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上了樓,張欣秋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整個腰像是直不起來一樣,阿薩辛見張欣秋的模樣還以為張欣秋發(fā)瘋了,問張欣秋咋了。
張欣秋將米醬油醋言這些東西在廚房里一一擺好,這時候已經(jīng)是七點多了,天空已經(jīng)完全亮堂了,張欣秋將早餐弄好后就去讓葉夢婭起床了,她睡眼惺忪,張欣秋給她洗了臉卻發(fā)現(xiàn)沒有牙刷,不僅是牙刷,好多生活用品都還沒有購買,于是只好打算一會再去采購了。
張欣秋把葉夢婭和阿薩辛招呼到餐桌邊,然后又對葉夢婭說:“你先坐著,牛奶熱好了張欣秋去拿牛奶。”
然后來到廚房,拿出熱好的牛奶,想了想,就把那把銘刻陰文的刀拿了出來。
反正以后每天都要給葉夢婭喝張欣秋的血,直接讓她喝肯定是喝不下去的,倒不如就混在這牛奶里,也就一兩滴,應(yīng)該看不出什么。
張欣秋想著,就釋放了王威,等整個血管凸起的時候連忙一刀劃去,張欣秋忍住疼痛,藍色的血珠很快滴落,張欣秋見滴進了兩滴之后立馬捂住了傷口,這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小刀上面的陰文亮了亮,這把張欣秋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又歸于寂靜。
張欣秋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不過還是很快收起了刀,端著混好的牛奶拿了出去。
張欣秋將那杯混有張欣秋的血液的牛奶遞給葉夢婭,又把阿薩辛的那份給了他,幾個人便開始吃了起來,默默無言。
吃飯的時候張欣秋特意觀察著葉夢婭,發(fā)現(xiàn)她喝下牛奶的時候,體內(nèi)的鬼氣果然要減少了一些,身上的紋路也好像模糊了一些,但也有可能是張欣秋的心理作用。不過看來張欣秋這血液果然對于鬼氣是有一定的作用的,相信再過不了多久,葉夢婭身上的鬼氣就會逐漸消失的。
張欣秋想著,埋下了頭繼續(xù)吃飯。
吃完飯后又沒什么活動了,阿薩辛此時耐不住寂寞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說是出門透透氣,而葉夢婭則是坐在沙發(fā)上,什么事也沒做,還是很拘束。
張欣秋想著這樣總不是個事吧,總不能給人弄成抑郁癥了吧,于是就嘗試和她聊天,張欣秋問道:“你看書嗎?”
她搖了搖頭。
張欣秋見她這樣,于是說:“要說出來,看或者不看都要說出來。”
她一直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半天才道:“不看,以前在學(xué)校的時候能看,可是后來爸爸讓我退了學(xué),就看不到了……”
張欣秋點點頭,是啊,都上街乞討過日子了,又哪來的錢念書呢?
張欣秋進了臥室,將張欣秋的手機拿給了她,然后摸了摸她的頭:“你先隨便玩玩這個吧,我一會要出去辦點事情。”
她顯然以前從沒玩過手機,新奇得很,張欣秋簡單地教了一下,又給她在上面下載了一個憤怒的小鳥,她很快就會玩了。
她玩得很開心,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張欣秋見她這幅模樣,也同樣開心,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出去了,好好玩,誰來敲門都不要開,知道嗎?”
她點頭,張欣秋又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隨即起身離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叫張欣秋:“秋秋。”
張欣秋轉(zhuǎn)頭看著她:“怎么了?”
“謝謝你。”她說,然后就又低下頭玩手機了。
張欣秋愣了愣,隨即一笑,出門了。
關(guān)上了門,想著葉夢婭的笑,張欣秋突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歸屬感,那種感覺很舒適,讓人感覺就像安定一樣,張欣秋想,可能這就是家吧。
張欣秋鎖上了門,臉上洋溢著笑容,正轉(zhuǎn)身呢,突然發(fā)現(xiàn)對面一個人正直盯盯地看著張欣秋。
是一個中年婦女,她透過門隙盯著張欣秋,門里黑漆漆的一片,沒有開燈,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可又奇怪的很,具體是哪里奇怪張欣秋也說不出來。
張欣秋對她禮貌地笑了笑:“你好啊!我是你的新鄰居。”
她見張欣秋開口,臉上突然露出了恐懼,很快又縮回門里去了。
張欣秋有些奇怪,不過終歸沒有放在心上,很快地下樓去了,畢竟上午要做的事情很多。
張欣秋先去了百貨商城,好歹買了一些基礎(chǔ)的生活用品,像是牙膏牙刷毛巾啊這些,都一應(yīng)俱齊。之后又去了童裝店,因為畢竟葉夢婭身上還穿著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補丁的衣服,本來挺可愛一小姑娘這么顯得就太可憐了。
之后又陸陸續(xù)續(xù)補充了一些東西之后,張欣秋看實在是拎不到了就沒有再買了。
最后張欣秋要做的,是去拜訪一個阿薩辛的老朋友。
因為葉夢婭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在現(xiàn)在這個年代,不上學(xué)可是不行的,她又不可能走上張欣秋的路,所以必須要去學(xué)校學(xué)習知識,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
往后很多年里,張欣秋都會是她的監(jiān)護人,張欣秋既然答應(yīng)了她的父親讓她好好活下去,就必須做到。
所以這第一步,張欣秋要先給葉夢婭制造一個合格的身份,以及要給張欣秋自己也制造一個合格的身份,身為葉夢婭的家長。
阿薩辛的老朋友叫做彭宇,他則是最擅長做這些事情的,他早些年也曾服役過夜歸人,可是因為不遵守紀律,已經(jīng)被強制開除了,已經(jīng)很多年不與夜歸人聯(lián)系,所以阿薩辛讓張欣秋去找他,是個明智的選擇。
張欣秋循著記憶,向著他家走去,可是心里還是有些不安的,畢竟五六年了,誰知道他有沒有搬家呢?
