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老師氣的直翻白眼,就敲了敲他的桌子,他終于抬起了頭。與老師倆倆相望的時候還一臉茫然,然后用皺眉問老師:“有事嗎?”
直接給老師整了個大無語,“你天天在你們班上數學課就那么睡的嗎?我都來到你旁邊了看著你呢,還睡!”
童宇逸沒有說什么,把壓的有點麻的胳膊放在桌子上,低下了頭。好像還在從剛睡醒中緩神。
數學老師忍不住吐槽:“你看看你睡的。我看你這節課從開始講課本你就沒抬起來過頭。暑假那么長還不夠你睡的啊。”
原來學霸也又挨熊的一天啊,許夢龍仍不住捂嘴偷笑了。看著童宇逸低著頭被女魔頭罵,那心里別提多舒坦了。有史以來第一次啊,還離現場那么近觀戰好學生和女老師,嘖,賊爽哈哈哈。
“許夢龍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干啥。是不是終于有個人愿你和你做同桌了,你高興的,光盯著他看干嘛?”
噗嗤~
這次一下變成了前面全班同學的呲笑。
“不是,我沒有。”怎么能讓童宇逸知道我盯著他看了呢,簡直不要太丟人。許夢龍連忙否定:“老師,我那是看他睡的那么沉,在考慮要不要把他叫起來。”
“不用。”童宇逸清冷的嗓音不算多大,但也足夠全班聽見了。
情況在老師意料之外,,眼睛不自覺的瞪大了些許。
鈴鈴鈴~
“下課了,同學們可以自由活動吧。”然后數學老師又轉頭問童宇逸:“你上學期期末不還是理科班年紀第一嗎。怎么理轉文了?”
“不想學了。”
薄唇輕起,言簡意賅!敢那么和女魔頭講話。劉大壯不禁回頭跟許夢龍交換了個肯定的眼神,牛批啊,大兄弟。
“行吧,看來你是覺得我講得太簡單了,是吧?”數學老師看他已經冷著個臉。又轉向剛剛回過頭來的劉大壯。“劉志遠,你作業拿來我看看。”
“啊,這……老師,我我還沒寫完。”老師鄙夷地翻了他一眼,但也在意料之中。“你的呢,許夢龍?”
“啊,我的呀,我的……和他一樣。”許夢龍指著大壯,說的時候眼神搖擺不定。
“你看看你們,都高二了,馬上都高三了。就你們這樣,你們班主任還天天問我說許夢龍他數學能不能提上去。你看看你們對不對得起你們老班了?這學期給我好好學數學,聽見沒,還有你。”說著又指了一下劉志遠。
劉志遠非常會狗腿的應和了一聲。
等老師一走,“哎哎哎,夢兒。你說我那由題意可以直接得出答案的,她會跟老班打報告嗎?”
“沒準兒吧,然后老董再給你家里打電話,你家在再給你打電話,叫你回家吃皮帶炒肉。”許夢龍假裝正經的說到。
“滾滾滾,哎,學霸,你這突然轉班的是不是連作業都沒有了?”大壯好奇起了轉班生的作業待遇了。
“我沒寫。”
“牛批,你是不是為了逃避作業才轉班的?好一招金蟬脫殼記啊。”
許夢龍見他沒回答了,就酸不溜秋的說了句,“老師都說了人家看不上文科生這數學。”
“嘖,牛批。”
九月的天氣雖然沒有盛夏那么燥熱了,但是正中午的溫度還是炙熱的。教室里的風扇呼呼的開到了最大,老師開始講著枯燥的數學知識,窗外的樹葉被陽光照的閃著銀亮。
最后一節課的最后十幾分鐘總是格外漫長,許夢龍看著前面倒下呼呼大睡的大壯,自己也泛起困意了,但是最后十幾分鐘了,也不想睡了。許夢龍又扭頭觀察起在認真玩手機的同桌,直白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隨意的白t清爽干凈。頭發柔軟而黑韌,服帖的止于脖頸上方。
頭骨還挺飽滿的,脖子的皮膚在黑發的應村下簡直雪白。在看他的臉,他的手,再看自己的,握草,胳膊怎么那么黑?
哎,一樣過夏的,他怎么那么白?
“看我干嘛?”
再次的偷看,直面上了人家轉過來的正臉逼問,加上上節課數學老師說的話,許夢龍感覺尷尬極了。
但人家心理素質強啊,隨即便圓上來了,“關心一下新同桌,好好上課,別玩手機。”說罷還心虛得往黑板上望去,恰好又和女魔頭對上了眼神,只要心虛看老師,與之對望比率肯定真香定律。要不是臉皮厚,許夢龍都不知道上哪找地縫鉆進去反思一下自己,為什么運氣那么好嘞?
相安無事,數學老師在繼續她的課,同桌也就回了個“哦~”繼續玩手機去了。
許夢龍坐直身子,看向黑板,假裝聽課的樣子。一會兒又在同桌的影響下不裝了,二部手機一齊亮著。
好在難熬的最后一課終于下課了,許夢龍直接背起書包就要跑路了。
“大壯,我先走啦,回家。”
“我也回,不一起啦?”
