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偉平疑惑地問道：“孫迪，為什么說匯報的時機不對？”</br> “領導偶爾感到身體不舒服是正常的。據我所知，領導身體狀況是機密，除了專職秘書外，不會讓其它人知道。”</br> 張東峰笑道：“方秘書說的對，領導要給大家的感覺是萬能的，身體非常健康的。每次活動報道，領導總是面帶微笑、神采奕奕。”</br> 停了停，他又提醒道：“方秘書，我們現在講的重點是這個美女主播。”</br> 方偉平又是疑惑道：“美女主播來辦公室找領導也是很正常的，有什么問題嗎？”</br> 孫迪笑著解釋道：“你想啊，美女主播并沒有離開，別人又沒有在辦公室里看見，你難道還不能想到這個領導看上去不舒服的原因？”</br>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br> 方偉平一臉不解地說道：“我是越聽越糊涂了。”</br> 孫迪壞笑道：“辦公室里，可以藏人的地方就是寬大的辦公桌下面。”</br> “本來的話，美女主播倒也不用一定要回避外人，只是這個人進去匯報工作時，這個美女主播已經在辦公桌下面了。”</br> 方傳平此時才恍然大悟：“好你個孫迪，老司機啊。”</br> “對了，孫迪，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難道就是你領導的事情？”</br> 孫迪連忙搖頭：“作為秘書，我們絕對不能背后議論自家領導這樣的事情，這是大忌，當然不會是我領導所的事情。”</br> “原本這件事情，大家聽過就算了，只是有人想拍領導的馬屁，于是就寫了一份領導帶病堅持聽取工作匯報的材料。”</br> “只是這個人把材料遞交給領導審核時，這位領導拍桌子大罵，于是大家便當作笑話又講了一遍。”</br> 孫迪雖然一直沒有講出這位領導的名字，但張東峰已經猜出這位領導就是海天市宣傳部部長陳林。</br> 李蕓娜最終從江東縣電視臺調入海天市電視臺，由于形象出眾，再加上陳林的支持，很快就成為海天市電視臺的主播。</br> 讓張東峰沒有想到的是，陳林和李蕓娜居然這么會玩！玩得如此刺激！</br> 此時，孫迪看著張東峰說道：“如今張秘書已經成為張部長，近水樓臺先得月，江東縣電視臺應該也有一些美女，有沒有發展幾個？”</br> 張東峰搖了搖頭：“兔子不吃窩邊草。再說，歐陽家族盯著我，我就算有色心也沒有這個色膽。”</br> 方偉平點了點頭：“豪門家族最看重臉面，張部長既然與歐陽家族聯系上了，確實要小心一些。”</br> 孫迪不以為然：“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要小心一些，不要象那個領導那樣，玩得如此刺激，誰會知道？”</br> “你以為那些美女主播一定會賴上你，向你要名分？大部分人都是只求曾經擁有、不求天長地久，或者純粹是為了一些交易。”</br> “她有身體，領導有權，各取所需嘛。”</br> “許多領導為什么喜歡往電視臺跑？一方面是電視臺里的美女確實多，風情萬種、各有特色，而且性格活潑、容易打交道。”</br> “另一方面，有些領導覺得這些美女主持人是許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如果能征服了美女主持人，那么征服感太強了。”</br> “張部長，你找機會可以體驗一下。”</br> 張東峰不敢再接話，于是轉換話題：“平時大家都忙，今天難道相聚，我們要吃好喝好。”</br> “說實話，江東縣城畢竟太小，我又是宣傳部長，真的不敢在那邊放縱。”</br> “孫秘書找的這個地方應該是安全的，我們好好放松放松。”</br> 孫迪拍了拍胸口：“我的領導經常要安排各種接待活動，我跟著也熟悉了好幾個地方。不瞞你們，為了確保安全，這個地方讓專業人員悄悄檢查過的，你們完全可以放心。”</br> “別人看我們當領導的秘書很威風，其實我們每天工作壓力很大。我早就想外放出去任職。”</br> 張東峰開玩笑道：“江東縣目前缺個縣長，你們去爭取一下。你們來任職，我絕對支持。”</br> 孫迪搖了搖頭：“我不可能外放出來直接當縣長的，最多只能擔個副縣長。如果能兼著常委，已經是運氣爆棚了。”</br> “方秘書是海天市第一大秘，倒是可以爭取一下。”</br> 方偉平聽到這里，同樣搖了搖頭：“我們作為秘書的，能不能外放？外放到哪里？都是領導說了算，我們都做不了主。”</br> “我聽我的領導從來沒有透露過這樣的信息，我也不好主動提。”</br> 張東峰安慰道：“方秘書、孫秘書，你們不用心急。據我經驗，還是等待合適的時機比較好。有時候，合適的位置更重要。”</br> “另外，我們給領導服務幾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有時候也要向領導委婉地提一提。”