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秋聽他這么說也不惱,倒是歡喜的很,據(jù)阿薩辛說,這伙計就是倔脾氣,他從被夜歸人驅(qū)逐之中就發(fā)誓跟夜歸人勢不兩立,如今張欣秋找到他,又是談生意,自然而然,他會以為張欣秋是代表夜歸人來談生意的,可是都勢不兩立了,又有什么生意可談呢?
張欣秋笑著伸手進(jìn)去拿走他桌面上的手機(jī),他沒反應(yīng)過來,讓張欣秋拿到手里了,急忙抬頭來搶:“你干什么!”
張欣秋躲開了些,然后在手機(jī)上飛快登錄進(jìn)了夜歸人的網(wǎng)站,點開首頁猩紅的標(biāo)題之后,這才又重新還給了他。
“你這人干什么?還搶手機(jī),小心我報警!”彭宇警告張欣秋。
張欣秋隨意找了一張座椅坐下,將右腿搭在左腿上,然后指著手機(jī)對他說:“你看看?!?br/>
“看看看,看什么!”他虎著臉,雖然是這么說著,可是目光還是向著手機(jī)屏幕移去,這一眼移去,就再也無法拿開了。
半晌,只聽見他吸冷氣的聲音,以及深深的不可思議:“你被通緝了?”
張欣秋給他看的是夜歸人對于殷九的通緝令。
張欣秋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支煙點上:“因為一些事情,我被驅(qū)逐出了組織,然后還被通緝了。”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良久,忽然打開了鐵欄,又走到門前將鐵門一把拉上,在不同的房間里走動著,翻箱倒柜,最終在張欣秋的面前架起一個小桌子,將拎來的一包肉片兩瓶白酒放在了桌上,又拿出杯子來給張欣秋倒上。
“來!干了這杯酒!”他舉杯,一飲而盡。
張欣秋看著他的模樣,含笑問道:“那我的生意呢?”
他放下酒杯,瞪張欣秋一眼:“酒都喝上了,自然就有生意了!”
可以說這頓酒喝得之暢快,一杯接一杯,好像只剩下了舉杯,舉杯的過程中,張欣秋就將現(xiàn)在的情況全部說給了彭宇,可以說他是張欣秋一個很鐵的朋友,所以也不用擔(dān)心他會對張欣秋做出什么。
聽了張欣秋現(xiàn)在的情況,以及葉夢婭的遭遇,他不免也是唏噓一番,由于張欣秋們的新陳代謝都比較快,所以不大容易喝醉,所以兩人將酒都喝盡之后腦袋都還是清醒的。
彭宇點著頭,然后撐著從座位上坐了起來:“我去給你造身份。”
張欣秋看他這模樣有些擔(dān)心會不會喝了酒影響腦子,出錯了可咋辦。
可他卻只是嘿嘿一笑:“我是誰呀?”
張欣秋也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對啊,他是誰啊,他是殷九的老朋友啊。
最后拎著一袋子資料,張欣秋就打算離開了,彭宇還打算留張欣秋吃午飯,可是聽張欣秋說了家里葉夢婭沒吃的時候,他就大方地放張欣秋回去了,還給張欣秋拎了一些腌制好的牛肉,讓張欣秋拿回去吃。
謝過他之后張欣秋就打算離開,可是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卻又叫住張欣秋。
“怎么了?”張欣秋回頭問他。
他看著張欣秋的眼睛很久,忽然道:“你要小心點,風(fēng)暴快要來了。”
“風(fēng)暴?”張欣秋一愣。
他點點頭,忽然又搖搖頭,道:“總之萬事小心?!闭f完便關(guān)上了門,爾后門后傳來嘔吐的聲音。
原來喝醉了啊。
張欣秋笑著下了樓,很快向著家里走去,本來想買些食材回去的,可是想到時間問題,也就干脆去打包了些熟食回家。
很快等到電梯,一個男人和張欣秋一同進(jìn)了電梯,張欣秋拎著菜按了層數(shù)之后,那男人卻道:“你也是二十三樓?”
張欣秋看著他愣了愣,然后點頭:“是啊?!?br/>
他笑道:“看來我們是鄰居啊。”
張欣秋同他握手,他又給張欣秋散了支煙,張欣秋裝在包里和他談笑起來。
過了一會,電梯到了六樓的時候停了下來,又進(jìn)來一個人。
張欣秋和鄰居是相對的,張欣秋背對著門,所以不知道進(jìn)來的是什么人,卻忽然發(fā)現(xiàn)鄰居的整個表情都變了。
張欣秋看他不對勁,于是也納悶地回頭看去,可剛回頭,張欣秋也愣住了。
因為進(jìn)來的男人一身黑衣,打著一把黑色的大傘……
他就是早上張欣秋遇見的那只鬼……
短暫的呆滯之后,張欣秋趕忙要拉著鄰居走出電梯,鄰居顯然也是知道的,配合著張欣秋向外走去。
可張欣秋剛走到門口,電梯門一下就關(guān)上了。
張欣秋咽了咽口水,伸出去的手頓住了,于是只得站在原地,張欣秋感覺到鄰居的手在不停地發(fā)抖。
那個打傘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張欣秋們的身邊,很安靜,什么聲音都沒有,可是越安靜就越恐怖,他連呼吸聲都沒有。
他的傘打的很低,以至于張欣秋們看不到他的臉。
張欣秋雖然也十分害怕,因為這是個封閉的空間,完全沒有地方施展身手,張欣秋也不知道這鬼的實力,所以說現(xiàn)在是處于一個很危險的地步。
不過越危險,就要越鎮(zhèn)靜,張欣秋正了正嗓子,然后問道:“兄弟你要去哪一樓?我?guī)湍惆?。?br/>
張欣秋說著,想著的卻是沒準(zhǔn)這鬼也就是順路路過,本來沒心思害張欣秋們,張欣秋只要假裝鎮(zhèn)定,說不定他也不會管張欣秋們。
那男人的嗓音平平的,有些嘶啞,道:“十八樓?!?br/>
張欣秋笑著點點頭,然后就要伸手去按十八,可是一只冰冷的手卻突然按住了張欣秋。
張欣秋怔住,然后轉(zhuǎn)頭看那個男人,他頭上有一頂帽子,帽子也壓得很低,所以看不到臉。
“怎么了?”張欣秋問他。
他搖了搖頭,嘶啞的聲音又響起來:“不是這個十八層?!彼f著,手又按著張欣秋的胳膊往下壓,張欣秋正奇怪什么十八層呢,卻驚人的發(fā)現(xiàn),電梯里竟然多出了很多按鈕,-1層,-2層,-3層……-18層!
