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歲寧說："沒誰。"
    她看見陳律扯了扯嘴角，但是什么都沒有再問了。
    徐歲寧真的煩了。陳律這有事不說事，一副冷淡疏遠的模樣讓人看了就上火。
    她抬腳在桌面上踹了陳律一下，但力道太輕了。反而像是在他腿邊蹭了蹭。
    徐歲寧打算再次假裝"無意"的踹第二腳時。陳律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小腿。
    她的腳踝細，陳律一只手能握住，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把手邊那份甜品遞給了她。
    徐歲寧說："我等會兒有事跟你說。"
    陳律聽見了，但是沒表態。
    這頓飯吃了一個小時，陳律算是一個相當負責的老師，飯后也把所有的學生給送了回去，徐歲寧是在他車上待的最后一個。
    最后他回了家。徐歲寧跟著他一起下去了。
    她在他旁邊待了一會兒。就知道他雖然沒有阻止，但是也沒有跟她說話的欲望。
    徐歲寧知道因為那天那通被他聽到的電話沒解釋，他肯定不待見她。只不過這種半拒絕不拒絕的。挺考驗人耐心。
    她懶得去猜他想知道些或者聽到些什么。
    徐歲寧便也覺得挺掃興的。只是把那些證據放到了他面前，說："我不在意你偏不偏心她，今天過來，無非只是想告訴你，我懷疑她是有理由的。并不是無端針對她。"
    陳律掀起眼皮看了兩眼。很快又收了回去。
    徐歲寧道："你要懷疑這些是我p的，你可以去問問蘇婉婧小姐。她能給我作證。我要說的就這么多。你要是不想待見我。我走就是了。分手對你我都好。你留在我那邊的東西。我到時候給你快遞過來。"
    陳律的眼神終于不再是那種熟視無睹了。而是變得有些冷，其實何止是有一些，簡直是風雨欲來的冷。
    徐歲寧轉頭就要走了，卻被他給伸手拽住了。
    陳律手勁忒大，她的胳膊都被拽紅了。
    徐歲寧忍不住皺眉道："你一副不想見我的樣子，所以現在這又是什么意思？"
    陳律冷聲道："所以那天那通電話，不需要解釋什么了？"
    徐歲寧定了定神，開口問他："你聽見什么了？"
    "洛之鶴是你男神？"陳律不咸不淡道。
    徐歲寧差不多就明白他聽見了哪一段，無非就是，她夸洛之鶴那些。
    "洛之鶴確實很不錯，不過你放心，我跟他沒什么，我不會喜歡他的。單純欣賞而已。陳律，你沒必要亂吃飛醋。"徐歲寧道。
    陳律冷笑道："你倒是挺自信。"
    徐歲寧可沒有覺得自己多有魅力，吃醋又不只是因為喜歡會吃，很多單純因為占有欲也吃。
    "那你那么在意那通電話做什么？"
    陳律沉默了好一會兒，意味深長道："洛之鶴比我好？"
    這個問題讓徐歲寧愣了有那么幾秒。
    她不知道陳律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他一向是，最不喜歡跟別人比較的。
    簡單點來說，他夠自負，覺得所有人都比不過他。
    不過陳律確實有那個資本，不論是身家財產，還是本身學識，都是那種能給下一代優良基因以及良好生活環境的男人。
    徐歲寧沉默了半天，說："你們又不是一種類型的。"
    "這會兒說不是一種類型的了，當著人家的面就能坦蕩說我不如人家。"
    徐歲寧這就覺得冤枉了："我什么時候直接說你不如人家了？我只是說他那款的比較符合我的審美。符合審美又代表不了大眾審美。"
    陳律道："大學那會兒你還喜歡我這款，轉眼就改了，徐歲寧你也挺多情。"
    徐歲寧沉默了，大學那會兒的事，陳律幾乎沒有在她面前怎么提起過。
    那段被嫌棄的回憶，著實不怎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