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曦和看著眼前明明在笑卻好像沒有一點笑意的女孩。
緩緩起身，將薏寧囚在自己手臂與墻壁環成的圈內，薄唇親啟，“喜歡。”
薏寧收斂了笑意，臉上也無半分羞澀，看向陸曦和的眼睛，人看起來無害，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么溫柔，“可是，我不喜歡你。”
“我喜歡你就夠了，你喜不喜歡不關我的事。”陸曦和收回自己的手臂，站定，“我送你回家。”
“家？”薏寧垂眸，到底哪里是家，“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陸曦和就這么看著女孩，仿佛不答應就要這么一直耗著。
薏寧沒有管，徑直起身，越過陸曦和。
陸曦和跟在薏寧身后。
薏寧不想這個樣子回教室，也就沒有拿東西。
大喇喇的走出校門，漫無目的在這座城市里行走，那么大的地方，卻沒有一塊屬于她的地方。
就這樣走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十二月的冷風打在單薄的身體上，薏寧身上只有一件單衣，校服外套落在了雜物室里，陸曦和想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被女孩拒絕了，甚至被女孩在有意的保持行走的距離，薏寧駐足在了一個賣冰淇淋的攤子前面。
在這個季節，能找到冰淇淋也是挺難得的。
薏寧想起以前日子雖然很難過，但是每當她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時候，阿哥都會拿著一個冰淇淋突然出現。
薏寧覺得，冰淇淋是世界上什么東西都比不了的美味。
就算只是一個白糖棒冰。
陸曦和看著女孩呆呆的看向冰淇淋攤。
薏寧回過神來走向老板，要了個草莓味和香草味冰淇淋。
拿好冰淇淋薏寧將香草味遞給了陸曦和。
陸曦和沒有想過她會給自己買一份。
呆呆的接過冰淇淋。
“我們回去吧。”薏寧淡淡開口。
回去的路上，薏寧不在像之前那樣無神。
走進家里，他們都在。
江意澍看到薏寧這個樣子眉頭皺了起來。
莊玲玉不喜的面色也掛在臉上。
江初音上前靠近，“姐姐，你怎么變成這樣啦？是不是去打架了？”一臉擔心的像是真的一個好妹妹。
“我沒事。”薏寧想直接回到房間，她現在好累，想要洗澡。
“既然回了家，不要把以前不三不四的習慣帶回家。”莊玲玉開了口。
不三不四？家里人對自己的定位都是這樣呢，更何況外人。
看到這樣的傷口不是關心問候，而是不三不四。
“媽媽，你別亂說。姐姐哪有不三不四……不三不四的女生都戴耳釘抽煙喝酒紋身……紋？”江初音仿佛想起了什么般慌亂的打住話題，“沒……姐姐……”
薏寧剛開始還好奇怎么了，后來看到江初音眼神瞟著自己的鎖骨下方，突然想起，生日宴葉子非要弄上去的紋身貼。
勾嘴一笑。
“要不要檢查一下我身上有沒有紋身嗎？”淡淡開口，聲音卻冷到像是被冰窖泡過。
“我沒有說姐姐身上有紋身……”江初音聲音感覺委屈到要哭了。
“你自己上次把紋身大大咧咧的露出來？大家都看到了，你又針對音音干什么？”莊玲玉嚴厲的呵斥到。
薏寧原先第一次見莊玲玉看到她的眼淚，以為她是真心想找她回去的，現在卻覺得大家不過都在演戲。
薏寧目光看著兩人，同時掃向旁邊的江意澍和江城。
淡淡的拉下領口，衣服仿佛都要被扯壞，里面穿了件工字背心，還是能看見薏寧身上并沒有紋身，嘴角綻開了笑容，緩緩開口，“看清楚了嗎？”
陸曦和沒有走，看見女孩扯下自己的衣服，心一緊跑上前去把校服外套蓋在了薏寧身上。
“叔叔阿姨，我下午在教阿寧學車，這是騎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陸曦和開口看著不言語的少女。
“可是聽說姐姐…下午沒……”江初音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意澍打斷，“是我看他們下午的課也挺無聊，就讓阿和帶寧寧去學車的。總不能一直坐公交，多擠。”
江初音閉了嘴。
薏寧抬眼看向江意澍，嘖，說謊都不臉紅的兩個人。
“好了好了，謝謝曦和送寧寧回來，寧寧你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吧。”未發一言的江城開了口，卻是在為小女兒解圍。
薏寧徑自回了房間。
江意澍和陸曦和走到院子里，“阿和，她身上傷怎么回事？”
陸曦和看向江意澍，“被人打的。十五個女生。”
江意澍心一顫。
“江家的人也敢動？”細聽江意澍話語中都帶著些許顫抖。
“有人相信她是江家人嗎？只會說她是村里有幸被江家資助。”陸曦和光今天就聽到了許多這樣的言論。
“江意澍，以后，她我護定了。”陸曦和說完就不理會旁邊的人是否有回應，走回家里。
江意澍看著陸曦和的背影，她，明明是我妹妹啊。
薏寧坐在浴盆里，看著已經結痂的手臂。
洗完澡。
房門被人敲響。
薏寧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江意澍。
“有事？”
江意澍進了房間關上了門問道，“身上怎么回事？”
“江少忘記了嗎？騎車摔的。”薏寧笑了，眼眸直直看著江意澍。
“說實話。”江意澍看著薏寧這樣子拳頭不經緊握。
薏寧看向江意澍緊握的拳頭，嘴角笑意更甚，“怎么想在我這傷口上添一筆？”
“為什么會被打？”江意澍開口問道。
“因為江家給我們這種村里人的無上榮耀啊！”薏寧靠著梳妝臺笑著說。
這種話從江薏寧嘴里說出來比從陸曦和嘴里聽到更讓江意澍控制不住自己。
“江少，快出去吧。不然我這個罪人又要添上一筆罪狀了。”薏寧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江薏寧，我是你哥哥。”
“我知道。”
話題指在這里，仿佛不知道要該怎么進行下去。
江意澍離開了薏寧的房間，被江初音看到，江初音看著那房門眼里是不同往日純真善良的陰狠，“江薏寧，下次你就不會那么好運了。金妗也真是沒用，為什么不弄死你。”
第二天，一進教室就被葉子一個熊撲，恰好壓到傷口，薏寧“嘶”了出聲。
“寧寧寧寧，對不起，你沒事吧。我昨天應該來學校的，我不應該呆在家里，我應該一直和你呆一起的……”葉子說著說著眼淚就快要掉下來了。
薏寧奇怪葉子怎么知道？
不對，看周圍的眼神，感覺大家都知道？
薏寧問出了聲，“你怎么知道？”
葉子一直在哭，沒有回答。
方旭陽開了口，“學校貼吧里有你昨天被打的照片。還有很多惡意言論。”
葉子不斷的在說著“對不起。”
薏寧摟過葉子，“不關你的事，誰都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別哭了，我真的沒事。”
葉子看著這觸目驚心的傷口，淚水根本止不住。
“別哭了，你這樣我更痛。”薏寧為葉子擦掉眼淚。
“你放心。我會還給他們的。”薏寧話語里帶著刀刃般令人信服。
陸曦和看著女孩，放在身側的拳頭不經握緊。方旭陽看到自家女朋友哭成這樣早就急得團團轉了，這會看到葉子被安慰下來松了口氣，又覺得自己有點憋屈。
金妗，你欠我的，我會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