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悍提著神孽長刀。
    盯著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從女人的心口緩緩抽出血淋淋的手。
    女人的心臟已經被抓爆了。
    直至倒在地上，女人還是不相信剛才可憐巴巴的小姑娘竟然在一念之間就把她給殺了。
    死不瞑目的女人尸體一陣抽搐沒了動靜。
    小姑娘臉上帶著笑意。
    抬起手欣賞著沾滿鮮血的手臂。
    王悍緊盯著小姑娘。
    剛才小姑娘管王悍叫了一聲國師。
    王悍已經料想到這個姑娘這是又把王悍認成了仇池國師。
    姑娘剛才隱藏的很好。
    直到動了殺心的時候王悍的人皮紙才傳來動靜。
    這個小東西實際年齡肯定不是表象上這么簡單，原理和天山童姥一個路子。
    回想今天呼延脫脫給王悍說過的。
    有魔頭托生可能會來找王悍。
    看樣子就是眼前這位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來得這么快。
    王悍現在大致明了。
    管自己認錯的人分為兩個部分。
    一部分管自己叫王。
    還有一部分管自己叫國師。
    這兩種身份都不是同一個時代的存在。
    后者的仇池國師處于魏晉南北朝時期。
    前者的時間更久遠一點。
    從之前拿到神孽的時候腦海中涌現出來的那些碎片畫面來看，前者存在的時間還有活人祭這種儀式。
    這種儀式追溯起來那可太久遠了。
    再結合神道碑下的天魔叁窮犽，天彭闕青銅古樹之中的天魔肆鬼厭，以及窠鎮水下古城里面的天魔陸黎燼。
    這些被鎮壓的時間似乎也都是魏晉南北朝時期。
    而看守黎燼的公羊劫同樣管王悍叫國師。
    只是這些個天魔又都管王悍稱王。
    也就足夠證明，天魔所存在的時代更久一些。
    而按照所有巨佬的說法，天下大亂的時候，邪氣橫行，魔也會隨之而來。
    恰好這些天魔被鎮壓的時期就是最亂的時期，那個時間段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魔不出來才怪。
    頭一次管王悍叫國師的是身處九鳳吞龍棺之中的楊青娥。
    楊青娥這個很有野心的娘們兒和天彭闕之中的楊家又有聯系，算下來還是大祭司的祖上，青銅樹上面還有她的牌位。
    之后又在水洞子的時候，王悍和咣子在墓中壁畫上看到了楊青娥的升職日記春宮圖，而在這之中竟然還有蘇祈的畫像。
    很久之前去過的藏地地獄之眼。
    根據魔偶之前說過的，他也是被王悍在那個時間段鎮壓在那里的，而在這之前，王悍清楚地記得，魔偶說過他碰到王悍是從祁連山那邊過來的。
    祁連山的叫法是從西漢開始的，祁連二字在匈奴那邊是天的意思。
    而祁連山算下來也是古昆侖山。
    在很久很久之前。
    王悍從長生會李文淵手中搞來佛頭，從中得到東西，后來又去了精神病醫院下面的通幽塔。
    還跟老丈人吳法以及釋厄麾下的強人在那里干了幾仗。
    通幽塔始建于五代十國，那個時候同樣也是個大分裂時期，正好也亂的一批，墓主人丘沈躲在江寧這邊建了個通幽塔想要在陰陽兩界稱王。
    而在通幽塔之中的壁畫上，還提到了血族以及有人給一個女人獻寶，獻的正好就是血族的幾件大寶貝。
    現在回憶一下，通幽塔之中給人獻寶，接受寶物的那個女人穿衣風格似乎就是漢朝。
    再結合當時那個年代背景，有那種身份地位的女人不多，篩選一下，那個女人就是西王母，西王母正好就是漢朝出來的。
    西王母住在昆侖。
    天下九道之中有個昆侖道。
    把魔偶鎮壓在地獄之眼的王悍去過昆侖。
    蘇祈的父母也去過地獄之眼。
    蘇祈的體內有血族至寶。
    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雜亂無章，但發生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又似乎是有一條線將所有貫穿。
    而這條線。
    就是王悍。
    真相似乎是能夠呼之欲出，卻又卡在嘴邊。
    思緒逐漸回歸，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欣賞著從指間滴滴答答流下來的血珠。
    剛才義憤填膺要給小姑娘主持公道的那幫人嚇的紛紛后退。
    那個提著凳子要干王悍的中年人也是嚇的往后踉蹌而去。
    小姑娘看向了中年人。
    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大叔，你也是個好心人，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心嗎？”
    中年人嚇的臉色蒼白。
    倉皇后退。
    小姑娘露出一個單純的笑容。
    只是這個笑容落在現在每個人的眼中都顯得猙獰異常。
    小姑娘一個閃身朝著中年人而去。
    中年人轉身哀嚎一聲就要跑。
    王悍一刀狂劈而出。
    小姑娘身形靈活，鬼魅一般，一個滑鏟，從一張桌子下面躥了出去。
    桌子一分為二。
    小姑娘羊角辮被一刀斬落了一小節，辮子有些散開。
    人卻是已經到了中年人的身前。
    中年人神色劇變。
    高度緊張之下，中年人腎上腺素飆升，惡從膽邊生，抄起來旁邊一雙筷子朝著小姑娘扎了過來。
    咔！
    中年人口中忽然發出劇烈嗆聲。
    眼球暴突。
    低頭一看。
    小姑娘的手已經沒入了中年人的心口。
    鮮血順著小姑娘的手臂噴涌而出。
    中年人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拿著筷子扎小姑娘的手被小姑娘一把抓住。
    兩只大小看起來非常懸殊的手放在一起，大手卻是毫無抵抗之力，直接被掰斷了手指頭。
    中年人艱難回過頭看向了王悍。
    “救...救我！”
    話音剛落。
    中年人后心鼓動，衣衫破裂，小姑娘染血的小手從肋條縫隙之中冒了出來。
    緩緩張開的五指似是妖艷猩紅的地獄之花。
    “叔叔，你剛才口出狂言還要動手弄死他，現在又要讓他救你，你們這些偽善的人，心還挺有趣呢！”
    中年人張著嘴，大口大口喘著氣，身體的氣力隨著捏爆的心臟轟然散去，就像是一輛車子的發動機被干爆了一般。
    庫嗵！
    中年人跪在地上。
    身體抽搐了幾下，死未瞑的雙目瞪著小姑娘，致死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小姑娘抬起手，手中還捏著碎肉。
    緩緩轉過頭。
    那些剛才義憤填膺的人紛紛四散而逃，見了鬼一般的各自神色驚慌。
    小姑娘轉過頭疑惑的看著王悍。
    “國師，你說，為什么這些人剛才圍攻你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正義凜然，可現在你洗刷了冤屈，這兩個剛才帶頭伸張正義的人遇到了危險，這幫剛才嚷著主持公道的正義之士都跑了，只剩你一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