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
    聞聲，科爾森推開房門，進去后轉身反鎖。
    弗瑞見狀眉頭一緊，但還是冷靜地等科爾森先說話。
    科爾森靠近后沒有直接開始匯報，而是遞出平板：“局長，這里有一段視頻，麻煩您看一看。”說著，他不等弗瑞呵斥，便直接點擊播放。
    弗瑞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忽然看到視頻上的人臉，連忙低頭仔細關注。
    他倒不是一眼認出了史蒂夫，而是一眼就瞄準了洪非。
    對他來說，這個人代表著一次強烈的挫敗，真正的失敗，行動的完敗。
    雖然表面上神盾局已經放棄了對洪非的繼續追查，但別忘了弗瑞在吃著公家飯的時候，也沒忘記用公家糧食來組建屬于自己的團隊，甭管他名義上究竟是為了啥，核心在于這事兒他的的確確已經做了，甚至做得有聲有色。
    所以暗地里，他依舊沒有放棄對證據的搜索，只不過礙于目前尚不清楚洪非到底有什么手段，所以暫時沒有再派人貼身跟蹤和監視罷了。
    至于世界安全理事會所謂的把洪非等六人招入復仇者的方案，他權當自己完全沒聽見過，畢竟給他唯一一個主動約見的弗蘭克也毫不猶豫地把他給拒絕了。
    畫面里，洪非和史蒂夫走向別墅，可他的眼神幾乎全程放在洪非一人身上，對史蒂夫只是瞥了一眼就挪開目光，他真沒有瞬間想起來這位大名鼎鼎的美國隊長，又或者是洪大師此刻對他的吸引力著實太大了些。
    十秒左右，別墅進入畫面，弗瑞獨眼一瞇，光頭皺起。
    很快，他便沉聲道：“那是卡特女士的住所，他去那里做什么？我們的特工呢？”
    科爾森汗顏，不得不出聲道：“局長，您看看他旁邊那位。”
    弗瑞這才正式看向史蒂夫。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是不知道。
    在漫畫里，他曾經是咆哮突擊隊的一員，也接受過超級血清的注射。但在電影中，或許是為了避免讓他的存在和史蒂夫的角色出現同質化，所以他在上世界七八十年代以特工身份正式出現。
    不過他對史蒂夫該有的熟悉感還是絲毫不少的，起碼這個國家沒有幾個人小時候沒有聽過美國隊長的故事，尤其是弗瑞這個年紀的人，他小的時候美國隊長的熱度還沒有像現在這般下沉。
    科爾森雙手交叉靜靜等待。
    果然，不一會兒，便聽弗瑞瞪大眼睛拍桌起身。
    一張口，便是：“厚禮蟹！”
    科爾森早就習慣了。
    “是他嗎？！”弗瑞瞪眼喝問，他很清楚科爾森對美國隊長的崇拜，要說對美國隊長個人情況的了解和記憶，他還真不一定比得上科爾森。
    科爾森開口，語氣立時便因興奮而帶著些許顫抖：“是的！局長！就是他！！”
    弗瑞定定地瞪了他好一會兒，旋即倏地低頭，來往看著兩張面孔，不禁問道：“他們是怎么認識的？”
    科爾森：“不知道，長官，但是他們現在都在卡特女士的住所。”
    “走，我們立刻過去！”
    科爾森小心臟倏地一跳，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看到活的偶像，就算是死我也能瞑目了。
    豈料剛剛抬腳，還沒能邁出一步，弗瑞突然又道：“不，等等，不能過去！”
    當然不能去了！
    那個該死的殺才也在那兒！
    “對，我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別忘了那里不只有史蒂夫。”
    科爾森一聽，心都涼了。
    不過弗瑞說得在理，洪非也在的情況下，他們兩個，尤其是弗瑞局長，就不太適合出現了。
    不管是彼此之前的爭端，還是曾經單方面被別人大打出手，又或者是為了將來的更多計劃，再不濟，還得照顧弗瑞的臉面。總之，弗瑞確實不能去。
    “局長，我去吧！”科爾森主動請纓：“卡特女士是我們的前輩，她的一生都在為神盾局以及保護全世界的目標而奮斗，我相信史蒂夫不是放任任何人傷害她，但是我想我們也必須出面表明我們的態度，讓她知道，神盾局從來沒有忘記她。”
    “你說得有道理，那……”弗瑞說了一半忽然頓住，旋即挑起半邊眉毛：“你該不會是為了見史蒂夫·羅杰斯吧？”
    直呼其名，不禮貌啊局長大人！
    科爾森正色：“不，雖然我不否認我個人對他的崇拜情緒，但我絕對不會把私人情感帶入到工作中來。”
    弗瑞看了他好幾秒，才道：“那你現在去吧，記住，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另外，目前最好不要起沖突。”
    “是！”
