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指間猩紅鮮血滴落。
    雙眼之中充斥著對人性的戲謔。
    王悍盯著小姑娘。
    隨著和魔的接觸越來越深。
    起初碰到的那些魔都是些無限制顯露自己欲望的人。
    但段位高一點的魔就開始掰扯他們的道理。
    最難頂的是。
    有些話說的還特么挺有道理的。
    王悍橫起神孽長刀。
    小姑娘歪著頭看著王悍，依舊沾滿淚痕的面孔之上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國師，我在問你話！你做這些圖什么？這世上的人，心都是惡的，就像剛才看起來是做好事的這些人，他們仗著自己在做所謂的好事卻對你施加凌辱，這真的算是做好事嗎？
    你放眼看看，從古至今，這些草芥根本就沒有任何值得被救的資格，你做的這一切，又是何苦呢？
    救一群不懂感恩的東西？你救了他們，若是落得一個死無葬身的下場，他們還會反過頭來質問你誰求你救了？
    每個人的骨子里都帶著自私的基因，這是無法磨滅的，只要你是個人，你就會有邪念，只不過隱藏的手段不一樣罷了。
    大亂將至，在混亂之中，你覺得，那個時候的人性，是好還是壞啊？
    愚蠢的草芥比比皆是，隨便煽風點火的三言兩語他們就會奉為圭臬無腦狂歡。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剛才我親眼看到那個好心大姐姐在看一個視頻，視頻里面講的是婆媳矛盾，那些看視頻的人吵得不可開交，但視頻里面的內容都是故意制造矛盾按照腳本刻意演出來的。
    而下面的另外一條視頻有人秀婆媳和睦，點評的人里面不乏有人說這都是出來作秀的，最經典的是說這種關系只有有錢人家才能這樣，窮人是不會這樣的。
    世人皆是如此，愚鈍貪婪，心胸狹隘卻又偏執狂妄。
    欲念如蓋，人人皆是蓋下之物。
    國師，何必救這些愚鈍草芥？
    何不還原人世間原本貪欲橫行的模樣？
    為什么要讓每個人都把自己內心的邪念藏起來偽裝成一個個所謂的好心人？你不覺得這樣的世界很荒誕很假嗎？
    心念不一，何成本我？”
    王悍感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
    距離帝國級の講師聶梟就差說一句聽懂掌聲了。
    小姑娘盯著王悍，“國師，我在問你話！”
    王悍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但不多，人字一撇一捺，這兩筆一長一短，不正好對應善與惡嗎？心中沒有邪念那還算是人嗎？”
    小姑娘哈哈大笑，聲音就像是黑化的懶羊羊。
    “國師，既然你知道這些草芥心中都有各自的邪念，何必要讓他們藏在心中？”
    “把心里面的邪念藏起來不挺好嗎？”
    小姑娘聲音尖銳高了一個調門，“這樣哪里好了？”
    “可以提防三體人攻打地球！”
    小姑娘直接被王悍一句話給整自閉了。
    低著頭的小姑娘發出奇怪的笑聲。
    “國師，你還真是執迷不悟啊！
    我給你兩條路，要么，成為我們的王，要么，我今天就殺了你！”
    王悍手腕一擰，腰身一轉，雙瞳瞬間變成了豎瞳，手臂邪氣龍鱗浮現，朝著小姑娘一式魔龍拳轟砸而去。
    小姑娘口中發出稚嫩又刺耳的笑聲。
    雙手合十，十指并攏剎那再度張開往外一摁。
    隨著轟隆一聲響！
    小姑娘腳下地磚炸裂，塵埃喧囂，將小姑娘的身影淹沒其中。
    灰塵之中忽然閃出小姑娘身影，朝著王悍的心捅了過來。
    王悍二話不說就是一刀狂劈而下。
    不料姑娘更加敏捷，小手一把抓住了刀背。
    旁人摸一下就會瘋癲的邪氣卻也只是讓她身形微微一頓，借力身體蜷曲閃身已經到了王悍面前。
    小手隨之也到了王悍心口。
    王悍抬起手肘往下一砸。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神孽之中肥遺竄了出來，朝著小姑娘眉心洞穿而去。
