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峰對于年輕女孩幫助自己脫衣服的動作并沒有加以阻止,他其實上已經習慣于有人照顧他。</br> 工作上的雜務,現在都交給秘書林敏進行打理,自己根本不用多操心。</br> 生活上,除了歐陽海燕來江東縣外,他一日三餐都在縣委小食堂解決。</br> 他是縣委常委,在食堂就餐也享有特權,不僅可以開小灶、隨到隨吃,而且菜品豐富、味道可口。</br> 原先他回家洗澡,倒是需要自己一個人進行打理,現在他倒是希望體驗一把美女服務員助浴的感覺。</br> 等到張東峰只穿了一條內褲,美女便引導他進入木桶內浸泡。</br> 在給他涂抹了沐浴露后,這位美女便開始脫自己身上的制服。</br> 張東峰有些驚慌地問道:“你要干什么?”</br> 女孩子并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給你洗澡呀。”</br> 張東峰疑惑地問道:“你現在脫衣服,是我洗澡還是你洗澡?”</br> 女孩子捂著嘴笑著解釋道:“我要用身體來給你助浴。”</br> 張東峰本來打算讓美女服侍自己洗好澡,其它的活動就不進行了。</br> 雖然孫迪一直強調這里非常安全,但張東峰還是有所顧忌,總覺得在這樣的地方與外人發生親密關系不好。</br> 另外,張東峰有點潔癖,總覺得在這里的女孩子身體“有些臟”,根本不愿意進行深入接觸。</br> 于是他對這個年輕女孩子說道:“你快穿上衣服,然后幫我擦干身體就行了。”</br> 看著年輕女孩子驚愕的神情,張東峰繼續說道:“你放心,你的服務費應該多少還是多少,不會少的。”</br> 這個女孩子還想再爭取:“老板,你來這里不就是為了尋開心嗎?我會為你好好服務的,肯定讓你玩的開心。”</br> 張東峰堅持道:“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現在你按我說的做,我就滿意了。”</br> “要知道,這次是我請客。”</br> 年輕女孩便不再堅持,擔心惹怒了客人。</br> 她已經見識過很多來這里消費的客人。客人的要求、喜好千奇百怪,玩的花樣也很多,有些要求甚至變態。</br> 不過從來沒有象這一次,這個客人化了這么多的錢,居然真的只是想純粹洗個澡。</br> 不過,讓客人滿意是服務的準則。再說,服務費照收,事情卻不用做,何樂而不為?</br> 于是這個年輕女孩便重新穿好制服,開始為張東峰擦干身體。</br> 張東峰穿戴整齊,拿了自己的包,離開了這個獨立洗浴的包廂,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來到三人事先約定的包廂里。</br> 考慮三人洗浴的時間、玩樂的時間有長有短,當然需要有個安靜、私密的包廂坐著等候。</br> 張東峰坐下沒有多久,看到方偉平也走了進來。</br> 方偉平搖了搖頭,直接說道:“這里服務是好,但我還是不敢。”</br> 張東峰點了點頭:“我們吃點喝點,問題不大,如果被人抓到經濟問題和生活作風問題,那就麻煩了。”</br> “你是海天市第一秘,許多人都盯著,小心一些是應該的。”</br> 方偉平感慨道:“張部長,孫迪剛才說的對,其實我也想外放出去任職。”</br> “伴君如伴虎,這話還是有道理的。”</br> “別人都以為我是市委書記的秘書,市級各部門和縣區領導都對我非常客氣,看起來非常風光,其實我們自己知道成為一把手秘書的風險。”</br> “領導身在高位,或多或少總會有一些違規的地方。如果被對手發現,或者被上層競爭殃及,領導就會出事,而領導出事,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專職秘書。”</br> “另外,領導換屆或者年齡到了界限,必須換崗或退居二線,那么作為領導的秘書也就到期了。”</br> “你和我都知道,別人敬重的是我們所坐的位置,一旦離開了這個位置,其實什么都不是。”</br> “還有,離領導近,優點當然也能夠讓領導認識,但缺點也會讓領導清楚地知道。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跟在領導身邊的時間越長,心里的恐慌就越大,除非自己能真正成為領導的心腹。”</br> 張東峰曾經擔任過縣委書記的秘書,對于方偉平這樣的感慨,當然是深有體會。</br> 同時,張東峰明白,能讓方偉平如此感慨,應該是后者還沒有真正得到梅武杰的信任。</br> 張東峰不能只聽不說:“方秘書,一個人要長期戴著假面具是很難辦到的,也沒有這個必要。如果哪個能長期做到戴假面具,這個人也非常可怕了。”</br> “如果你以后想走仕途,自己還是要主動。