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想要抽回腳,雙手更是因為害怕,下意識地護住了肚子。</br> 可他手上的力氣很大,她根本抽不回雙腳,只能被他摸來摸去占便宜。</br> 這王八蛋要是真敢對她做什么,她真閹了他!讓他當一個太監皇帝!</br> 南晚煙的肌膚又滑又軟,好似新生的嬰兒般,吹彈可破。</br> 顧墨寒的眼神微深,卻鎮定的手捧南晚煙的雙腳,替她脫去了靴子。</br> 他抬眸看著南晚煙一驚一乍的表情,逗弄的心思更濃,忍不住笑道,“別動,不然我不保證,下一件脫掉的是什么。”</br> 話落,他果然感覺到,南晚煙不僅是身體,就連表情都變得僵硬了。</br> 她咬牙,“你敢!”</br> “皇后沒答應的事情,朕不敢。”顧墨寒不再戲謔地挑弄南晚煙,轉而認真地將她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輕柔地給她按摩起來。</br> 從小腿到腳踝,他常年手握兵器,掌心各處都磨出繭,按摩的動作略帶笨拙,卻力道卻很柔和。</br> 南晚煙突然有點懵,一下愣住了。</br> “你這是做什么?”</br> 這么大的陣仗,她還以為他要對她做些什么,沒想到竟然是給她捏腳……</br> 顧墨寒的手掌覆上南晚煙的腳背,找到她第二、三趾間的內庭穴,輕輕按了下去,柔和地打圈。</br> “我聽說,你今日在鳳鸞殿用膳的時候又吐了,你總是不好好照顧自己,讓我擔心,可我又不懂醫術,只能找江太醫。”</br> “他告訴我,按揉這個穴位可以幫你止吐,能讓你好受些,也不會胃脹。”</br> 什么?</br> 他折騰這些,其實是想幫她止吐?</br> 南晚煙的雙目陡然一滯,有些錯愕地盯著顧墨寒好看的側臉,心里忽然有股異樣的情愫開始蔓延……</br> 那他剛剛跟她說的,不能當著孩子做的事,其實是不想讓孩子看到這些,免得擔心?</br> 他的雙手暖暖的,覆蓋在她腳心,竟然也給她帶了一絲暖意。</br> 南晚煙抿唇,撐在床上的雙手也攥緊了被褥,情緒倒一下冷下來,語氣淡漠地對顧墨寒道,“不用了,我不需要,你松手吧。”</br> 顧墨寒沒有停下動作,而是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就找御醫過來給你看看。”</br> 她一下拒絕,“我不要看御醫!”</br> “那就聽話,讓我給你捏捏穴位,”他也沉了臉,語氣冷了些,“南晚煙,你明明一身本事卻不給自己治病,就算你喜歡任性強撐著,就沒想過別人看著,也會心疼?”</br> 今日李嬤嬤去找過他,讓他叫太醫來給南晚煙請平安脈,但他知道南晚煙的性子,明白她不喜歡的事情,他強求,只會鬧得魚死網破。</br> 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希望有效果,可她還不情不愿,究竟是有多討厭他。</br> 他這一句話直接給南晚煙噎住了。</br> 她啞口無言地看著顧墨寒,咬了咬唇。</br> 孕吐這東西,她還真的沒辦法治,頂多有所緩解,但也只是一時。</br> 可他不知道,她也不能說,而他按的這個穴位,對她來說也是無效的,她的胃又不是真的有問題……</br> 顧墨寒見南晚煙沒說話,當她默認了他的方法,繼續給她按壓內庭穴。</br> 屋里靜悄悄的,誰都沒再開口,只有輕風不斷拍打著窗欞,發出輕微的動靜。</br> 良久,顧墨寒開口輕聲問了一句,“怎么樣,現在有沒有好一些?”</br> 南晚煙默不吭聲的看著顧墨寒的側臉,只覺得心頭堵得難受。</br> 坦白說,她寧可他跟她繼續像從前一樣拼個你死我活的,也比現在的柔情蜜意要強。</br> 可以傷她,但不要對她好,她容易迷失,心要是再交出去,她一定會死的很難看。</br> 沉吟了一會,她忽然夸贊道:“顧墨寒,你知道嗎,你除了對我壞以外,其實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br> 她的話音剛落下,男人的動作驀然一僵,狹長的眸子里忽然變得郁痛。</br> 他劍眉微沉,手上的節奏有些亂了,心里酸澀,卻什么都說不出口。</br> 南晚煙的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好似一柄利刃插在他心尖,刀刀都在提醒他,當初曾那樣傷害過她。</br> 南晚煙卻并未察覺到這些,繼續說道。</br> “你很有責任心,即使對待非親非故的人,也能做到照顧周全,尤其是那些將士們,你更是待其如親兄弟。”</br> “你看,你和承王的關系也很好,若不是萬不得已,我相信,你更愿意和其他皇子們永遠嬉笑打鬧著過一輩子。”</br> “而你作為一個父親,拋開那五年的特殊情況,至少見到兩個孩子后,也盡到了應有的責任,照顧好她們,滿足她們所有的愿望,將她們護在臂膀下,不讓她們受傷。”</br> “為人子,你也忠孝兩全,為了宜妃娘娘,十年如一日的尋遍江湖名醫,在她身邊不離不棄。”</br> “你已經做到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了,我要承認你很棒,我希望,你也能知道我的想法,為我設身處地的考慮考慮,我無法接受你終究是會三宮六院的事實,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和云雨柔……”</br> “我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不會有三宮六院。”南晚煙話還沒說完,顧墨寒忽然停下手里的動作,目光無比認真地注視著她。</br> 他到底要如何掏心掏肺,才能讓南晚煙明白,他對她的感情絕非空穴來風,更不是紙上談兵。</br> 過去的事情他無法扭轉,但未來他可以做到對她好,只要她愿意。</br> 南晚煙愣了下,這次卻罕見的沒有跟顧墨寒爭吵。</br> 她攥了攥拳,努力心平氣和地與他對視,“顧墨寒,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其實也是知道的,我們兩個注定沒有緣分。”</br> “與其像現在這樣爭得死去活來,何不彼此成全,放對方一條路走,各自過上新生活?”</br> 她之前的強硬換來的結果并不好,他不是已經看在眼里了嗎?</br> 可現在居然輪到他強硬起來了,甚至把她桎梏的更緊,他不覺得效果會更差嗎?</br> 之前跟他拼硬的,他是越挫越勇。</br> 那她現在若是來軟的,不知能不能讓他理智些。</br> 至少將她的話聽進去,也為她想想,放她走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