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往常回學(xué)校上學(xué)。
陸曦和跟著薏寧坐了近兩個月的公交。
踏進(jìn)校門，周圍便傳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之前，除了大院玩在一起的那些人，也沒有人知道薏寧的身份。
生日宴后，也都傳出來了。
不過不是，江家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而是江家領(lǐng)養(yǎng)回來的不受寵的女孩。
走進(jìn)教室，周圍打量的眼神更加明顯。
薏寧班上沒什么玩得好的集體，平常也只和葉子呆在一起。
也不在意別人怎么說。
輿論不是你和它去不斷爭吵不斷辯論就會消失殆盡的。
一張嘴抵不過數(shù)百張嘴。
薏寧沒有這個精力浪費在這些莫須有的事情上。
按部就班的上著課。
葉子請假了沒有來上課。
本就無聊的生活，唯一的色彩也不在。
午休，薏寧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
窗口對著操場，陸曦和他們在打籃球。
少年穿著白色的單衣，在球場上跑著跳著。
明明也挺遠(yuǎn)的，卻又這么清晰。
薏寧不經(jīng)想到生日那晚，他說，薏寧，這不算什么。
出神之際，旁邊傳來聲響。
“江薏寧，出來一下。”
薏寧轉(zhuǎn)頭望向聲音的來源，是班級里一個女生，叫什么來著？
不記得了。唯一確定的是，薏寧跟她沒有過交集。
“有事嗎？”薏寧開了口。
“出來一下。”女孩眉間一蹙重復(fù)道。
薏寧起身跟著女生走。
來到了雜物室。
里面聚集了許多女生。
抽著煙，耳朵上帶著重金屬，手環(huán)在胸前。
不良少女。
身后，門彭的一聲關(guān)掉了。
只留房間里一小扇窗戶透出一點點光亮。
“你是江薏寧？”為首的女生金妗打量著薏寧。
“有事嗎？”薏寧也沒有害怕，順勢倚靠在身后的墻上。
“離陸曦和遠(yuǎn)一點。”金妗吐了口煙。
薏寧抬起眼皮看向金妗沒有說話。
“聽說，你是江家從哪座山的村里撿來的孩子。”金妗換了個姿勢，“看你不爽的人有很多，你知道嗎？”
“知道。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賤人，真不知道什么狗屎運被江家撿回去，一來這里就到處勾引人真不知道感恩。”另一個女生說著巴掌就像薏寧扇過去。
過于突然，薏寧生生挨了這一巴掌。
巴掌印子迅速在臉頰上泛紅。
薏寧眼睛直直看向那個女生，眼眸里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憤怒。
啪的一聲一巴掌回了過去。
女孩子淚水迅速布滿了眼眶。
“妗姐……”女孩子看向為首的金妗。
“江薏寧，遠(yuǎn)離陸曦和，或者，直接回到你原來的地方。”金妗緩緩開口。
“嘖。這種事情你應(yīng)該和江家和陸曦和說。”薏寧眼眸恢復(fù)平淡的樣子。
“你到底哪來的臉？就你那樣？”人群中另外一個女孩子開了口。
“上。”金妗開了口。
女孩子之間打架其實往往不遜于男孩子。
薏寧也沒有強(qiáng)大到和十幾個人打還能贏。
薏寧側(cè)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
感受著四周迎來的拳打腳踢，卻一聲不吭。
腦海里想的卻是，江城為了保護(hù)江初音的這個說辭，真疼。
許久，下午上課鈴聲響起。
“記住我給你的選擇。”金妗湊到薏寧耳旁說道，煙頭戳在薏寧的手臂上。
真的疼。
好熟悉。
腦海里不經(jīng)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
那個父親也是這樣對她。
自己一不順心就打她，皮帶衣架掃把…
門被鎖了。
薏寧坐了起來靠在墻角，緊緊的縮成一團(tuán)。
木訥的看著黑漆漆的房間里唯一的光亮。
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接回來后這樣對我？為什么要趕走我唯一的人？
好像過了很久，好像時間靜止了下來。
教室里，老師在講臺上意氣風(fēng)發(fā)的上著課。
陸曦和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位置不經(jīng)皺了眉頭。
“阿陽，薏寧呢？”陸曦和問向身旁的人。
“我不知道，我都和你一起誒。”方旭陽也覺得疑惑。
陸曦和心中的煩躁感更盛。
莫名有一股不安。
挨到了下課，走到班長位置上。
“江薏寧呢？”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班長看了眼薏寧的位置，才發(fā)現(xiàn)班級里少了一個人。
“不知道。”
陸曦和環(huán)視班級，大家都只顧自己在做事情，諾大的一個班級硬生生掰出了些冷漠的韻味。
陸曦和走出教室，往監(jiān)控室走。
監(jiān)控里，陸曦和看到有個女生把薏寧叫了出去，走向雜物室，過了很久，有一群女生出來鎖了門，出來的人里面沒有薏寧。
陸曦和跑向雜物室。
心里的不安感更加濃烈。
砸開了門鎖，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陸曦和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角落里的薏寧，瞳孔一縮。
“阿寧？”
沒有人回他。
陸曦和走到薏寧身旁，蹲下。
“阿寧？”
薏寧眼神中漸漸聚起了焦距，看向陸曦和。
陸曦和抓住薏寧的手臂想扶她起來，卻換來少女的驚呼聲。
陸曦和看向薏寧的手臂，被煙頭燙過的地方翻出的肉令人驚心。
陸曦和這才注意到女孩子身上都是傷痕。
“我?guī)闳メt(yī)務(wù)室。”陸曦和避開了女孩的傷口，把女孩子扶了起來。
女孩子就像牽線木偶自那聲痛呼后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陸曦和心像是被人緊緊揪住。
醫(yī)務(wù)室里沒有人。
陸曦和拿出醫(yī)療箱，為薏寧清洗涂抹藥膏。
“陸曦和。”薏寧突然開了口。
“嗯？”陸曦和沒有停下手下的動作。
“我是不是很令人討厭。”語氣并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沒有。”
薏寧沒有理會陸曦和的回答，她也不是想要他的回答。
她挺累的，想要說話。
每次她的不堪都會被陸曦和撞見。
“不然，為什么都不要我了呢。”薏寧看向窗外。
陸曦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坐在床上的女孩。
是特殊的。
不是憐憫，那是喜歡。
陸曦和幫薏寧處理好了傷口。
“誰做的？”
“因為你還有江家。”薏寧淡淡的說。
“我……”陸曦和一想便知道因為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沒怪你，我只想說，陸曦和，你不用對我那么好，你應(yīng)該離我遠(yuǎn)一點。”薏寧看向陸曦和。
薏寧眼里很純凈，但是卻沒有感情。明明感覺一眼就可以看透，卻又仿佛深不見底。
“阿寧，我說過，我會保護(hù)你。”陸曦和，“再加一句，我會永遠(yuǎn)在你身旁。”
薏寧笑了，說，“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