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般柔和的月色下,少年精致俊朗的臉龐亦真亦幻,像是水面的倒影因他的笑容蕩起了漣漪,一層又一層。
程傾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想知道他是否在開玩笑。
明明笑得那么如沐春風,為什么她感受到一股寒冷的冬意。
“姐姐考慮得怎么樣?”他輕聲問,指腹碰了碰她烏黑卷翹的眼睫,抹掉上面沾染的淚花。
“是不是我答應你了,你就不會再去報復別人、不會再纏著我?”她眼中的波光明亮又破碎,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明知道逃脫不掉他的糾纏但還是不愿意輕易屈服。
“當然。”少年彎了彎唇角,笑意清淺卻難以讓人捉摸。
他答應得毫不猶豫,讓程傾十分懷疑他的可信度,但是如今的情況她沒有其它的解決辦法了。
女孩像是松開了水面上最后一根浮木,身體隨著冷卻的心一點點地下沉,閉了閉眼說:“那我答應你。”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一片片雪花落在他的心上,冷得心臟都在皺縮。
溫尋看著她面如死灰的模樣,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盯著她的眼睛好一會才說:“姐姐為了別的男人什么都愿意犧牲啊?”
程傾卻一下子狠厲起來,對上他的目光:“這不是你在逼我嗎?!”
“你可以拒絕我的,只不過……我會讓他不得好過而已。”他笑著。
“要走趕緊走,別那么多廢話。”程傾現在和他多說一句話,心里的煩躁就多一分。
少年立刻就拉起她的手腕往一邊走。
他身高腿長走得急,程傾只能被迫踉踉蹌蹌地跟在他后面,抬起頭時只能看到他漆黑的后腦勺和峻挺的背影。
穿過半條街,走了大約十分鐘左右,程傾發現溫尋帶她走進了一個……高檔小區。
她原來以為會去酒店的,但是現在莫名其妙來到了這里,程傾感到有些慌張,扭了扭手腕說:“這是哪?”
少年停下來回過頭看她,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語氣像沾了蜜糖一樣輕盈而甜蜜:“這是我們的家。”
家?他們哪來的家?
程傾聽到后臉色變了變,內心愈發地不安,害怕再往前走就是無盡的深淵。
“溫、溫尋,我們去酒店吧,我不想去那里。”
溫尋聽到后愣了一下,然后沒忍住笑了出來說:“姐姐,你在想什么?我們又不是要..上...床。”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在例假?”
程傾的臉一瞬間爆紅,不僅是因為他直白又粗鄙的話,更是因為自己的歪心思。
想死。
少年注意到她羞紅的臉頰后輕笑著說:“不過姐姐想要的話,我也可以——”
“閉嘴。”程傾瞪他,這下紅暈蔓延到了耳根子。
溫尋直接將她摟在懷里,帶著她往小區里面走。
程傾掙扎了一下又被他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像只草食性小動物一樣被他夾著帶走,一直到電梯里,溫尋才松開了她。
密閉的空間只有他們兩人,少年握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轉過來面向自己。
程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和他的目光相撞。
溫尋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唇瓣,很快很輕,一觸即離。
程傾微微睜大眼睛,剛想說出口的訓斥聲又咽了回去。
瞧見少年那副像是吃到了糖一樣開心的面容時,她的心尖顫了顫,然后撇過了臉避開他的視線。
“叮——”的一聲,電梯停了下來。
溫尋牽著她走了出去,沿著空闊的走廊走到一處房門前,然后拉起她的手在門鎖的位置上按著,錄入她的指紋。
程傾微微蹙眉,動了動唇想說點什么,但是終究沒有問出來。
他開心就好,隨便吧。
沒一會就顯示指紋錄入成功,溫尋柔聲說:“姐姐,你打開它。”
程傾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按下指紋然后開了鎖。
溫尋在一旁看著,像是完成某種儀式一樣,滿足感把他的心房填得滿滿的。
程傾沒有太在意,按下把手推開了門,然后走了進去。
房子不算很大,兩室一廳看起來很溫馨,南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倒映著深城五光十色的夜景。
屋子里的所有東西都被收拾得很整潔,家具大多數是她喜歡的淡藍色,餐桌上甚至還擺放著一束白玫瑰,很有浪漫的情調。
溫尋從背后擁住她,低下頭貼在她的耳廓旁輕聲說:“姐姐,你喜歡這里嗎?整個房子都是我親手為你布置的,喜歡嗎?”
程傾依舊觀察著屋子里的角角落落,每一處細節都別出心裁。
“以后我們就住在這里好嗎?每天下午我都去你學校接你放學,如果你還想繼續在咖啡店兼職的話,我就一直等你下班,然后我們一起回家……”
他嗅著女孩身上的氣息感受到了滿滿的暖意,他實在太迷戀這樣的感覺了,迷戀而無法自拔。
單是想想那樣的畫面,他的眼睛就盛滿了溫柔和愛意,激動得胸腔都不受控制地顫動。
程傾沉默地聽著,內心像是在下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溫柔又強勢,不斷地往她心尖上每一個脆弱的毛孔里鉆。
“姐姐,答應我好嗎?”少年緊緊地擁著她,唇瓣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廓,然后往下落在她的頸側。
溫軟的、微涼的唇貼在她的頸側動脈上,讓她的肌膚一瞬間泛起了一陣觸電般的顫栗,她側了側腦袋想要避開他一點。M.
溫尋一直沒等到她的回答,內心泛起了躁動,張嘴就含住了她頸脖上那塊軟肉,細細地摩挲。
程傾猛地瞳孔放大,這下連心尖都是顫動的,里面一汩一汩的雨水漫了出來,化作眼眶里的霧氣。
“嘶——”那塊軟肉被小..狼...崽叼了一口,疼得她悶...哼出聲,手下意識地抬起往后撫上了他的腦袋。
“姐姐……”他暗啞著嗓音低聲喚她,聲聲如蠱。
程傾沉默著,內心是極其不愿意的,在想一個完美的借口拒絕他,不然把他惹生氣又發神經。
少年撲閃了兩下羽翼般的眼睫,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頸脖上的淡藍色血管。
好白。
好軟。
好美。
“別....咬...那——啊疼!”程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揪住他的頭發想要把他的腦袋扔開。
小....狼...狗啊。
少年卻沒有停下來,甚至加重了力道,像是惡魔的獠牙往她的皮膚..深處刺去。
“姐姐,好不好嘛……”他含糊著語氣撒嬌,帶著萎靡和誘惑。
“我答應你!答應行了吧?!”
溫尋聽到滿意的答案這才彎唇笑了下,輕輕地吻了吻兩個陷進雪白肌膚里的牙印。
唔,姐姐真是嬌嬌的,好想...弄....壞。
程傾對他這種無恥的行為感到十分的不屑,以前是對她精神上的威脅,如今是對她身體上的威脅,是不是不答應就會咬死她?
“滾開。”程傾氣得罵人。
溫尋松開了她的腰,轉而牽起她的手往其中一個房間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