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哪一國？艾布納斜了偷笑的克萊恩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難道你覺得我費盡心思從三國手里各要來一座大城市和周邊鄉鎮，就是為了將來加入哪一國？”
    “你難道還想開創類似‘下半身堡’的家族？”克萊恩忍著笑意反問道。
    ——第一紀前舊時代的哈布斯堡家族被稱作“下半身堡”，因為他的土地基本都是通過聯姻而獲得的，即便到了一戰前，也還保有一長串的國王、大公、皇帝頭銜。
    “末日都快到了，我哪有那份閑心？”艾布納再次白了他一眼，搖搖頭道，“第利斯、因多、貝爾丹都是間海沿岸的大城市，我成為它們的領主是想要組建一個‘環間海王國’，徹底將‘真理之神’教會的基礎打結實。
    “不過，直接組建王國也許會遭到貝爾丹之外地區民眾的抵觸，所以我想先利用當領主的緩沖時間，將三地定為減免稅賦的自由港，搞自由貿易，著力發展經濟，當人們意識到在‘真理之神’的統治下比原本過的更好后，就會樂于成為‘環間海王國’的國民了。”
    克萊恩聽完后先是對他的計劃贊同地點點頭，接著才奇怪地問道：“第利斯城和因多港確實都是間海沿岸的大城市，但貝爾丹我記得只是一座小城吧？而且它好像在內陸……”
    “呵，看來你很久沒買新的魯恩地圖了啊。”艾布納輕笑一聲，繼續道，“知道我為什么被冊封為了‘西間海郡公爵’了嗎？那是因為在戰爭后，間海郡有一半的地方都被劃入了貝爾丹地區！
    “現在的貝爾丹不但有港口，而且無論是人口還是面積都超過了康斯頓，是名副其實的間海沿岸大都市了。
    “這也是我沒找魯恩再要康斯頓的原因之一。
    “畢竟不同于貝爾丹，那里遭受了戰火的摧殘，人口已經大量流失，工業能力雖然還在，但坐擁‘晨星城’的我會在乎它那點工業產能嗎？
    “對了，忘了說，‘晨星城’未來會降落在‘間海’的中心位置，作為王國的首都，與貝爾丹、因多、第利斯三城之間架設跨海大橋，連通在一起。”
    “浮空城作為首都啊……還真是一個‘浪漫’的國家啊。”克萊恩只是想想都不由得有些神往，但他很快回過神來，不再糾結于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別的，“剛才畫面里最后的部分說‘魯恩要從南大陸撤軍’……是你的那個海德勒公國也開始動手了嗎？”
    艾布納知道“愚者”先生真正想問的是什么，真正擔心的又是什么，于是笑著回答道：“放心吧，雖然‘海德勒公國’聯合拜朗帝國發動了南大陸統一戰，但主要針對的其實還是‘玫瑰學派’，對于北大陸諸國的殖民地，我們的宗旨和你的反抗軍在拜亞姆的做法類似，不會太過激進，免得激化矛盾，再次爆發大規模的沖突。
    “具體來說，就是可以承認北大陸人目前擁有的財產，幾座大的殖民城市依舊可以保持現在的政治架構，但各國的駐軍必須全部撤走。
    “至于各正神教會的教堂也同樣予以保留，但不允許再繼續擴張。
    “而魯恩、因蒂斯、弗薩克、費內波特等國現在也沒有再打一場戰爭的欲望，眾神也不會支持，所以他們只能退讓。
    “雖然初期，肯定會有大量的北大陸人選擇回國，南北大陸間的商業也會受到很大影響。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但那不要緊，我會用事實告訴他們，一個地區真正發展起來后，能給他們帶去的利益其實比殖民要多得多。”
    聽完艾布納的一番闡述，克萊恩沉默許久，才感慨道：“你考慮地都很周到，也做了許多真正有利于這個時代的實事，相比之下，我能做的就比較少了……”
    “那你要不要也加入進來？我這里正好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你。”艾布納微笑說道。
    “什么事？”克萊恩一愣，雖然直覺艾布納“不懷好意”，但還是下意識問了一句。
    “我在間海郡的領地很多地方都被戰爭破壞，到處都在大興土木，你有空的話就去走一圈，多創造幾個‘奇跡’，幫我……不，是幫當地居民加快施工進度。
    “反正你也要扮演‘奇跡師’，這是順手而為，不是嗎？”
    ……
    貝克蘭德，圣喬治區，圣希爾蘭教堂。
    從艾布納的神國出來后，克萊恩就直接來到了這里，打算將被“封印”在教堂地下的小鏡子阿羅德斯帶走。
    ——阿羅德斯懇求了他許久，最終打動了他……而且在拒絕成為“錯誤”后，他是需要小鏡子來制約“天尊”的。
    克萊恩原以為要費一番手腳才能將鏡子借走，甚至還寫好了給“蒸汽教會”的“借條”，可他才剛到圣希爾蘭教堂的門口，就看到身穿白色牧師袍，頭戴神職人員軟帽的霍拉米克·海頓大主教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正是編號為“2-111”的銀鏡。
    霍拉米克大主教審視了克萊恩幾眼，然后直接將阿羅德斯交給了他。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既然神諭讓我將鏡子交給你，你就拿走它吧。”
    這是老劉提前找“蒸汽之神”做了溝通？算是我答應他去加快施工進度的報酬？克萊恩沒做解釋，只禮貌地摘下禮帽，微微欠身道：
    “非常感謝。”
    說話間，克萊恩的身影突然淡化，消失在了原地。
    他來的只是一個歷史孔隙中的影像。
    距離圣喬治區十幾公里外的一輛蒸汽列車的包間內，正整理著莎倫頭發的克萊恩心中一動，手里便多出了一面鏡子。
    它通體呈銀色，背后花紋古老而神秘，正面兩側各有一只眼睛般的裝飾。
    感受到了他的注視，鏡子表面水光波動，析出了一個又一個淡銀單詞：
    “偉大的主人，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克萊恩沒有立即理會它，繼續給人偶大小的莎倫梳理完畢，方才拍了拍“魔鏡”，笑著說道：
    “接下來，我們三個一起去流浪吧。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特里爾，不，您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阿羅德斯用文字謙卑地回答道。
    克萊恩笑了笑，又側頭看了眼已經爬上自己肩頭的“人偶”莎倫，勾起嘴角問道：
    “那莎倫你呢？”
    莎倫歪了下腦袋，指了指鋪在桌子上的地圖的某個點。
    看到她指的位置，克萊恩眼神一下子柔和不少，繼而微笑說道：
    “好，那就先去……廷根。”
    說完，克萊恩的風衣變成了黑色長袍，禮帽隨之改變形態，有了種古典氣質。
    這讓他就像一個穿行于大街小巷的流浪魔術師。
    ……
    神國“異典”內，派“阿斯莫”去星界幫著克萊恩與“蒸汽之神”簡單溝通后，艾布納便一步邁出神國，降臨到了萊茵公爵曾經的“觀察者古堡”內。
    雜事都處理完，他現在終于有時間來看看奧爾尼婭本體身上的污染了。
    察覺到古神的強大氣息，觀察者古堡的“堡靈”夢貘嬋幽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然后便趴伏在地，姿態極為恭敬，與以前艾布納過來時的懶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艾布納隨手用“知識”凝聚出了一段“噩夢”氣泡喂給了它，這才走上二樓，進入了奧爾尼婭本體所在的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