“我有事。”
還沒到門口呢,就被班長叫住了,“許夢龍!你作業都沒交的呢!”
“那你不早說,我都走門口了。”
“你能不能有點自覺,別人都是主動交的。”
“好吧好吧,給。”許夢龍把數學作業拿給數學課代表。然后又被幾個課代表叫著能交的交,不能交的記名字,脫了好一會兒。他在走的時候班里都沒幾個人了。
真服這群姑奶奶了,吃飯都不積極,腦殼指定有問題。
許夢龍出了學校,先去了超市。這家超市他已經去了千百回了,里面貨架空了哪個格他都能知道買空的是什么。這會兒超市人不多,許夢龍就這樣輕車熟路的在里面貨架間直奔他需要的東西。
面條……好像也不多了吧,再加包方便面吧。
哎,看到熟人了,許夢龍高興的沖過去打了聲招呼:“嗨,新同桌,你也來買方便面啊?”
童宇逸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同學,似乎有些手足無措地把正在比較的一桶泡面直接放回貨架。然后看了許夢龍一眼,輕生嗯了一聲。
許夢龍注意到他手里拿的還有面包,應該是在給自己準備午飯了。“你中午就吃這個?”
童宇逸看了一眼手里的面包和泡面,又是嗯了一聲。
嚴格來說,許夢龍和他僅是一上午的同桌關系,沒必要問那么多,于是就不知道說些什么了,略顯尷尬的說了句:好吧。
童宇逸點點頭,說“我買好了,先走了。”
許夢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怎么有種莫名說不上來的……凄涼?悲傷?悲涼?原諒他沒好好讀書,一聲竟找不到一個恰當的詞來形容這個感覺。許夢龍拿了他放下的拿桶香辣牛肉面,又直奔蔬菜區,買了點生姜,就付錢回家了。
回到家,老爸果然不出所料,還在呼呼大睡。
許夢龍看著這些年他辛苦操守著的家,有時候真不知道誰說老子誰是兒子。想著想著,不禁對著他爸的背一陣狂拍:“老許同學,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
背都被拍紅了,但老許還沒完全清醒,哼哼唧唧地敷衍馬上就起,再睡五分鐘就起……
但是許夢龍毫不客氣,不達目的,不會放任他爸在哪瞎胡說的。
他爸受不了了,終于做起來了,吼道:“行了行了,別拍了,背都被你拍折了。我起還不行嗎,我起!”
許夢龍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拾起,嫌棄地說道:“那你去刷牙洗臉啊,你聞聞你身上的味,我媽要是在,早該被你熏跑了。”
許偉立馬反駁到:“胡胡說!靜兒怎么會嫌棄我呢,她那么愛我。”
又開始發瘋了,許夢龍白了他一眼:“爸,你還是先把你自己收拾干凈吧,昨天都沒洗澡。”
許爸打著哈欠,懶散地說道馬上,馬上就去。
許夢龍把許偉叫起來后,就去廚房去了,把買的姜洗洗趕緊,切碎,先做了一晚醒酒暖胃湯,又用冰箱里的食材,抄了二個菜。
剛好飯菜端上桌,他爸收拾完了,然后又不得不感慨一番他的好大兒。而對于此,許夢龍已經免疫了,而是端出一晚醒酒湯堵住他爸的嘴。
吃完飯,許夢龍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盤算著自己這學期要好好學習了,三年玩一年還可以學一年,高三在加把油,拼一拼,考上一個本科應該還是小意思的。
想著想著覺得突然又覺得不用那么緊張了,反正這學期也才剛剛開始。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許夢龍剛吃過飯,又是夏日的中午,有點懶意,但又可能因為上午在教室睡了的原因,現在還不是很困。那就拿出手機看二集電視劇吧,上次下載的《靈魂擺渡》還沒看呢。
許夢龍雖然現在看起來高高壯壯的,其實以前真是個病弱身子。媽媽離世的早,又是老爸帶大的,男人帶孩子又糙,這使本就體弱的小夢龍更是經常三天兩頭往醫院跑。就這一個寶貝兒子,小時候可沒少折騰他。
好在現在長成大小伙子了,也懂事體貼,現在都能反過來照顧他爸了。就差學習成績這一項了,再提上去,考一個一個好大學,他媽交給他任務就算完成了。
而許夢龍現在已在經電視劇劇的助眠作用下,進入夢鄉了。可能是剛看了紅衣學姐的故事吧,許夢龍也做了一個校園夢。
看完恐怖片再做這種題材的夢定然不會是好夢,許夢龍這個也不例外。然后當他被驚醒時,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冒冷汗了。努力抑制砰砰直跳的心臟,他打開的風扇,又躺回床上平靜一下。
恐怖片里竟然夢見了他的新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