七拐八拐的,終于找到那處小區(qū),還好,沒什么變化,張欣秋進了小區(qū)上了樓,一直到了他家的門口。
“咚咚咚”
張欣秋敲了三敲,響聲還沒落下,門立即就開了,卻從里面出來一個白色衣服的人影。
張欣秋驚了驚,和他異口同聲:“怎么會是你!”
眼前這人,正是昨天在夜市遇見的那個和張欣秋搶燈的胖子,他還是拿著那副扇子,不過手上還拎了一個文件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張欣秋皺了皺眉,問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他也是詫異地看著張欣秋,不過沒有回答,擦肩離開了。
張欣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想起來就氣……媽的三十塊錢的贈品賣張欣秋三萬!
不過還是很快地進了門,這屋子已經(jīng)被改造的不像屋子了,一點都不像是個家,可偏偏就是彭宇的家。
隔著防護欄,張欣秋看見他戴著個眼睛低頭看桌上的文件,一邊看一邊說:“明碼標價,要查資料,洗白自己,偽造身份,辦證啥的都有價格……”
張欣秋看著他這模樣,不禁竊喜,根據(jù)阿薩辛說,五年前他就是這個樣子,也正是因為這個樣子組織里沒人待見他。
張欣秋想了想,雖然不知道阿薩辛為什么要她這樣說,但是還是開口道:“那你們這兒管不管通廁所啊?”
“通……”他正要說話,可是話語一下子就頓住了,整個人都頓住了,半晌,他手中的鋼筆突然從手中脫落掉在桌上,他慢慢地抬起頭,仿佛無法相信似的半瞇著眼睛,要把張欣秋看得更加清楚。
“殷、殷九?”他的聲音也充滿了無法相信。
殷九?
張欣秋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不就是阿薩辛為自己設(shè)定的身份嗎?雖然不知道是怎么迷惑過眼前的人的,但張欣秋還是笑著點點頭:“老朋友,又見面啦!”
他慢慢地站了起來,整個視線還在張欣秋的身上:“真的是你?”
張欣秋佯裝鎮(zhèn)定,然后攤攤手:“要不然呢?才五年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
他的手忽然顫起來,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五年了……五年了……五年了……”
他一直重復(fù)著這句話,顯然十分的激動,畢竟他當初是被驅(qū)逐出夜歸人的,而組織紀律嚴格,也從不許有人外出去探望他,他被驅(qū)逐之后就在家里做起了如今的事情,也是漸漸的有了名望,阿薩辛才知道他在這兒的。
他顯然高興極了,也不顧桌上的文件了,打開了鐵欄之后就重重地和張欣秋擁抱在一起。
張欣秋明顯很驚訝,手足無措。
“好兄弟!”他說,然后又去把門關(guān)上,回身滿臉笑容:“今天一定要好好聚聚,什么生意也不接了,我們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
看來殷九應(yīng)該是個男生。
張欣秋看著他激動的模樣,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伸手阻攔他去拿酒的腳步:“等一等兄弟……”
他頓了頓,扭頭看著張欣秋:“怎么了?”
張欣秋笑了笑,然后道:“其實吧,今天我來就是找你做一筆生意的。”
他怔住,然后臉上欣喜的表情逐漸消失了,忽然又轉(zhuǎn)身去把門打開,爾后又重新回到鐵欄隔住的房間,將鐵欄也升起,整個人又坐在座椅上面,拿起了那支鋼筆繼續(xù)看起了文件,好似從未有過剛才的激動。
張欣秋看著他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他還真是老樣子一點沒變啊,于是張欣秋走到鐵欄面前趴在上面,看著他含笑問:“喂,你咋了?不是說今天不接生意了嗎?”
他頭也不抬地回答張欣秋:“又接了!”
張欣秋又問:“那我有筆生意,你接不接?”
“不接!”
“那酒呢?你不是說請我喝酒嗎?”
他抬起頭來瞪張欣秋一眼,道:“生意都不接了還有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