    出了房門，科爾森繼續淡定地邁著步伐，走出百米之后，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始狂奔。
    尊敬的羅杰斯先生，親愛的隊長，我來了！
    倫敦，洪非蹲在別墅后院的草坪上，手里拿著一根干枯的樹枝對著角落里的洞口戳來戳去。
    為什么沒人？怎么會沒人？不可能沒人！
    洪非真的想不通。
    難道說，卡特把史蒂夫藏在別處了？
    可是他們應該都老了才對，藏那么遠，能見面的次數不就更少了嗎？
    而且就算真的藏到別處，那可能藏人的地方又會是哪兒呢？佩吉·卡特現在還會經常去什么地方？
    “洪！”
    一聲呼喚，洪非回頭。
    只見窗口處，史蒂夫招手道：“吃飯了。”
    他笑得非常開心，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剛剛睡了六十多年今天早上才醒過來的人。
    在他身旁，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笑得非常和藹慈祥。
    母子？不像！戀人？更甭提了！
    這么一對組合，怎么看都有些不對勁。
    洪非扔掉手里的棍子，拍了拍手走向別墅。
    進屋，洗手，坐下。
    菜都是英國菜，好消息是沒有經典名畫仰望星空，炸土豆和魚排沒什么不好的。
    史蒂夫先扶著佩吉·卡特坐下，隨后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位上。
    進餐之時，兩人眼神交流很多。
    洪非埋著頭幾乎就沒抬起來過。
    一餐結束，史蒂夫和佩吉一起收拾餐桌，洪非坐在客廳看電視。
    不一會兒，史蒂夫就走了出來，他徑直坐到洪非身旁，兩人一起盯著電視上的小丑。
    沒錯，來自DC的小丑，還有大名鼎鼎的蝙蝠老爺。
    看了好一會兒，史蒂夫才憋出一句：“謝謝。”
    “不用客氣。”洪非盯著電視頭也不轉，他在想自己有沒有可能未來遇到小丑、蝙蝠俠或者是超人，如果真的去到哥譚，那想必他手下這群人也算是鳥入林、虎歸山了吧？絕對會讓人才輩出的阿卡姆更加名聲大噪。
    又憋了好久，史蒂夫才道：“你找我應該還有別的事情？”
    “對。”
    洪非終于轉過頭來，“不過我還在猶豫，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讓你來做。”
    史蒂夫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你是一個內心純潔而又正直的人。”洪非把索爾給自己的評價轉給了史蒂夫，大概這本來就是屬于他的，因為他才是真正除索爾意外能夠舉起妙爾尼爾的人。
    幻視不是人。
    然而洪非的回答讓史蒂夫更加疑惑。
    “這難道不好嗎？”
    “好啊，當然好。尤其是在這個你并不了解的現代社會中，這個世界更加需要像你這樣的人，而且越多越好。”
    有實力、有堅持、有方向，不死板，還懂變通。
    要是所有超級英雄都能像史蒂夫這樣，洪非保證……算了，保證不了。
    不過他這樣的人確實很少，再多也不嫌多。
    “那你猶豫的原因是什么？”
    洪非扭頭看了看偶爾有洗碗聲響傳來的廚房。
    史蒂夫見狀，當即心領神會：“和佩吉有關？”
    “有點關系，但關系不大。當年你和佩吉·卡特、霍華德·斯塔克都認識，在你被冰封之后，她們成立了一個戰略科學軍團，經過多年的發展，如今這個組織叫做‘神盾局’，我的事情，就和神盾局有關。”
    “所以，佩吉是這個神盾局的元老？”
    “是這樣的，不過她已經退休了，所以我說關系不大。”
    “那你到底在猶豫什么？是覺得我做不好嗎？”
    “當然不是，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你做不好的事情，但這件事不一樣，有可能跟你的一些想法出現沖突，而且現在我突然覺得你并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史蒂夫眉頭緊蹙。
    想了好一會兒，他還是問道：“我不是故意想要反駁你的判斷，只不過我仍然想聽一聽這到底是一件什么事。”
    看來這些天的絕對信任沒白刷。
    洪非暗自一笑，面上遺憾地搖了搖頭，然后一開口就放大招。
    “那好吧，不過在詳細告訴你之前，我還要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還記得九頭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