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私？”沈明棠一臉不解：“壇子菜方是我家祖傳，當然不能外傳。”她明白過來：“你們是想將仙女泉的地，換我的壇子菜方？”
    村民的算盤被直白的挑出來，十分尷尬。
    “你們打這個主意，別白費心思。把地拿回去，今日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沈明棠神色凝重，朝賬房喊道：“阿沅，將賬本拿出來，給鄉鄰結工錢。”
    “好嘞。”
    謝沅取出賬本，王青山端著托盤，里面裝著銅板。
    工錢全都分發給鄉鄰。
    “回村之后，我將地契給村長。”沈明棠下逐客令：“你們現在回去。”
    村民全都一臉懵，反應過來，只覺得手心里的銅錢燙手。
    “謝娘子，明天……”
    “之前談好用仙女泉的地，換你們到作坊干活。地還給你們，你們不必來了。”沈明棠說翻臉就翻臉，一點情面都不講。
    原來質問她的人，頓時啞火了。
    “謝娘子，這和我們沒關系，張麻子威脅咱們，不準松口把地賣給你。我家里兩個兒子要娶媳婦，聘禮掏不出來，才聽從他們的話。作坊工錢高，我很快能攢夠聘禮錢。”林大嬸子往外倒苦水，希望沈明棠能給一次機會：“按照之前說好的，地送給你，我們幫你干活。”
    “我們都是租的耕地，一年到頭種的糧食不夠吃，家里孩子多，張嘴只管要飯吃，當家的一個人掙錢，日子太困難。”
    “張麻子，做人要講良心。謝娘子沒虧待咱們，你上哪兒找五百文錢一個月的活？”
    “過年過節還有兩匹布和幾斤肉。你把地要回去，這些東西你補給咱們嗎？”
    林大嬸子幾個人，紛紛討伐張麻子。
    地砸手里，啥也撈不著。
    白給沈明棠，他們能跟她掙錢，好日子不遠了。
    一時間，原來團結的一撥人，分成兩面派。
    張麻子臉色鐵青，“你們愛做沈明棠的狗舔她，甭想拉著我一起。不給壇子菜方子，就把地還回來！”
    “對！把地還回來！”曹氏的男人緊跟著說：“不然砸了你的作坊！”
    林大嬸子道：“仙女泉有兩畝多地，蓋房子一畝地足夠了。誰想跟謝娘子干，就站在我這邊來，咱們那一份給謝娘子。張麻子不樂意，就把那塊地分割，還給他們。”
    “這個主意好，不答應的拿地走人，別擱這嗶嗶賴賴。”
    王青山、村長媳婦和張族長媳婦站在林大嬸子身后。
    其他人陸陸續續過來，足足有二十二個人。
    林大嬸子問：“謝娘子，你覺得咋樣？”
    “挺好的。”沈明棠很吃驚，結果比她料想的還要符合心意：“你們誠心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們吃虧。”
    張族長和張村長站在她這一邊，把靠近農舍那塊地，割去還給張麻子。
    這幾個人不是省油的燈，留在作坊里，他們懷恨使壞就糟糕了。
    林大嬸子這一鬧，倒是便利沈明棠。
    “今日散工了，我們正好回去找村長，把地分一分。”沈明棠轉過身，準備去正屋收拾一下關門。
    張麻子看著沈明棠得意的神情，心中懷恨，自家婆娘被害得躺在床上下不來地，光是治傷的診金掏空家底。他又被譏諷逼迫，怒火瞬間翻涌而上，突然朝沈明棠疾步跨去，抓住她的手臂，從腰間抽出一把刀捅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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