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徐歲寧在陳律明晃晃的告訴她，反正不喜歡她這款時，她就再沒有生出什么不該的心思。
    自知之明四個字。小時候徐歲寧沒有，她在上大學之前，是挺自戀，認為誰都喜歡她，自詡自己萬人迷之流，很奇怪。上了大學，離開了原本的城市。她卻比誰都能掌握這四個字的度。
    而之后，徐歲寧跟陳律可沒怎么接觸過。
    唯一的接觸，只有陳律畢業那天，畢業晚會上，她跟坐在舞臺底下的他對視了一眼。
    徐歲寧那時也是正好被抓去表演畢業歌會了，上去跳了支舞。
    事實證明。胸大的人跳舞有累贅。
    徐歲寧不僅累，后來還被一群新生評為性感女神。大抵是剛剛高中畢業，還沒有見過真正的性感，才會誤會她就是性感。
    當然，這都不重要。
    回到那場畢業典禮，徐歲寧跟別人比，波濤起伏大。
    她累的喘氣的時候，眼神往臺下掃，就看見陳律那雙深邃的眼睛正盯著她，當時她其實覺得那眼神不太正常。怎么說，他眼神不色。冷冷淡淡的，只是顯得她自己跳舞跳得很色。
    這讓她極其不自在。
    不過他就像是無意中看到一眼，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徐歲寧有自知之明呢，自然不會覺得，陳律會有那個閑工夫，故意盯著她看。
    下了臺。她就忘了。
    后來在后臺看到陳律，所有人都跟他打招呼了。祝他畢業快樂，祝他前程似錦，祝他在國外的學校更上一層樓。
    雖然沒有人敢靠近陳律，但是他女人緣不是一般好，畢業收到的禮物那真是小山一般高，而他那一回沒有拒絕收禮。
    反常收禮當時也有人猜得繪聲繪色：指不定想收的只有一個，然后為了讓對方敢送，就誰也沒有拒絕。
    不過這沒幾個人信，陳律學校就沒幾個關系好的，女朋友。也就是周意，也不在這個學校。
    而那會兒徐歲寧是沒跟他打招呼的。她假裝在整理書包，沒看見他。更加沒有給他準備任何禮物。
    徐歲寧記得那會兒陳律似乎站在她旁邊，跟一個學姐聊了好久。所以她整理書包的時間就格外長。
    除此之外，徐歲寧沒有再見過陳律。聯系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了。
    徐歲寧慢慢的從思緒里回過神來，道："人的審美。總會變的。年輕時候確實覺得你長得好，但是你又不接地氣。這種事情有什么好糾結的，你之前還看不上我呢。幾年后還不是饞我身子。"
    陳律揉了揉眉心，沒說話。
    徐歲寧說："我這些證據你先看一眼。周意當時說她不知道我在哪，但你看聊天記錄。她分明是知道的。我說的說完了，信不信隨你。"
    陳律看了她兩眼，終于轉過頭來睜眼瞧她："那你說想和我分手，分不掉又是什么意思？"
    徐歲寧愣了半晌，說："就是想分手的意思呀。"
    她停頓片刻，說，"不會喜歡洛之鶴是真的，想分手也是真的，我好像沒什么耐心跟你在一起了，我說想分手，都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