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白熾燈散發著強烈的光,落在少年如玉般精致俊秀的臉上,穿過烏黑濃密的睫毛,讓那顆極細的淺褐色淚痣也閃著微光。
程傾的心跳慢了一拍,并不是因為面前這個人有多驚艷,而是因為他有多陌生。
她走到少年的面前,對于他剛才的行為多少是有些生氣的,畢竟見過他最純潔的模樣,就難以接受他如今墮落的模樣。
“你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女孩蹙著秀眉問。
溫尋依舊笑著,漫不經心地說:“就這段時間啊,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難受,姐姐現在一點也不心疼我。”
“姐姐是我的癮,你走了我只好用別的癮來麻痹自己?!?br/>
程傾真的無法理解他為什么會對她有這樣深的執念,愛一個人愛到上癮、愛到無可救藥,想想都可怕。
“把煙戒了,溫尋?!本退銢]有任何的資格和身份,她還是想盡可能地將他從泥潭里拉出來,不能讓他越陷越深。
“可以啊,你主動親我一下我就不抽了?!鄙倌臧淹嬷稚系拇蚧饳C。
又是這樣,他是不是滿腦子就只有這些事。
程傾明顯是不愿意的,轉身就想走,結果下一秒就被他扼住了手腕扯了回去。
少年的手勁很大,她整個人撲進了一個溫熱寬厚的胸膛里,臉頰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貼在他的心臟上。
“砰砰砰——”
沉穩而有力,是不受控制地加速,是愛她的有聲證明。
溫尋箍著她的腰,低下頭去看她,笑得滿足又愜意:“姐姐怎么主動投懷送抱了?好熱情好喜歡啊?!?br/>
“流氓——松開我!”程傾氣得臉頰通紅,扭動著身體想要逃離他的桎梏。
“這就流..氓了?那更流...氓的……”
少年炙熱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描摹著她的秀眉、杏眼和櫻唇。
程傾只感覺自己在他的曖昧眼神下無所遁形,羞憤難耐。
“姐姐親親阿尋好嗎……”
她越是在他懷里扭動,他就越難受。
渴望。
“你做夢去吧——”
程傾被他越來越無恥的語言激得暴躁起來,惡狠狠地盯著他,如果掙扎開來她肯定會暴打這個臭流氓一頓的。
女人的身體力量在男人面前,尤其是在這種青春期荷爾蒙暴動且無處發....泄的小男生面前是微不足道的,就像代罪的羔羊在大灰狼面前,無法反抗。
溫尋勾起一抹笑容,一手按住她的后腰控制住她不安的身體,另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朝著那張無情又冷酷的小嘴狠...狠地吻了下去。
想要得到她熱情的回應。
想要兩人共同沉....淪。
想要得到她的愛。
程傾瞪大了眼睛,大腦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所有的感覺都落在了唇瓣上,火辣辣的觸感告訴她現在不是在做夢。筆趣閣
溫尋的吻是真實的。
程傾被痛感刺激著大腦漸漸反應過來,一只手用力地捶打他的背脊,拼命地在反抗他。
“姐姐、姐姐……”
他像個癮君子一樣貪戀著女孩身上的氣息。
感受到女孩越來越激動的反抗,他直接抱著她轉了個身將她死死地.......在洗手臺上。
程傾被迫折起腰,急促地呼吸著仿佛慢了一秒就會窒息而亡,被..欺...負得眼睛都是通紅的。
如果此時給她一把刀,她會毫不猶豫地插在溫尋的背上。
交疊的影子投映在地板上嚴..絲..合..縫、融為一體,周圍的氣息都染上了別樣的意味。
“程傾?!”應衍剛走進衛生間就看到這一幕,女孩被抵在洗手臺上,纖弱的手臂不斷拍打著少年的背脊來反抗,卻得不到任何憐惜。
他眼睛都幾乎冒火了,沖上去就將失去理智的溫尋扯開了往旁邊用力一推。
程傾得到了解脫,趴在洗手臺上用力地呼吸著,臉頰脖子都通紅。
有病、溫尋是真的有病,差點把她弄死了。
“你還好嗎?”應衍將她扶起來,擔憂地問。
“走、快走?!币驗殚L時間缺氧,程傾的大腦昏沉沉的,身體里只剩下本能的驚恐,太可怕了。
應衍不清楚狀況,以為她是遇上了變態。
程傾現在慌得全身發抖,站都站不穩,他只好先扶她出去。
溫尋看著相互依偎的兩人,舔了舔唇瓣上殘留的光澤,眼神是蝕骨的殺意,十足的喪心病狂。
在他們即將走出衛生間門口的那一刻,他猛地抬起腿踹向應衍,直接將他踹到后退了兩步,后背撞上了墻壁。
溫尋大步走上去往他的臉上砸了兩拳,然后掐住他的脖子惡劣地說:“你做什么——誰允許你碰她了?!”
“她是我一個人的,你他媽竟然敢碰她,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剁下來?!”
程傾看到溫尋竟然瘋了一樣動手打人還想殺人,急忙沖上來去掰他的手,怒喊:“你放開他??!”
少年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冷著一副面孔。
兩人對峙著。
程傾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眼看著應衍皺著一張臉、嘴唇漸漸發白像是呼吸不過來的模樣,她忽然后退了一步,指著旁邊的鐵門,暴躁地說:“你不松手,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真是造孽,她一向對溫尋這種威脅人的手段感到可恥,如今自己也學會了。
溫尋看著她一臉的倔強堅韌,真怕她一個激動真做出什么傻事了,立刻松開了手,想要去抱她。
結果程傾一把將他推開,走到應衍身邊焦急地問:“你怎么樣了?”
“快、快走,神經病來的。”應衍咳嗽著,脖子被掐出了一條紅痕,觸目驚心。
說完他就拉著女孩的手往外走。
溫尋盯著他們緊握的雙手,那顆滾燙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
冷得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