其實每一位領導都希望自己有伯樂的眼光,發現自己的千里馬。”</br> “就算是領導換崗或退居二線了,他也希望能有一批自己的人。”</br> “方秘書,我的情況有些特殊,不能給你借鑒。”</br> “如果你真的想動,還是要找機會給領導說說,否則領導可能還沒有這個意識。沒有這個意識,領導如何為你考慮合適的崗位?”</br> “重要的崗位比較少,再說,你也知道的,干部任命講究排排坐、分果果;講究常委,特別是書記與市長、副書記之間的平衡。”</br> “方秘書,如果要讓梅書記為你爭取,你當然得讓他覺得值得。”</br> 方偉平點了點頭:“是啊,這段時間來,我也是一直在反思。為高官而具有很強道德感,且能身體力行,是為圣人;為中官能這樣,則為賢人;如果作小官還是如此,則為迂腐了。”</br> “因為你官位低、權力小,就算是一個完人,根本影響不了什么,也改變不了什么,反而會誤了前程。”</br> “如果讓那些蠅營狗茍之人上去,反而會更加為害一方。當然,我不是說當官可以沒有道德感,而是在必要的時刻,要懂得變通。”</br> 張東峰喝了一口水,贊同道:“一個人的道德感,與自身定位是分不開的。倘若定位太高,自然就難得放下面子。”</br> “我認為,一個人最難的不是了解別人,而是了解自己;不是定位別人,而是定位自己。”</br> 方偉平同樣喝了一口水,開始轉換話題:“張部長,我覺得你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再進一步。”</br> “上幾天,梅書記與組織部長在閉門談事情,我進去給他們添水,隱約聽到梅書記提到你的名字。”</br> “具體情況我沒有聽清楚,但我覺得既然是書記與組織部長在商量,又是在江東縣如此敏感的時期,對你來說,應該是好事。”</br> 張東峰已經明白方偉平沒有得到梅武杰信任的原因,既然是領導閉門談論秘密的事情,作為秘書,你進來添什么水?</br> 嘴上卻說:“方秘書,宣傳部是務虛的,我喜歡務實工作,既然機會來了,我當然會有想法。”</br> “只是我擔任宣傳部長還不到一年,實在是讓領導難以進行調整,現在只能是隨遇而安。”</br> 方偉平把頭湊過來,低聲說道:“張部長,你和我關系一直不錯,今后還多有相互提攜的地方。”</br> “我想,以后我們在私下場合,就不要稱呼職務了,以兄弟相稱如何?”</br> “孫迪這家伙雖然喜歡吃喝玩樂,但我看他本性不錯,等他出來了,我們一起排排?”</br> 方偉平雖然是海天市委書記的專職秘書,是海天市第一大秘,但為人謹慎、從不自傲,對于原先只是縣委書記秘書的張東峰,也能平等交往。</br> 而且,方偉平雖然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但能進行深入交往的人并不多,他還是有所選擇的。</br> 今天二人在如此私密的地方進行了坦誠的交談,雙方關系應該是更進一步了。</br> 人脈和關系,也是自己今后做事的重要保障,為此對于方偉平的提議,張東峰當然贊同。</br> 就在此時,服務員引著孫迪走了進來。</br> 孫迪玩了這么久,居然精神還很好!看來年輕真好。</br> 張東峰順便讓服務員上了幾菜,開了一瓶紅酒。</br> 既是當作宵夜,讓孫迪這個消耗最大的人補充能量,同時也是為了營造三人結為兄弟的氣氛。</br> 方偉平跟孫迪提稱兄道弟的建議,孫迪當然同意。</br> 三人當中,方偉平的年齡最大,為大哥;張東峰的年齡排第二,為二哥;孫迪的年齡最小,為三弟。</br> 與二人分開后,張東峰覺得還是需要去一趟梅武杰的家里,主要是打聽自己的崗位是否能進行變動。</br> 于是他便直接打電話給梅武杰書記,說是自己已經回老家去過,拿來了三本古書,想請梅書記鑒定一下。</br> 要想去市委書記的辦公室比較難,主要是每天想去進行工作匯報、請示、說情、商議事情的人很多。</br> 能去市委書記家里的機會則更少,一是梅武杰要避嫌,二是梅武杰需要休息。</br> 張東峰不用預約便能順利地來到梅書記的家里,完全是他迎合了梅武杰的興趣愛好。</br> 看來,迎合興趣愛好是迅速接近一個人和拉近關系的便捷方式。</br> 讓張東峰高興的是,這一次,梅武杰并沒有在客廳里進行接待,而是直接讓他進入了自己的書房里進行交談。</br> 一般來說,書房是主人很私密的地方,能讓外人進入,肯定是把這個人當作了自己人。</br> 張東峰說道:“梅書記,我想找機會單獨向您匯報思想。”</br> 梅武杰微笑道:“既然在家里了,就不要這么正式了,也不要如此客氣了,我們隨意一些。”</br> “東峰,既然你來了,我便給你交個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