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可查到了太子和麗妃之間究竟達成了什么協議嗎?”</br> “這個,暫時還沒有。”</br> 江澄皺了皺眉頭,顯然對此十分不滿意:“既然如此,那你繼續盯著,我們就等著看戲好了,這件事兒就交給你了。”</br> 張統領恭敬的應到:“遵命。”</br> ……</br> 江澄在宮里閑逛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卻碰到了太子妃。</br> “太子妃,您這是去哪兒了?”江澄問到。</br> “本宮剛從母親那里回來,聽聞父皇召集眾位大臣商量廢除太子的事宜,所以本宮打算回去看看。”</br> “是嗎?”江澄意味深長的說到:“可惜太子妃來晚了一步。”</br> 太子妃疑惑的看向江澄:“此話何講?”</br> “因為這件事情,陛下已經決定將太子推下臺了。”</br> “你說什么!”太子妃猛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澄。</br> 江澄聳了聳肩膀:“沒錯,皇上今日召集了朝堂之上所有的大臣們,宣布了廢黜太子的旨意。”</br> “不可能!父皇絕對不可能這樣做的,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太子妃怒吼著,雙拳握緊,指節泛白。</br> 江澄看著她失態的模樣,微微蹙眉:“太子妃,你冷靜一點。”</br> “冷靜?本宮怎么可能冷靜得下來,太子是儲君!是我們大晉未來的帝王啊!”</br> 江澄嘆氣,伸手扶住了太子妃:“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只有太子登基,咱們的國家才會安穩,不是嗎?”</br> 太子妃閉了閉雙眼,慢慢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她看向江澄:“本宮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br> “太子妃,你也太看得起本公子了,本公子可不認識什么太子,也沒有本事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相助。”</br> “你說謊!”太子妃厲聲呵斥。</br> 江澄臉上依舊帶著淡然的笑容,仿佛不知道太子妃的憤怒一般,輕飄飄的開口:“太子妃,本公子并沒有騙你。”</br> “你……”</br> 江澄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你覺得憑借你我二人,有資格幫助太子?更何況,就連你也是太子的妻子不是嗎?你又為太子付出了什么?太子能把江氏一族捧上丞相的寶座,難道就不能廢了你嗎?”</br> “江澄,你胡說八道!”太子妃尖銳的喊到。</br> 江澄毫不畏懼:“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本公子不強求。”</br> “你不要太囂張了,你別忘記,我們可都是太子的人!”</br> 江澄輕蔑的看了她一眼:“你確定你是太子的人?”</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太子妃憤恨的瞪著江澄。</br> 江澄懶得搭理她。</br> 江澄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思索著。</br>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似乎在一次宴席上聽到過,皇帝的兄弟們之間互相爭斗,最后被迫離開京城。</br> 江澄眼神閃爍。</br> 他突然有種感覺,太子的這場奪嫡之戰,恐怕并不簡單!</br> 而且,江澄有預感,如果自己能夠插手其中,或許還能得到一些利益。</br> 這樣想著,他立馬喚來管家,吩咐他盡快找人打探消息。</br> 管家領命退了出去,江澄陷入了思考。</br> 這件事關系重大,他需要謹慎一點,萬一弄巧成拙,那就糟糕了。</br> “公子,太子殿下來訪。”</br> 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江澄抬頭,隨即笑了:“他怎么來了?”</br> “公子,要奴婢把他趕走嗎?”</br> “算了,讓他進來吧。”</br>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太子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威嚴凜冽的站在門口。</br> 江澄站起身迎了上去,行禮道:“微臣見過太子。”</br> “江大人不必客氣,本宮此番前來,是特地謝謝你救駕之恩,同時,本宮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br> 江澄挑眉。</br> 太子笑道:“昨天晚上麗妃派人刺殺父皇,被抓獲了,父皇念在他們夫婦情深,便赦免了他們死罪,貶為庶民,并賜予毒酒一杯。”</br> “哦?”江澄驚訝道:“居然還有這種事?太子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聲,也好讓我準備一份賀禮。”</br> 太子擺擺手,示意無妨:“江大人不用介懷,這件事情本該告訴江大人的,奈何本宮當時忙于處理朝政,忽略了這些小事,反倒勞煩你費心了。”</br> 江澄笑瞇瞇的搖頭:“太子言重了,舉手之勞罷了。”</br> 太子看著江澄:“聽說江大人與沈家頗有淵源?”</br> 江澄點頭:“確實如此,江某與沈家大公子沈玉是至交好友。”</br>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以后沈大人能多加照拂一些沈玉。”</br> 江澄詫異:“沈大公子雖然不才,但是在朝廷中也是頗有威望的,若真有麻煩,太子可以直接向他求援,又何須舍近求遠,讓我來跑腿呢?”</br> 太子微微苦笑道:“說來慚愧,本宮對于朝政之事不甚了解,若真有什么需要本宮幫忙的事情,還要仰仗江大人。”</br> 江澄垂眸:“太子客氣了,我與沈玉本是摯友,太子的請求,我定會鼎力相助的。”</br> “如此,就先拜托江大人了。”太子拱手作揖。</br> 兩人又寒暄幾句后,太子便起身告辭了,臨走時留下兩名護衛守在江澄身邊。</br> 送走太子,江澄回房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去沈府看望沈玉。</br> 江澄坐在轎輦上,透過簾縫往外瞧去,發現這條路正是通往沈府的路。</br>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這個舅舅還真是不放棄任何機會。</br> 他掀開簾幔跳下轎輦,徑直走到馬車前面,翻身上馬。</br> “走吧。”江澄低聲道。</br> “是。”</br> 江澄帶著護衛策馬揚鞭,飛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br> 江澄回到沈府,沈玉恰巧在門口等著。</br> “哥!你去哪里了?”江澄勒住韁繩,停在沈玉面前。</br> 沈玉摸摸鼻子,尷尬的說道:“我去了趟軍營,你找我有事嗎?”</br> “嗯。”江澄點了點頭:“我有件事要告訴你。”</br> 江澄將太子妃今日的表現說完之后,沈玉頓時變了臉色:“你確定?”</br> “嗯。”</br> “這件事非比尋常,本官必須進宮去跟皇上匯報。”沈玉鄭重的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