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逸飛出秀水山莊的時候注意觀察了馬車的車轅.他見到車轅之上有紅色的泥土.而紅色的泥土是南翼國特有的.他心中頓時有了方向.快走走出了秀水山莊.
南翼國皇宮的寒潭池中.經過一晚上的寒潭冰浴.南宮懿已經有些堅持不住.吳阿蒙坐在寒潭池邊.十分擔心的望著南宮懿.那寒潭的冰冷畢竟非是一個普通人所能承受.在這寒潭之中一日.就能將其七筋八脈凍傷.那份痛苦若非是親身經歷.根本無法想象.
“要堅持.”顏安勛了解那種痛苦.怕吳阿蒙會心軟.上前說道.“你若是看不下去就出去.絕對不能前功盡棄.”
吳阿蒙猶豫了一下.真的轉身離開.
他真的無法看到小丫頭那么痛苦.
顏安勛在心里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這種痛苦.就是爺從小承受的.
南宮懿盡力的讓自己清醒.幸虧當年在煉天門.臨天為了鍛煉他們.讓他們泡過寒潭池.不過他們最多泡兩個時辰.這次已經泡了十幾個時辰.南宮懿覺著全身已經麻痹.
“爺.還需要十二個時辰.”顏安勛低聲道.
墨濯塵點點頭.他張開雙眸看了不遠處的南宮懿一眼.他不知道南宮懿能不能夠堅持的下去.
又過了兩個時辰.就在墨濯塵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突然發現南宮懿沉下水不見了.他心里一下子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強行沖破冰封.迅速的游向南宮懿之前所在的方向.一把將南宮懿從寒潭之中撈了出來.
南宮懿已經昏迷.她的身體經過一年多的訓練.雖然比之前強壯.但是還是經不住這么久的冰浴.
墨濯塵趕緊探了南宮懿的鼻息.確定她無事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南宮懿的傷必須泡足二十四個時辰.可是他怕南宮懿再次滑落下去.只能將南宮懿抱在懷里.
肌膚相貼.終于有了一絲溫暖.
墨濯塵望著女子微昂的小腦袋.眸色中有了一抹溫柔.
他確定自己這次的選擇沒有錯.
朱逸飛悄悄的潛進了寒潭宮.透過飄飛的簾幔.他望著寒潭池中裸身相擁的兩個人.朱逸飛仿佛一下子被人扼住了咽喉.無法呼吸.
“誰.”從外面進來的顏安勛覺察到了寒潭宮中第三個人的呼吸.他猛然輕喝了一聲.
朱逸飛迅速的轉身.從原路離開.
寒潭宮外.朱逸飛臉色鐵青.久久不能回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南宮懿不會喜歡那個惡魔的.可是如果她不喜歡.為什么要與那個惡魔做這種事情.
朱逸飛抬起頭.許久才呼出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定一般.絕塵離去.
寒潭池中.墨濯塵抬眸望向顏安勛.“是誰.”
顏安勛搖搖頭.“只看見一個影子.沒有看清是誰.”
墨濯塵眸色一暗.“還有多長時間.”
“最低兩個時辰.”顏安勛低聲道.
“希望她還能堅持的下去.”墨濯塵心疼的望著懷中的女子.
顏安勛點點頭.
此刻南翼國的皇宮大殿中正在舉行著喜宴.今日是大皇子娶皇妃的日子.南翼國的皇帝捋了捋胡子.望著向他行禮的一對新人點點頭.又望向左手第一排的南月棲.
“棲兒.當年你要去游歷.朕也答應你了.如今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你與游樂的年紀都不小了.可想過什么時候成親.”南翼皇帝親切的問道.
站在大殿中央的大皇子直覺的扭頭望向坐在南月棲身邊嬌羞低下頭的游樂郡主.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大皇子南傲齊是南月棲的嫡親大哥.可是偏偏的皇上喜歡南月棲.不喜歡他.還封了南月棲為太子.南月棲從小與南樂王的獨生女兒游樂郡主定親.可是南月棲根本就沒有珍惜過游樂.
或許南傲齊的失神讓身旁的大皇妃覺察.大皇妃輕輕的拽了拽兩人之間的紅菱.悄悄的提醒著失神的南傲齊.
南傲齊趕緊回神.望向南月棲的時候.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是啊.八弟.你什么時候迎娶游樂妹妹.父皇還等著抱你們的皇孫呢.”
南月棲懨懨的.忽閃了一下那雙無辜的紅眼睛.嘟嘟小嘴.“父皇.今天是大皇兄的大喜日子.干嘛扯到月棲的身上來.”
南翼皇還以為他害羞.忍不住哈哈笑道:“如今你幾位皇兄都成親了.可不就差你.趁著你這次回來.不如將親事辦了吧.”
南月棲趕緊站起身來.“不行不行.父皇.我的煉丹術還沒有學到呢.這次是因為大皇兄成親.我特地趕回來的.父皇若是不肯再讓我去.我找母后去.”
