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師是真的不希望騰韻夢和封越組里帶上一個嬴子衿。
    一個從縣城轉進青致中學，走后門進來英才班，突然又考了年級第一，哪里有這么荒謬的事情？
    除了嬴子衿之外，其他五個直通國際賽的學生，哪一個沒有入華國的人才保護計劃？
    尤其是騰韻夢和封越，兩個人可是帝都大學附屬中學的排面。
    “我現在在和你們說一遍。”孟老師一字一頓，“去找教授換組，訓練沒開始，就還有余地。”
    “我不管你們是和柳清寧一組，還是景蓉一組，哪怕是那幾個陪著過來訓練的學生都可以，就是不能和嬴子衿。”
    封越聽得直皺眉：“孟老師，如果我們不和她一組，其他人也不想怎么辦？”
    孟老師想都沒想，直接說：“那就讓她一個人一組，不是連英才班的卷子都能考滿分？”
    她說話的聲音并不小，食堂里的其他幾個學生也聽見了，都不由地望向這邊。
    “孟老師，我和封越說好了，我們帶子衿。”騰韻夢很執拗，“您連她接觸都沒有接觸過，這么說她不好吧？”
    “我說的都是實話。”孟老師眼神淡淡，“既然你們都商量好了，我也不好說什么，到時候別后悔。”
    雖然是訓練，但訓練的成績和效果，是會反饋到組委會那邊的。
    孟老師失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趣，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嬴子衿是這時回來的。
    她也沒看孟老師，徑直走到騰韻夢旁邊坐下。
    “子衿，你別理孟老師。”騰韻夢壓低聲音，“她到更年期了，脾氣挺大的。”
    “可不是嗎？”封越又拿了兩個肉包子過來，“我看她是評帝都大學那邊的教授沒評選上，把脾氣發到咱們身上來了。”
    “反正一會兒訓練的時候，你就跟著我和封越。”騰韻夢說，“要是有不會的，我們能給你提醒。”
    嬴子衿剝著蛋殼，聞言撩了撩眼皮，聲線低緩：“好啊。”
    **
    穆唯楓是九點的時候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他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壓了壓胸口后，他慢慢地坐起來。
    穆唯楓這一動，驚醒了趴在他床邊睡覺的穆雨溪。
    “哥哥。”她忙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發問，“你現在是不是呼吸順暢多了？”
    穆唯楓一怔，呼吸了幾下后，這才發現他的身體似乎輕松了很多。
    常年壓在喉嚨里的那種血腥味，也沒了。
    “昨天有個姐姐深夜的時候過來給你做了手術。”穆雨溪很高興，“哥哥，你的病已經徹底好了，等你身體徹底恢復了，我們可以一起參加考核。”
    “姐姐？”穆唯楓又怔了怔，“長什么樣？”
    難不成，穆鶴卿這一次真的請動了夢家的嫡系成員？
    “很漂亮！”穆雨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沒見過比姐姐還漂亮的。”
    穆唯楓似是想起來了一件事，抓住穆雨溪的手，聲音多了分急切：“她叫什么？”
    “姓嬴。”穆雨溪搖了搖頭，“副院長叫她嬴神醫，名字我不知道。”
    穆唯楓的手一松，嘴里緩緩吐出四個字：“原來是她。”
    是盛清堂專門從滬城幫他請的那位神醫。
    可他們原本約定的時間是14號，昨天是10號，她怎么會提前來了，還知道他在帝都醫院？
    穆唯楓正沉思著，卻被一陣大氣混潤的腳步聲給拉了回來。
    他朝門口看去，卻是猛地震住了：“爺爺？！”
    穆雨溪也跳了起來：“爺爺。”
    他們見穆鶴卿的次數并不多，但比起穆沉舟，算是多的了。
    穆鶴卿為穆唯楓的病，也奔波了不少次。
    “唯楓，先別說哈。”穆鶴卿，他轉頭，很是敬重“二長老，麻煩您幫忙給孩子看一看了。”
    聽到這話，被稱為“二長老”的老者，卻是先看向了傅昀深，眼神帶著詢問。