</br> “要想做領導秘書的人多的是，領導根本不會缺秘書。”</br> “我們做秘書，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差錯，心理壓力很大，做二三年問題不大，時間長了，身體和心理肯定吃不消。”</br> 孫迪端起酒杯：“張部長說的對，我們要積極爭取。現在我們先吃先喝，好好放松一下。”</br> “張部長現在有錢，我們要放開來玩。”</br> 酒是好東西。</br> 酒一喝多，三人的講話就更隨便了。</br> 不過，鑒于秘書的習慣，三人肯定都不會喝多喝醉，最多是微醉。</br> 一是防止喝醉酒無意中泄露了領導的秘密，從而招惹大麻煩。</br> 二是防止領導突然要秘書準備一份材料或去處理一些領導不方便出面的事情。</br> 張東峰在擔任江東縣原縣委書記朱宏華的秘書期間，就是24小時不關機，從來不敢多喝酒，連雙休日也不例外。主要是縣、市一級的主要領導，根本沒有節假日的概念。</br> 既然不能喝多，三人邊喝邊聊二個小時后，便結束了吃喝。</br> 由于酒精刺激，同時為了徹底放松身心，三人還打算去洗浴。</br> 這家私人會所提供一條龍的餐飲娛樂服務。</br> 方偉平悄悄地問道：“孫秘書，洗浴活動應該是正經的吧。我們可以進行放松，但不能過了，否則容易招惹麻煩。”</br> 孫迪笑道：“正不正經，看各人需要，到時自己看著辦。”</br> “我可以保證的是，在這里完全可以放心地娛樂。不用怕留下痕跡，也不用擔心有人來檢查。”</br> 張東峰此時聽明白了，現在公款吃喝禁的厲害，許多領導都不敢去公眾酒店，擔心被群眾盯上。</br> 不過，吃喝已經形成了一種文化，是互相溝通感情、進行交際的重要方式，所謂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為此出現了私密性非常好的私家會所。</br> 私家會所并不對外營業，普通老百姓不可能入內消費，同時每天接待的數量有限，前來消費的領導不容易撞在一起。</br> 看來這家私人會所是海天市委市府秘密的接待單位之一。</br> 只要消費安全，生意肯定可以得到保證。</br> 離開了餐飲包廂，三人沒有走多少路，便來到一個大廳前。</br> 孫迪對前來接待的引導員說道：“我們要進行洗浴，要找助浴的人。”</br> 引導員微笑著點了點頭，拉開了一面墻上的布簾，原來布簾后面是一整墻的玻璃。</br> 讓張東峰感到驚訝的是，后面坐著數十個佳麗，個個青春漂亮,穿著貼身的制服，顯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br> 孫迪解釋道：“這是單向玻璃，我們這邊可以看到這些姑娘，那面的人卻看不到我們。”</br> “看到她們身上的號牌了嗎？看中哪個姑娘，你只要說出這個號牌就可以了，她會到號牌所在包廂里等著。”</br> 張東峰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感到非常新奇。為了玩出新花樣，老板真是動足了腦筋。</br> 三人雖然熟悉，但還是不會去大浴池互相坦陳相見。</br> 這一次，每個人挑了一個女孩子，三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各自來到獨立的洗浴包房。</br> 雖說這里是私家會所，但張東峰發現洗浴的地方比餐飲區域大多了。</br> 大概是吃飯時大家可以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喝酒聊天，而洗浴則每個人需要各自獨立的地方，于是洗浴的地方，便是長長的甬道縱橫交錯,仿佛一個迷宮,讓人分不出東南西北。</br> 張東峰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來到寫著6號的包廂前，服務員上前按鈴，門從里面打開，服務員請張東峰入內便離開了。</br> 張東峰看到里面是一個套間，外面放置著一張按摩床。</br> 走到里面，張東峰看到了一個橢圓形雙人木桶。再往里，便是一張寬大的圓床,朝哪個方向睡都不成問題。</br> 看著設備如此齊全，張東峰意識到這里不僅僅只是洗浴這么簡單。</br> 這么年輕漂亮、身材火辣的姑娘陪著助浴，重點應該不在洗浴上，而是在某些方面。</br> 剛才被張東峰挑中的年輕姑娘關上了門，悄悄地跟在張東峰的后面說道：“先生，先洗澡、再按摩吧。”</br> 張東峰渾身酒氣，身體也有些疲勞，便點了點頭。</br> 年輕女孩擰開了洗浴木桶邊上的水龍頭,一邊扭一邊用手試著水溫。</br> 等到差不多時，她便走到張東峰面前，開始幫助張東峰脫衣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