    小姑娘兩腳一蹬王悍手臂一個后空翻往后而去，堪堪躲開了肥遺的致命一擊。
    身體下壓，不斷后滑，小姑娘兩手一拍地面，退后途中身體騰躍而起，兩只腳蹬著路邊燈桿，定格那一秒鐘看起來就像是小姑娘違背牛頓引力蹲在燈桿上一樣。
    小姑娘腰身一扭堪堪躲開了肥遺的二次攻擊。
    王悍有點蛋疼的看著這個小姑娘，差不離是個六瓣境。
    也不知道是哪位魔頭的托生。
    要是和肥遺配合的話，應該能給對方弄死。
    小姑娘幾個閃身蹲在了一輛車車頂，轉過頭看向了王悍，露出一個笑容。
    轉身就跑。
    王悍立馬追了上去。
    剛才四處逃逸的那些人有的并未跑遠，甚至還有腦癱藏在一邊拿著手機偷偷錄像，還想著發個視頻上個熱門啥的。
    小姑娘一個閃身過去剎那，就給偷偷錄像的人心口洞穿出一個前后通透的血窟窿。
    甩了甩胳膊上的鮮血，小姑娘回過頭沖著王悍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王悍想也不想就提著刀沖了過去。
    夜色之下。
    二人一追一趕，中間還有一個小黑影時不時的往上沖擊一下。
    不知所以然的路人只是掃一眼。
    剛才嚇壞的那幫人紛紛報警。
    警察不多時就來了。
    餐館老板忙不迭的調出來監控讓看。
    之前跑到半路的那些人這個時候紛紛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添油加醋的說著剛才的事情。
    來這里的警察負責人看過監控之后，讓技術部的人臉識別一下小姑娘和王悍。
    沒想到小姑娘在資料庫里面識別不到。
    而王悍這邊直接是加密文件。
    一行人都是愣了一下，趕忙給上頭打電話請示，上頭只說了一句處理現場，剩下的事情暫時不用管了。
    小姑娘速度非常快。
    王悍追著的時候感覺不對勁。
    這小東西該不會是想要搞一手請君入甕吧。
    人皮紙傳來的心跳聲一直都是這個小姑娘一個人的。
    但是剛才這個小姑娘在動手之前，人皮紙也是沒有傳出任何聲音的。
    王悍稍加思索之后，直接給靈曜行動處發消息，讓這邊靈曜行動處的人過來幫幫場子。
    小姑娘跑得飛快。
    二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覺小姑娘跑到了一條河邊。
    站在湍流河邊，小姑娘回過頭沖著王悍笑了笑。
    直接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王悍快步上前。
    站在河邊，通過人皮紙能給感受到那個小姑娘就在水下一動不動。
    肥遺二話不說就鉆了下去。
    不多時，小姑娘開始移動，王悍也跟著小姑娘一起移動。
    二人一個在河邊一個在水中。
    小姑娘逆流而上。
    半個多小時后。
    入眼的是一片山林，王悍稍稍觀察片刻之后再度追了上去。
    正追逐的功夫。
    林間跳出來兩個人攔住了王悍去路。
    “站住！”
    王悍目光一掃，二人裝備齊全，身上都穿著吉利服。
    其中一人聲音低沉，“干什么的？證件拿出來！”
    “證件！”
    王悍看了一眼小姑娘逃逸的方向。
    在兜里摸索著。
    “你們這邊能調動的人手有多少？”
    一人眉頭緊鎖，盯著王悍，“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要墨跡！證件拿出來！你來這里是干什么的？”
    說話間，另外一個人站在了王悍身后，防止王悍搞幺蛾子。
    王悍從自己衣服里面夾層掏出來了證件往前一晃。
    那人看了一眼王悍之后接過去證件。
    隨后啪的站好。
    “見過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