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復清穿著潮濕的校服走在去學校的那條小巷里，到處都是水坑。
    她在小巷的盡頭看到了倚著墻的少年，她頓了頓腳步還是向前低著頭走去就像沒看到一樣，突然她的手腕被拉住聽見祁歲冷冷的開口：“我在等你。”聲音像是喃喃自語，但林復清的心還是猛得跳了一下。
    祁歲松開她的手腕說：“我的校服也沒干。”林復清鼻子突然忍不住泛酸，吸了吸鼻子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用手抬起林復清的頭，問：“什么時候弄的？”林復清咬著唇，沒有回答，她不想他知道這些狼狽破碎的事情。時間就么靜靜流逝著，祁歲開口說：“我不想知道了。”嘴里像含了塊冰。
    明明說在等她的，可他一個人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只留下了一個潮濕的背影。
    祁歲接下來的一天都沒有跟她說話倒是和另一個女生說了不少。
    下課許安安靠在林復清身上說：“你說那男的是不是喜歡那女的啊，一下課就去找她。”林復清故作無所謂道：“祁歲和徐鹿？應該吧。”許安安有點驚奇，平時看起來什么都不關心的同桌竟然還知道那兩個人的名字，她說：“你竟然還知道他倆的名字！”林復清扯了扯嘴角回：“那個女生是以前的同學。”她略過了祁歲，許安安也沒再問而是說：“那男生長得還不錯。”林復清點著頭應了一聲。
    上課林復清面前出現模糊不清的幻影，她看到了祁歲和徐鹿拉著手走在那條小巷上又看到她的父親就再她的課桌旁邊罵她掐她的肉，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筆尖寫下的字都是扭曲的。
    夜晚一天比一天還得早，黃昏的色調還沒有在天空暈開，黑暗就已經來了。
    晚自習時窗外已然沒了黃昏僅剩燈光，她在窗戶上看不清外面只看到了身后人的影子，身后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也看向窗外，她匆忙扭回了頭。
    三節晚自習她再也沒有看過窗戶。
    次日，她抽屜里多了一朵很簡易紙玫瑰，上面似乎還寫著字有著黑色的印痕。
    玫瑰拆開里面寫了一句話。
    【給林復清
    晚上一起走，帶你去個地方
    來自祁歲】
    是很好看的行楷。
    她按照印痕重新疊好，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抽屜的最深處，生害怕把這朵紙玫瑰弄壞了。
    昏黃的路燈在馬路的兩旁照著，林復清和他并排走著，沉默無言。
    “到了。”
    面前是一座廢棄的廠房，墻壁上有一個鮮紅的“拆”字，格外醒目。
    慘淡的月光照在廠房上顯得有些陰森可怖了。
    祁歲笑道：“別看它外表其貌不揚，但里面有一間屋子還是不錯的，我小時候經常來。”然后領著林復清往里走。
    這間屋子不大，但還挺干凈的，一個略顯破舊的沙發靠在墻邊和幾袋干水泥堆在角落。
    他坐到沙發上拍了拍空余的位置說：“坐吧。”林復清坐在了這個沙發的最邊邊，但還是距離他很近，這讓她很緊張還帶著點害羞，臉蛋紅紅的。
    祁歲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聽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