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作惡多端，落得這般現場是咎由自取，可她的女兒雖德行有失，到底也是因其母教導不善所致，且奸計未遂，罪不至死。
    賀承業便道：“王爺和大公子素來寬仁體下，世子行事倒是酷烈。”
    這是來自腦殘粉的發言。
    葉飛鸞站在姬束另一側，聽了這話眉頭微挑，卻是未語。
    姬束語氣淡然，“國之律法不容挑釁，理應重處。”
    賀承業不置可否，“蘇氏為禍內宅，死不足惜。她女兒尚且年幼，受其母挑唆犯下大過，世子斷她五指已是懲戒，她這輩子差不多也算毀了，實不必再過街游行，受人辱罵。”
    姬束還沒說話，姬玉瑤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沒聽錯吧，你賀將軍也有這么憐香惜玉的時候？”
    她坐在廊檐一角，身上披著厚厚的裘衣，一只腳彎曲，一只腳落下來，閑散的搖著，和葉飛鸞初次在寧王府見她的情形一模一樣。
    “聽說貴府的丫鬟不過打碎了茶盞，就被令堂下令杖斃，賀將軍可沒善心大發的求情。”
    實際上是賀夫人看那丫鬟姿色不錯，借題發揮。
    這事兒姬玉瑤還是聽她娘說的，用來擠兌賀承業再合適不過。
    賀承業看她一眼，“郡主耳目靈通，對蔽府的家事，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清楚。”
    姬玉瑤倚坐廊檐，也不怕冷，自在得很。
    “將軍是行伍之人，自然對這些內宅之事不甚掛心，難免有些閉目塞聽，倒也正常。不過久聞將軍治軍有道，御下身為嚴苛，軍中綱紀嚴明，大伯父也時常夸贊將軍是個難得的將才。由此可見，這御下之道，不容寬仁心慈。這宋府就是因為有個拎不清的當家老爺，縱得一個女人無法無天，連嫡子都敢害。否則憑她一個丫鬟，怎么就能跟主子暗通款曲，成功上位的？”
    賀承業暫時沒吭聲。
    姬玉瑤繼續道：“宋家也是書香門第，可你看她把自己女兒教出什么德行？以為自己生得花容月貌楚楚可憐，就該要什么有什么，肆無忌憚不擇手段，簡直厚顏無恥。斷她五根手指算什么？這要擱江湖上，砍手砍腳都是輕的。你還可憐她？有什么可憐的？好好的大家閨秀，好的不學，非學著狐媚下作勾引男人，被拆穿了不思悔改還怨天尤人。這是沒犯我頭上，否則我剝光她衣服把她丟河里喂魚去，省得留在世上禍害他人，讓祖宗蒙羞。”
    那句‘非學著狐媚下作勾引男人’，很有點指桑罵槐的味道。
    賀承業眉頭微挑，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
    葉飛鸞是聽慣了她的‘豪言壯語’，習以為常。宋如錦卻是真正恪守禮節的大家閨秀，聽得這番可以說相當出格的話，震驚非常，微張著嘴，怔怔的看著她。
    葉飛鸞無奈，“又在胡說，看看你都把人嚇壞了。大冷的天你爬那么高做什么？快下來。”
    姬玉瑤哦了聲，很聽話的飄了下來。
    “嫂嫂，你真不夠意思，這么大一出好戲都不差人讓我過來瞧一瞧。就這么個不要臉的女人，哪值得你費心？直接綁了丟給我，我不罵得她自慚形穢畏罪自殺我就不姓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