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古明地覺往里走，一路上也沒看見其他的妖怪或者是亡靈。反倒到是有很多小動物，其中以貓車和地獄鴉居多，和外面沒有什么生氣的冷清模樣實在是有些差距。
    也不知道古明地覺是怎么一個人管理這么大一個地靈殿的。
    “并不是我一個人管理這么大塊地方。”
    古明地覺只是淡淡的看了楚桐一眼，就接過了他心里想的話頭：“基本來說，很多事物我都會交給這些動物去做。我的能力對它們沒有作用，因此愿意和我接觸的也就只有它們。”
    她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還是說了出來：“但是非常可惜，跟著我的動物大多都會變成妖怪，在擁有思維靈智之后，我的讀心術自然也會起到效果，它們也就會離開這里。”
    說道這里，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對這件事情是持無所謂態度。
    只是楚桐倒是知道，這種滋味多半不太好受。被人孤立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這點楚桐深有體會。在來到幻想鄉之前，他所過的生活大概也就是覺這樣的。
    果然么，擁有了思維，自然也就擁有痛苦，或許，真的只有抹去思維，成為人偶才能不會感受到痛苦，也不會讓別人痛苦吧？
    主觀思維固然不能成為他人的主觀思維，但是人與人之間又會不可避免的因此而產生分歧。于是就有了痛苦，悲傷。
    古明地覺停下了腳步，扭頭細細的看著楚桐，眉頭微微皺起：“從情感上來說，我并不贊同你的想法。只是理智告訴我，你這么說并不能說是錯的。”
    她頓了頓，轉過身又繼續往前走：“或許，只是不夠溫柔吧？”
    “因為，成為人偶的話，就表示著你同樣感覺不到快樂，也同樣無法給與別人真正的快樂。”古明地覺伸手理了理自己額前的劉海，淡淡的聲音繼續說著：“你以為自己渴望著自己沒有痛苦，因此想要成為人偶。但是內心所想和這卻相去甚遠，甚至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又或許你已經知道，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不管怎么說，這種想法都不能算作是絕妙。”古明地覺領著楚桐和愛麗絲來到了一扇房門前，用最后一句話結束了一路上的閑談：“即便我擁有讀心術，但我也無法了解人心。浮于表面的思維，其成因始終是讓人困惑的。只是，對于你的這種想法，我還是想說一句。痛苦不是物品，無法轉售或者消磨，如果它哪一天無緣無故的消失了，那就證明它被轉接到了其他地方。”
    她推開了身前的這扇門，然后徑直走了進去，一邊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請進，隨便坐。”
    語氣毫無起伏，顯得沒有絲毫的誠意。
    不過楚桐和愛麗絲都不是會在意這些事情的人。
    他們點了點頭，走了進去，坐在屋子中唯一一個辦公桌桌前的椅子上。
    古明地覺也不知道是多久沒和人說話了，雖然已經結束了一個話題，但這次談話還是由她牽起了頭。
    她一邊走到辦公桌一邊的柜子前，然后拿來了兩個杯子，開始泡茶：“杯子是阿空和磷喵的，給你們用你們不會介意吧？”
    楚桐自然是無所謂，愛麗絲也沒什么表示。
    古明地覺感覺到了兩人心中所想，也就沒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么。而是換了個話題：“嗯，雖然沒有必要，但我還是問一句吧。楚桐為什么會來地靈殿我大致了解了，那么愛麗絲呢？”
    “陪著他完成這件事情人，然后等著他履行約定。”愛麗絲不是對任何人都和和氣氣的。
    對于這個話多成熟的少女，她本能的感到了排斥。不是出于她的能力，而是她覺得古明地覺能對楚桐產生巨大的影響。
    古明地覺沖泡好了茶，然后端起茶杯轉過身，杯中升騰起蒙蒙的白氣，一瞬間讓古明地覺精致的臉蛋有些微微的朦朧。
    “看來你的危機意識很強烈。”她這么說著，一邊在楚桐和愛麗絲身前各擺上了一杯茶：“與其說是陪伴，不如說是監視。與其說是少女懷春的焦急，不如說是患得患失的恐懼。”
    她微微嘆了口氣：“早就說過，我不是很喜歡你這樣的人啊。”
    愛麗絲臉上沒多大反應，在她看來，不管古明地覺如何窺視自己的內心，只要不去影響到楚桐那就萬事大吉。
    “這種事情也輪不到你來管吧？”愛麗絲這么說著，語氣冷淡了許多：“你的讀心術用作八卦倒是挺便利的。”
    古明地覺聳了聳肩，這個動作讓愛麗絲恍惚之間覺得有些熟悉。只不過楚桐倒是想起了自己的言顏姐。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她這么說了一句，而后瞇細了自己的眼睛，聲音也略微低沉：“對別人八卦，也對自己八卦。不過無奈的是，讀心術對別人有作用但對自己到沒什么用呢。”
    “……”愛麗絲沉默了，她的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諸多不解，于是她呼出了一口氣：“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問吧。只是希望你遵守約定，在此之后，也請回答我的疑惑。”
    “這個沒問題。”覺坦然的點了點頭，然后看了看愛麗絲身邊的楚桐，將自己的身體往椅子靠背上一靠，眼睛不自覺的就瞇細了起來：“最近我覺得很不對勁。空氣之中充滿著不安的氣息，我想問一下你們，最近幻想鄉究竟發生了些什么事情。”
    這個愛麗絲沒什么發言權，覺在看了看沉默下去的愛麗絲之后，便把目光轉向了愛麗絲身邊的楚桐。
    作為多次異變的直接參與者，楚桐是最有資格向覺講述最近發生事的人。
    幻想鄉的生化危機、有頂天的異變、霧之湖異變……
    一系列事情挨個講述之下，楚桐也漸漸發覺了其中的不對味。
    可以這么說，從楚桐進入幻想鄉開始，異變就一直層出不窮，而且源頭并非是楚桐引起。但他卻又是最為直接的參與者，可以這么說，這就像是一場游戲。有人策劃著異變，而讓楚桐去解決一又一次的異變。
    喪尸異變的源頭本來就不清不楚，再來到地底時才從山女那里了解到了些什么。病毒源可能來自永遠亭。
    有頂天異變，乍看之下是天子一時無聊而引發，但仔細想想，也未免太過巧合。況且在天子背后也務必就沒有其他人在推動異變的發生。天子曾經說過，在天人中還有個和其他天人不同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天人引起了天子發動異變的想法。
    霧之湖的異變，艾爾克的來歷也是個問題。
    一種陰謀感涌上心頭。
    或許，自己這次來到地靈殿也是這個陰謀的一環？
    楚桐有些不敢肯定了。
    緊接著，聽完楚桐講述的覺也皺起了眉頭，說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艾爾克，可能來自舊地獄。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可能勇儀知道一些。”
    “不過……聽你這么說，我倒是明白，為什么核心爐下的那個東西，會發生這么巨大的變化了。”古明地覺抿了抿嘴，眉頭皺得更為用力，擰了一個小小的疙瘩：“她到底想干什么？”
    愛麗絲沒有管古明地覺在沒在想問題，既然他們該做的已經做完，那么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古明地覺履行諾言的時間了。
    “那么，按照約定，請解答我的疑惑。”
    愛麗絲淡淡的看著古明地覺，聲音故作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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