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來，聶紅是真的高興。
    她剛才因為虐殺經理而有些失控的殺意這個時候全部消散無蹤，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如同一個普通的姐姐。
    “我妹妹在哪？”
    “黑羊公館！”
    林默沒有任何隱瞞。
    聽到黑羊公館的名字，聶紅臉色一下子變了。
    “怎么會，她為什么要去那里？”
    林默伸手指了指肉鋪里面，已經掛在鐵鉤上的一大片肉：“小柔找不到你，就開始調查，她去了你工作的地方，這個經理可能是怕事情暴露，所以騙小柔，說你在黑羊公館……”
    聶紅臉上邪意涌動。
    她沖回去，那那幾大塊肉直接剁碎。
    然后才拎著一把剁骨刀沖出來。
    “我要回去。”
    只是站在原地，聶紅卻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走。
    “可我回不去，沒有身體，我無法進入黑羊公館，那是一個封閉的監獄。”聶紅急得直咬嘴唇。
    咬出血都毫不在意。
    “不急，關于黑羊公館，你應該和我說一說，例如那究竟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夢魘。還有，夫人又是誰？”
    “你見過她？”聶紅聽到這里，突然一臉驚訝的打斷林默的話。
    林默點頭。
    “不可能啊，她，她不會讓你活著離開的，你也不是她的對手。”聶紅這話有些傷人。
    林默雖然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但還是有些惱火。
    “你要這么說，那我走了。”林默轉身欲走。
    剛走了一步，就感覺自己被拉住了。
    聶紅探頭過來：“你真的見過她？”
    林默干脆把夫人的樣子給仔細的描述了一下，包括那可怕的樣子，血肉之絲連接的臉，裂開的上半身和正常的下半身。
    “我還見過她的一個女兒，那個女孩說，為什么姐姐能出去，而她不行……”
    林默仔細看聶紅的反應。
    他這一次來，最主要的是要確定一件事。
    聶紅當初進入黑羊公館之后，究竟發生過什么，是有什么東西占據了她的身體逃了出來，那現在的聶紅，實際上根本不是原本的她。
    真正的聶紅可能已經死了。
    果然，林默說出這番話后，聶紅的臉色變的有些不自然。
    林默的性子屬于那種不太喜歡拐彎抹角的類型，這個時候他索性是挑明了。
    “你究竟是誰？”
    聶紅沉默了。
    她身上的氣息變的很快，似乎也在某種掙扎當中。
    過了許久，她才道：“我是聶紅，但，也不全是……”
    接下來她講述了之前聶紅進入黑羊公館后的經過。
    聶紅在進入黑羊公館之后，也發現這里早已經被荒廢，簡直比鬼宅還鬼宅。
    她想第一時間離開。
    但那個時候，她似乎是聽到了什么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竅，所以她順著那個聲音找了過去。
    最終，在二樓找到了那一面高大的鏡子。
    “我在鏡子里，看到了我自己。”
    聶紅這一句話聽上去，頭一個感覺可就和廢話一樣。
    鏡子里，當然會看到自己。
    不然照鏡子干啥。
    但林默知道，黑羊公館二樓的那個鏡子不簡單。
    與其說是鏡子，不如說，是一個‘窗口’，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里面的人，也可以看到外面。
    那么，當時的場面就很恐怖了。
    一個應該看不到自己投影的鏡子，居然出現了投影。
    這說明，當時在鏡子里，有另外一個‘聶紅’正在向外看。
    接下來，聶紅看著鏡子，足足看了好幾個小時，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流逝。
    直到午夜十二點。
    她似乎聽到了一陣鐘表的響聲。
    之后鏡子里的‘聶紅’伸手，貼在了鏡子上，外面的聶紅似乎也不受控制的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之后，我出來了。”
    聶紅講到這里，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知道，她口中說的出來，可不是說聶紅從黑羊公館里出來，而是鏡子里的‘聶紅’出來了。
    借助鏡子這個污染物，鏡子里的聶紅附身到了現實中的聶紅身上。
    接下來，聶紅講述的事情更恐怖。
    “媽媽從房間里出來了，我時間不多，來不及將她推入鏡子里，所以我只能帶著她一起往外走。”
    “可是她的意志力很強大，在走廊里，我們陷入了對身體的爭奪當中。我跟她說過，我不會害她，我們可以共用一個身體，但她不聽，也不信我說的……沒有辦法，最后，我吃掉了她。”
    聽到這里，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現在的這個聶紅，并不是真正的聶紅，而是從黑羊公館里逃出來的某個‘惡靈’，是夫人的大女兒。
    那她為什么要自殺，作為一個普通人活著，豈不是更享受？
    再說，既然是另外一個人，為什么還那么在乎小柔。
    林默需要答案。
    “我的能力是，被我吃掉的人，我會得到這個人記憶。”這個聶紅抬頭看了看林默：“真正聶紅的意志力很強大，我吃掉她之后，她的記憶和意識開始影響我，甚至，逼的我跳江自殺，她就是怕我害她的妹妹。”
    “偉大的姐姐。”林默不由得贊嘆一聲。
    這是真心實意的夸贊。
    真正的聶紅都被吃掉了，沒想到憑借記憶和殘存意識，竟然迫使這個惡靈跳江自殺。
    顯然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過想到小柔那種超越常人的膽量和忍耐力，即便是在恐怖的黑羊公館，都能保持一定的理智和冷靜。
    林默覺得，可能是聶家的血源比較牛叉吧。
    一門兩姐妹都不是簡單的主兒。
    這更讓林默覺得，小柔不能死。
    這是一塊璞玉，培養培養，肯定比貓貓胖子他們都要有前途。
    “后來，我發現聶紅的記憶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我的影響越來越大，有的時候，我忘了我自己是誰，我認為，我就是聶紅。甚至，我覺得當時是聶紅吃掉了我，而不是我吃掉了她。”
    此刻的紅衣女鬼眼神里帶著一絲迷茫。
    顯然，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是這么一來，她的舉動就合乎情理了，為什么會那么在意小柔，因為，現在的紅衣女鬼就是聶紅。
    林默用他自己的話翻譯一下。
    聶紅的靈魂和這個紅衣女鬼融合在了一起。
    不分彼此。
    某種意義上說，聶紅重生了。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
    “那我，還是叫你聶紅好了。”
    “這也是我希望的。”
    兩人對視一眼，之前的事情，就當是沒發生過。
    “說說夫人，也就是，你媽媽的情況吧。”林默覺得應該步入正題了。
    誰料接下來聶紅說的，顛覆了林默一開始的認知。
    “我媽媽不是壞人，她是按照父親的意思，看守那一所監獄。”
    接下來，聶紅給林默講了一個更加不可思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