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秒  太慢
    褚博看著佐伊，久久都是一言未發。
    半晌，他問道：“那么，最后我會變成怎樣?”
    “要么你退出這一行，要么，你人會廢掉。”
    褚博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
    “當然，”佐伊繼續說道：“還有第三種可能，成功克服心理障礙。”
    褚博問道：“怎么克服?”
    佐伊笑道：“很簡單，贏了他!至少，要在你的潛意識里，不再懼怕他!即便發生正面沖突，你也要有五成以上的取勝把握。”
    褚博地垂下頭，喃喃說道：“我贏不了他。正面沖突，我連一成取勝的把握都沒有，哪怕我用槍，他用刀。”
    這是最讓褚博感到難堪，難以接受的。
    佐伊無奈地看著他。
    感覺褚博也挺倒霉的，給他造成心理障礙的人竟然是唐寅，想要贏過唐寅，這的確是個地獄級的難度。
    褚博仰面長嘆一聲，說道：“習武，不僅僅看付出多少的汗水，更要看天賦，看他的悟性。
    “同樣是習武十年，有些人可以一飛沖天，有些人只是平平庸庸，碌碌無為。
    “我的師父曾說過，就習武的天賦和悟性而言，我已經是百年難得一遇，而唐寅，很可能是五百年難得一遇。
    “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我都追不上他，我又怎么可能贏過他?!”
    說完，褚博又灌了一大口酒。
    佐伊擰起眉頭，頗感擔憂地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佐伊拍了拍腦袋，說道：“在武學上，你贏不過他，可是在槍術上，你可以贏他。”
    褚博苦笑道：“槍術也是建立在武學的基礎上。”
    “未必。”
    “什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句話，你聽過吧?”
    褚博白了他一眼。
    佐伊繼續說道：“我覺得，槍術也是一樣。只要你開槍的速度夠快，勝過唐寅，也不是沒有可能。”
    褚博揚了揚眉毛，問道：“出槍多快才算夠快?”
    佐伊反問道：“小褚，你開槍的速度能有多快?”
    褚博說道：“一秒左右吧!”
    “試下。”
    “現在?”
    “嗯。”
    褚博聳聳肩，站起身形，突然感覺一陣陣的頭暈，他身子晃了晃，嘟囔道：“酒勁好像還挺大的!”
    佐伊心里滴著血，重申道：“這可是拉菲!”
    褚博不管什么拉不拉，飛不飛的。他穩了穩自己的身子，直立在榻榻米上，雙手自然下垂。
    佐伊在旁說道：“三、二、一!”
    他的一字剛落，褚博的左手猛然一晃，掌中瞬間多出一把手槍，緊接著，他雙手交錯，將手槍上膛，單手持槍，向前瞄準，口中發出啪的一聲擬音。
    整個過程，佐伊看了看，差不多也就在一秒左右。
    拔槍、上膛、開槍，這一連串的動作，只在一秒左右完成，的確已經足夠快了。
    褚博收起手槍，坐回到鋪墊上，問道：“佐伊，我怎么樣?”
    “很厲害!”佐伊由衷贊嘆。
    褚博嘴角勾了勾。
    佐伊繼續道：“但是，你的速度也僅僅是厲害，還達不到令人覺得恐怖的地步。”
    而唐寅的刀，是的的確確能讓人感到恐怖的。
    褚博嘴角的笑容僵硬住，直勾勾地看著佐伊。
    佐伊問道：“小褚，你知道人的反射神經能有多快嗎?”
    “0.2到0.3秒吧!”
    佐伊點點頭，說道：“普通人的神經反射大概是0.3秒，經過長期訓練的運動員，神經反射速度能提升到0.2秒，頂級的殺手，神經反射速度能提到0.1秒，而唐寅，他的神經反射速度很可能不到0.1秒。”
    見褚博聽得認真，佐伊問道：“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褚博目光深邃，沉默未語。
    佐伊自問自答，道：“你最快的開槍速度是一秒，可是唐寅的神經反射速度決定了在你拔槍的瞬間，他就能做出相應的判斷，預判你的射擊角度，從而做出閃避動作。”
    褚博苦笑道：“拔槍、上膛、瞄準、射擊，誰又能快得過0.1秒呢?”