南翼皇一聽南月棲竟然搬出了南翼皇后.趕緊說道:“好好好.就依著你.不過照舊還是三年的時間.如今可是過了一半哦.”
南月棲點點頭.
南翼皇望向南月棲身旁的游樂君主.“游樂.怕是又要你等了.辛苦你了.”
游樂臉色十分的不好.不過長期貴族教育讓她知道分寸在那里.她緩緩的起身.微微的俯身行禮.“游樂聽從皇上的吩咐.”
南翼皇點點頭.“游樂最是乖巧大方懂事.棲兒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游樂的臉色稍霽.再次俯身行禮.
嬤嬤將大皇妃帶到喜房之后.大皇子留下來與文武百官暢飲.趁此機會.南月棲偷偷的溜了出來.
游樂郡主猶豫了一下.也悄悄的起身跟了出去.
走出大殿的南月棲十分無聊.走著走著竟然到了寒潭池邊.
小的時候.寒潭池就是南月棲的另外一個家.因為他的身上肩負著整個南翼國的命運.所以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寒潭池中.有煩惱的時候也喜歡來寒潭池.
不遠處.正在放風的曲公公望見了南月棲.臉色一變.一邊讓身邊的小太監通知南宮懿他們.一邊迅速的上前.笑著問道:“太子殿下.今日不是大皇子的喜宴呢.太子殿下怎么有空到了這里.”
南月棲煩悶道:“我心里不舒服.想要泡泡寒潭.你為本太子準備.”
曲公公趕緊說道:“太子殿下.寒潭池在打掃呢.要不然您……”
“本太子想做什么.什么時候要你管.”南月棲心里煩躁.一下子來了脾氣.冷聲道.徑直進了寒潭宮.
曲公公一怔.一邊在后面跟著.一邊迅速的示意小太監.可惜進去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
南宮懿泡寒潭的時間還是差了一刻鐘.早一刻鐘出來.不但會傷上加傷.甚至會有生命危險.墨濯塵將身子躲在簾幔后.想等來人進來之后尋找時機出手.一定不能讓南宮懿前功盡棄.但是在聽到來人那一聲驚呼之后.忍不住微微的皺眉.
“南宮妹妹.真的是你.”南月棲興奮的趴在寒潭池邊望著趴伏在池子邊披著外衣的南宮懿.眸色中簡直不敢相信.“南宮妹妹是不是特地來找我的.”
南宮懿還沒有清醒.在寒潭之中她失去了直覺.只是本能的趴在池子邊上.
“曲公公.這是怎么回事.”南月棲回眸問道.“南宮妹妹怎么會在這里.”
曲公公一怔.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太子饒命.這女子……”
“你先別害怕.我不怪你.我還要感謝你呢.你快說南宮妹妹為什么會在這里.”南月棲趕緊問道.
“太子認識這女子.”曲公公看著躲藏在簾幔后的墨濯塵給他打的手勢.只得故意延長時間.
“認識認識.我正想南宮妹妹呢.南宮妹妹就來了.只是南宮妹妹怎么在寒潭池里.”南粵且上前再次試探了南宮懿的呼吸.又道:“趕緊讓宮女前來將南宮妹妹扶上來.南宮妹妹怕是堅持不住了.”
曲公公趕緊說道:“太子爺.南宮姑娘受了傷.需要寒潭池養傷.如今還不到時間呢.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南月棲一聽.眸色一暗.“誰敢打傷我的南宮妹妹.本太子饒不了她.”
一刻鐘之后.南月棲讓宮女進來.幫南宮懿穿上衣物.帶到了他的宮中.
墨濯塵正要出去阻攔.顏安勛一把將他拉住.“爺.這里是南翼國皇宮.難道爺想兩國兵戎相見嗎.南月棲對南宮姑娘沒有加害之心.況且現在南宮姑娘不能雖然走動.留在南翼國養傷是最好的選擇.爺放心.屬下會讓星赫好好的看著南宮姑娘的.”
墨濯塵壓下心中翻騰的氣息.微微的皺眉.不過如今南宮懿的傷勢要緊.他也傷勢未愈.看來只能出此下策了.
南宮懿終于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她慢慢的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秋香色床幔.十分的溫馨幸福.
南宮懿一怔.迅速的起身.一抹疼痛讓她悶哼出聲.她忍不住捂了胸前.
“南宮妹妹.你醒了.”南月棲歡喜的上前.讓宮女打開簾幔.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望著南宮懿.
“怎么是你.我這是在什么地方.”南宮懿一怔.驚訝的望著南月棲.
“這里是南翼國皇宮.我的家啊.南宮妹妹.你受了傷要泡寒潭.為什么不來找我.如果不是我昨日偶爾發現你.我還不知道你與我竟然近在咫尺呢.”南月棲臉上帶著笑.只是那笑容之中多了一抹煩悶.“南宮妹妹.你怎么會受傷的.還有.你還要嫁給那個安樂侯嗎.不如你就住在我這里吧.不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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