。譚玲呆呆的看著他,嘴角露出了上揚的幅度,她立馬起身。或許是被這層光束刺到了眼睛,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頭暈得厲害,整個人倒在了墨書的懷里。
她暈過去了。
客房外。梁玨向夫人、墨書說了一個讓大家意想不到的事:譚玲懷孕了。
夫人頭很重,站不穩,墨書和梁玨馬上扶住了她,三個人進了小客廳。
“夫人”。梁玨馬上拿了清涼油給夫人擦上。
“梁醫生,這個事情我不希望還有人知道,包括她自己。”夫人堅定的說。
“好的,夫人。我先回去了,有事您再吩咐我”梁玨看夫人沒什么大礙也不便停留就告辭了。
“媽媽。”
“墨書”
“媽媽,必須告訴春天,這是他該承擔責任。”墨書看著夫人。
夫人驚恐的看著墨書,雖然她和老爺一輩子清清白白,對孩子的教育問題也是出了名的嚴苛,但家族名聲也要顧全,墨齊和湯市長千金的婚期已在即,現在又和這樣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出身低微的女傭有了孩子,這可讓她一會子拿不出主意了。
“讓媽想想,你先出去吧”,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墨書也舍不得去逼迫夫人。他轉身進了客房,譚玲還沒有醒來,她那小小的身體躺在大大的床中央,臉色不好,眉頭緊鎖。墨書看著她覺得很可憐,輕輕的坐在床邊,伸手把她身上的被子拉了拉。
咔,這時墨齊剛好開門看到了這一幕。大嫂過世后,從來沒看到大哥對哪個女生有過超出朋友的一點點關注,這更在加深了他認為大哥和譚玲之間確實有“男女之情”。墨書回頭看向房門,房門開了一縫,他起身走到門口,打開房門,房間外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