    “有人能。”佐伊立刻說道。
    褚博難以置信地揚起眉毛，問道：“誰?誰能做到這么快?”
    佐伊笑了笑，說道：“幾十年前，有人使用左輪槍，拔槍，瞄準，開火，連發六槍，然后退彈殼，重新上彈，再連發六槍，前后共打十二搶，你知道，這整個過程是多久嗎?”
    褚博在心里算計一番，說道：“三十秒，應該不會低于二十秒。”
    佐伊樂了，搖頭，伸出三根手指頭，說道：“三秒。”
    “啊?”
    “不到三秒。”佐伊正色道：“更準確的說，是二點九秒!”
    褚博瞪大眼睛，說道：“二點九秒，連發十二槍，這不可能啊!”
    單單是退彈、上彈這個動作，恐怕就不止三秒了吧!
    佐伊說道：“小褚，這個世界上，恐怖的人有很多，不可思議的事，也有很多。唐寅是個恐怖的人沒錯，但并不代表你不能比他更強、更快!別人能做到三秒十二槍，我相信，你也同樣能做到。”
    褚博呆呆地看著佐伊，原本灰沉沉的眼眸，漸漸變得晶亮起來。
    佐伊又道：“不到0.1秒的神經反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可是小褚，你知道世界上最快的射擊速度有多快嗎?
    “我告訴你，有人能在0.017秒連開了兩槍，而且這兩槍都擊中了目標。
    “也就是說，在他決定出槍的瞬間，對面的人就已經死了，無論對方的精神反射速度有多快。”
    0.017秒，開兩槍?
    褚博沉默片刻，說道：“他的手指頭很快。”
    “哦，我忘記說了，這兩槍，是算上拔槍、瞄準以及射擊、收槍全部過程。”
    褚博站起身，低頭看著佐伊，凝聲說道：“不可能!沒人能出槍這么快!”
    佐伊向他擺擺手，說道：“先不要急于否定，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我說了，這個世界上，恐怖的人和恐怖的事有很多，只是你還不知道罷了。”
    稍頓，他又樂呵呵地問道：“我有視頻，要不要看看?”
    “要!我要看!”褚博面色凝重地說道。
    褚博一直以為自己的槍術很厲害，可是看過佐伊播放的視頻后，他簡直要開始懷疑人生了。
    0.017秒的概念是，比人眨眼睛的時間還要短暫。
    視頻按照正常的播放速度，看開槍人的槍套，根本就是沒動的，但他對面一左一右兩顆氣球都爆了。
    把視頻的播放速度放到最慢，這才能看清楚，那人確實有拔槍，然后向左右各開了一槍，由于速度太快，即便播放速度已經最慢，但兩顆氣球的特寫，還是同時爆炸。
    在打爆兩顆氣球后，那人又把槍放回到槍套里。
    這整個過程，完全是在不到一眨眼的時間內完成的。
    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動作。
    估計唐寅的出刀，最多也就是這個速度。
    而這個人，用的是槍，攻擊的距離更遠，也更加可怕。
    佐伊樂呵呵地指了指視頻，問道：“小褚你覺得，如果是這個人和唐寅對決，他倆誰能贏?”
    褚博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一個是最頂級的快槍手，一個是最頂級的快刀手，他二人的對決，首先要看兩人的距離。
    距離近，唐寅可能會贏，距離遠，這人可能會贏。
    可以說以這個人的槍術，在對陣唐寅的時候能做到五五開的局面，甚至是六四開。
    看著褚博目不轉睛地盯著視頻中的影像，佐伊笑問道：“小褚，你覺得怎么樣?”
    褚博不確定地問道：“這個視頻，該不會是……ps的吧?”
    佐伊搖頭，說道：“這是幾十年前的老視頻，那時候，ps的水平還做不到不留痕跡。”
    褚博又問道：“這個人，現在還活著?”
    佐伊依舊搖頭，說道：“不知道，當時拍攝視頻的時候，他就已經四十多歲了，如果現在還活著，得八九十歲。”
    褚博沉默片刻，說道：“我想去找他。”
    ps：抱歉，沒碼出來……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