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牟亦清說,輕聲跟著音樂哼起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在唱歌。
“這是誰唱的?”我好奇地問他。
“葛蘭的《教我如何不想她》。”他說著,從嘴里噴出一口煙。
“葛蘭?沒聽過。”
“以前的一個國語片女明星。”
“噢,怪不得。”
我扭過頭去望向窗外,外面是陰霾的天色,象是永遠不會放晴的樣子。。。。。。
有那么一下子我似乎睡著了,但馬上又清醒過來。外面是醫院的白色大樓。
“我睡了有多久?”
“半小時。”
“有那么久?”我打了個哈欠,從后座位拿出我的行李。他一把從我手里接過,拎在自己手上。
“你也上去?”我還以為他這就要走了呢。
“當然,李懌他們都在上面。”
不會吧,那幾個家伙也在?我做了個鬼臉。“除了李懌,還有誰?”
他在前面回過頭來,臉上帶著怪笑,沖我眨眼睛。“你喜歡的,沒一個在。”
果然,站在16樓左手第二間病房外,我就聽見李懌、郭少儒、王巖的聲音,還有個女人的說話聲。打開門,就看見一個穿短褲的女人坐在徐正的床邊,兩手握住他的手亂晃。一見我,馬上把手放掉。何必呢?我又不會介意。
“好點了嗎?”我裝作沒看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盡可能坐得離他遠些。徐正兩手交叉著環抱在胸前,眉頭緊皺,不過臉色倒看上去不錯,不象是生病的人。
“你去試試開車和人撞一下。”
沖我發脾氣干嗎。算了,不和病人計較,我忍。
“這次去哪玩了?”王巖替我解圍。
“只去了次藍山,余下的時間就是整天逛街。”
“纜車坐了嗎?”
“沒,正好趕上檢修。”
“喂,明天心冉的生日PARTY你去不去?”郭少儒在一邊不實相地問。王巖偷偷用胳膊肘頂他,他還是木知木覺的。“頂我干什么。安安又不會為這種事生氣。是不是,安安?”大家都回過頭看著我。
“我不介意的。”
“我說嘛,安安最大氣了,才不象那種小家子女人會吃老公的隔壁醋。”他毫無來由的拍我一通馬屁。
這時,我才注意到那個穿短褲的女人不是女明星劉一心嗎?怪不得覺得眼熟,不過臉好象和前段時間在電視上看到的又不太一樣了,該不會又整了吧?我只顧打量著她,其他幾人大概也注意到了,以為我不高興,于是他們突然找了借口都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徐正兩人,一下子讓我有些不習慣了。一個多月沒見,他還是擺出那張臭臉,頭歪向一邊,說話時不好好看著人。
“我們和好了,好不好?”我說。他抬起眼來看了看我,淡漠的眼神,深不見底。
“好不好?”我又問他。
他還是不開口。
“別再生氣了,我認錯,這次是我不對,不該又跑出去。”
“還有呢?”
我還有什么錯嗎?我想:最大的錯不就是嫁了你這個豬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