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抬眼見莫子聰的眼神愈發的陰沉了，他尷尬的吐了吐舌頭，縮縮脖子，決定不在老虎嘴上拔胡須。
    “好了好了……下次我用點力氣敲……”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辦法，面對莫子聰這樣的人，有的時候就是要慫一點。
    莫子聰的神色并沒有因此而變好一些，依舊是陰沉著一張臉，他端起桌上沐陽送來的咖啡，輕輕的喝了一口，眉頭瞬間擰緊。
    “這是什么鬼東西？”他的表情嫌棄的像是吃了蒼蠅。
    “咖啡啊，怎么了，不好喝嗎？”
    “難喝的要死！什么鬼東西，怎么這么甜？”莫子聰皺著眉放下手中的咖啡。
    “不甜吧？我只放了一包糖的，我觀察過，公司里的其他同事喝咖啡的時候都放兩包三包糖呢，怎么會像你說的那么甜？”沐陽疑惑的看著莫子聰桌子上的咖啡。
    莫子聰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我不是說過，我不喜歡喝甜的？為什么要放糖？”
    莫子聰一向喜歡喝味道濃重苦澀的黑咖啡，用沐陽的話來說那就是受虐的味道，可莫子聰每次都喝的面不改色。
    “我這不是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嗎？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特別管用。”沐陽嬉皮笑臉的開口。
    莫子聰皺眉，沒再拿起桌上的咖啡，他一向不喜歡吃甜的，倒是韓若那個丫頭，愛甜如命，總喜歡吃一些甜膩膩的東西。
    莫子聰一想到韓若，臉色又陰沉了些。
    沐陽一臉冷汗，怎么說著說著，他的臉色愈發的不好了？
    “你……你要是不喜歡喝甜咖啡我去給你換一杯……”沐陽說著，伸出手拿起他桌子上的咖啡就要轉身出去。
    莫子聰深深的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滿的都是疲憊無奈。
    “不用了……我不喝了……”他閉上眼睛，靠在辦公椅靠背上，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
    和韓若賭氣的感覺真的很糟糕，他以為他昨晚故意睡在客房，韓若就能看出他的不高興，至少今天早上會開口哄哄他的。
    所以早上起來的時候，明明沐陽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告訴他文件有了新的發現讓他快點到公司里來，他還是故意在家里多逗留一會，想等韓若起床，和她說說話。
    他也不喜歡和她賭氣吵架的感覺，昨天夜里沒有她在懷里，他睡得極其不安穩，所以即便是急著回公司，也故意將早飯吃的很慢，想等著她起床。
    哪怕是韓若和他說一個字，他都會立馬抱住她，可誰曾想早上的時候她明明已經下樓了，卻故意坐在離他那么遠的位子，最過分的是，他故意賭氣等她開口，她竟然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莫子聰一直在用余光看她，可她一直坐在那里吃飯，好像根本不在乎他似的。
    莫子聰生氣極了，一氣之下，他起身離開，而韓若，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這么一想，韓若好像一直是個性子清冷的人，從來都是他像個孩子似的粘著她，各種寵愛她，她好像很少向他表達她的情感。
    難道，她不夠愛他嗎？
    這個想法讓莫子聰心里咯噔一下，心底里的不悅更加濃烈。
    沐陽就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莫子聰的表情變幻莫測，最后陰沉的像是一塊寒冰，他忍不住抖了抖。
    莫子聰的氣場太過于冰冷，讓他覺得空氣仿佛都冰冷了起來。
    他搓了搓滿是雞皮疙瘩的手臂，試探著開口問道:“總裁……你是不是……又和夫人吵架了？”
    難道是昨天的矛盾還沒有好嗎？
    昨天晚上李夏延手中那份資料的事情還沒有調查完，莫子聰便匆匆的離開了公司回家。
    這還是沐陽跟在莫子聰身邊之后，莫子聰少有的懈怠公事。
    莫子聰是個工作狂，這么多年了，他幾乎每天都會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才會離開公司，風雨無阻。
    昨天他意外的提前下班，沐陽知道，他一定是等不及想見韓若，他以為照著他這匆匆忙忙趕回去的架勢，他們兩個鐵定馬上就會和好了，可誰曾想直到今天了這兩個人還在鬧矛盾。
    莫子聰有些郁悶的伸出手，輕輕的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沐陽，你覺得……韓若她……愛我嗎？”
    他猶豫著，神色有些別扭的問出這句話，讓沐陽有些微微發愣。
    “什么？你這是什么問題？你是她老公，她是你老婆，這種話你問我做什么？”沐陽一頭霧水。
    莫子聰有些無奈:“就是……看平日里她對我的態度，你覺得她愛我嗎？”
    莫子聰真的有些不明白了，他們兩個相守了這么多年，一直陪在對方身邊。
    莫子聰從來不懷疑韓若是深愛著他的，他們彼此深愛，他們那么幸福。
    可似乎從之前韓若失去一個孩子以后，他們之間似乎就有了些隔閡，雖然后來懷上安和以后，兩個人重歸于好，莫子聰也一直以為，那個孩子帶來的傷害早就已經抹去了，可最近他突然覺得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韓若最近對他的態度實在是或許冷漠，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除了她不夠愛他，他想不到其他。
    沐陽被這個問題有些問傻了:“總裁……算了，這又沒有外人，我就叫你子聰了，子聰……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有的時候我真覺得，你這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在感情的事上就是個傻瓜呢？”
    莫子聰皺眉，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沐陽無奈的搖了搖頭。
    “在你失去記憶，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的那一年，我親眼看見韓若一個女人是怎么幫你撐起莫氏集團的。”
    沐陽的神色很是認真，眼睛里帶了些與往常不同的真誠。
    “在這之前，她沒有上過大學，甚至連做生意的事情都一竅不通，但是為了你，她為了幫你守住莫氏，愣是把自己變成了個女強人，你這個傻瓜，居然還不知道她愛不愛你？”
    莫子聰微微的愣住了，眼神看不出情緒。
    “子聰，有些話我沒有告訴過你，你不在公司的那一年。韓若真的很拼命，我有一次后半夜兩點回公司拿東西，發現韓若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看文件，那個時候公司里連保安都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