    “去看。”傅昀深眼睫抬起，淡淡，“你最好有點速度。”
    二長老的身子一抖，麻利地滾了進去。
    目睹了這一幕的穆鶴卿：“……”
    五分鐘后，二長老擰著眉頭站了起來：“他身體里什么病也沒有，我這沒辦法治啊。”
    他還連查了好幾遍，都快懷疑他自己是不是要老眼昏花身手不行了。
    “爺爺，昨天有個姐姐給哥哥做了手術。”穆雨溪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哥哥已經好了。”
    聽到這話，穆鶴卿一愣。
    傅昀深桃花眼微微地瞇了一下：“出來。”
    二長老又麻溜地滾了出來。
    他試探性地發問：“那我，能回家吃飯去了嗎？”
    傅昀深沒說話。
    二長老卻是喜笑顏開，高高興興地走了。
    穆鶴卿把病房的門關上后，皺著的眉舒展開：“是小嬴？”
    “嗯。”傅昀深輕笑，“她說她這一次來帝都，別人拜托她幫忙看病，不過沒想到這么巧。”
    “我這不想麻煩她，她反倒還是來了。”穆鶴卿嘆了一口氣，“這情倒是不知道怎么回報了。”
    救了他，還救了穆唯楓。
    “嗯？”傅昀深挑眉，神情慵懶，語氣閑適，“你少煩她，她應該會很開心。”
    穆鶴卿：“……”
    他氣到手抖。
    穆鶴卿看著病房的門良久，淡淡：“可惜了，我穆家還能出這么個人。”
    他說的是穆夫人。
    穆夫人一去帝都醫院，穆承就給他匯報了。
    他也知道穆夫人都做了什么。
    “行了。”傅昀深靠著墻，修長的腿屈著，“你看看修家，都腐朽成什么了，富不過五代，你這都幾百代了，穆老，知足。”
    “臭小子。”穆鶴卿再一次被他氣得手抖，“趕緊走，我不想看見你。”
    他是真的不能想，這以后哪個姑娘能受得了傅昀深這懟人的強大功夫。
    穆鶴卿冷哼了一聲，拿出手機，給嬴子衿發去了道謝的信息。
    **
    一上午的訓練，嬴子衿過得很輕松。
    因為封越和騰韻夢搶著把題都做了，邊做邊給她講。
    她不用動腦子動手，還挺好。
    而下午的時候，訓練營迎來了一批人。
    左黎看著其中幾個扛著照相機的，問：“他們干什么？”
    “這是總電視臺那邊派下來的記者和攝影師。”莫老師說，“準備做一期節目，拍攝學生們的訓練過程，宣傳一下ISC，讓更多的人去參加。”
    ISC的選拔賽9月15日正式開賽，只要選拔賽沒結束，就可以報名。
    因為宣傳得不夠到位，華國報名的人并不多。
    總電視臺想做一個節目，加大ISC的旋轉力度。
    左黎教授皺眉：“不會打擾學生訓練么？”
    “不會不會。”莫老師忙擺手，“他們就在一旁拍，也不會問什么，最多是一些小互動，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聽到這里，左黎也就點頭了：“那行，他們現在就在訓練，可以拍。”
    得了允可之后，記者和攝影師才去大教室。
    他們是邊拍邊直播，最后還會進行剪輯，做成節目在全網同步上映。
    因為沒有大力度宣傳，觀看直播的人并不多，有很大一批是修顏的粉絲，其他就是來湊熱鬧的網友和真對學術感興趣的。
    下午負責訓練得，是孟老師。
    她自然也是接到了通知，知道總電視臺要進行直播。
    攝影師準備完畢后，訓練接著進行。
    孟老師看了一眼攝像機，眼睛瞇了瞇。
    今天早上她原本想試一試嬴子衿的真實水平，可騰韻夢和封越一直擋著，她根本沒辦法。
    現在倒是能有個機會了。
    這是直播，嬴子衿如果再讓騰韻夢和封越幫忙，那是不行的。
    孟老師向女孩，神色很冷淡：“嬴子衿，你上來解這道題，也給大家講一下。”
    同時，記者也在直播上進行了介紹。
    “嬴子衿同學，來自青致中學，本次ISC直通國際賽的人選之一。”
    騰韻夢的手抓住了嬴子衿的衣服，她很緊張：“子衿，這道題……”
    “沒事。”嬴子衿拍了拍她的手，站了起來，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