十八層地獄!
張欣秋的腦子轟的一震,此時男人的手指已經(jīng)點在了-18的位置,那個數(shù)字紅了起來,然后張欣秋就感覺一陣失重,電梯開始下沉……
張欣秋咽了咽口水,看著電梯的層數(shù)不斷下降,6,5,4,3,2,1,-1,-2……
鄰居已經(jīng)嚇得閉上了眼睛,渾身都在顫抖,而張欣秋背后也滲出了絲絲冷汗。
張欣秋看著不斷下降的層數(shù),心想這樣也不是個事,要是真到了地下十八層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于是張欣秋咽了咽口水,打算亮出夜歸人的身份,說什么先震一震這個鬼。
可是當(dāng)張欣秋回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個黑衣男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張欣秋驚了一驚,鄰居感受到了不對勁,睜開眼來發(fā)現(xiàn)那男人已經(jīng)不在時,更是嚇得叫出了聲來。
“他,他哪里去了啊……”鄰居哭喊道。
而就在此時,原本均速移動的電梯卻突然加快了下降的速度!-3,-4,-5,-6!
張欣秋看著那飛快變化的速度也是十分焦急,此時一股血腥味卻突然傳到張欣秋的鼻子里來,張欣秋有些奇怪,便問鄰居:“你受傷了?”
他也聞到了這種血腥味,反而這種血腥味卻讓他從崩潰的邊緣鎮(zhèn)定下來,他的鼻子嗅了嗅,道:“沒有啊,這味道,好像……”
忽然,張欣秋們兩個的目光都向著電梯頂部移去,而那里,濃稠的鮮血正順著墻壁流淌下來……
轉(zhuǎn)眼間,那血液已經(jīng)流到了地上!而且還在不斷向里面滲著,張欣秋趕緊移開腳步躲開這鮮血,而這個時候,心想這么肯定不行,于是就立馬去掰電梯的門,可是剛觸碰的電梯,哪知道門上一下就變了顏色,也變成凄厲的紅!
張欣秋驚慌著,一張嘴巴從電梯門上緩緩張開,露出血盆大口。
鄰居直接嚇得暈倒了過去,張欣秋看他暈倒心里倒是更郁悶了,啥時候不暈偏偏這個時候暈……張欣秋看了一眼電梯層數(shù),此時已經(jīng)到了十四層了……
不能再拖了!
張欣秋心里想著,直接咬破自己的中指,然后捏起了一個手印向著門上打去。
這混合了張欣秋的精血的手印重重地打在了門上,轟地一聲響,電梯忽然停在了地下十五層。
張欣秋松了一口氣,看來總算是趕上了,此時周圍的血液也開始褪去,拍了拍鄰居的臉,發(fā)現(xiàn)他實在是暈的太死了,拍都拍不醒。
搖了搖頭,張欣秋起身正要去按樓梯,卻突然感覺身子一個不穩(wěn),整個人都差點摔倒在地。
然后……電梯飛快地向下落去!
負(fù)十五、負(fù)十六、負(fù)十七……負(fù)十八!
電梯停止在了地下十八層,張欣秋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身形,此時一片寂靜,仿佛只剩下了張欣秋的呼吸聲。
張欣秋重重地喘著氣,警惕地看著電梯的門,悄無聲息地抽出了那把小刀拿捏在手里。
“叮鈴”
只聽一聲響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而一道白色身影逐漸清晰在眼前,張欣秋不管三七二十一,捏死了小刀就向著前方突刺而去,而嘴里也飛快地念起滅神咒,不管這面前的是個啥東西,張欣秋都讓它身形俱滅!
“??!”一聲尖叫響起,那白色的身影見張欣秋這般沖刺而來,趕緊向著旁側(cè)一跳,張欣秋不想他身手居然如此敏捷,不過迫在眉睫也沒時間驚詫了,張欣秋將刀一收,作拐將那團(tuán)白色身影猛地一推,見拉開了一些距離,閉眼就念起了凈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張欣秋自然,靈寳符命,普告九天,干啰怛那,洞罡太玄……”
正念到一般,突然聽到一聲“啊”的一聲尖叫,張欣秋納悶心想張欣秋這也還沒念完了,正要睜開眼睛查看的時候,只見一雙手緊緊地攥住了張欣秋的衣領(lǐng)。
張欣秋看清他的模樣,叫出了聲:“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