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孤注一擲，臣作為陛下的臣子，自當竭盡全力，奮力殺敵！”張健沉默片刻道。
    王莽深深的看了眼張健，能讓這位四平八穩的吏部尚書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王莽已經是有些意外了。
    想了想，王莽道：“陛下讓本王問你一件事，若是他殺盡八縣官吏，若按照你的說法，那就是九個縣，吏部可有充足的官吏能夠及時替補上？”
    “歷年來，吏部積壓了不少暫時沒有官職的官員和士子，只是將人暫時替補上，吏部還是可以做到的。”張健道：“況且此次陛下南征，想必立下大功者不少，按例對這些人朝廷都要有所封賞，九個縣的官職對這些有功將士而言，恐怕還是有些緊張的。”
    “只要能拿得出人手便好。”王莽點點頭，道：“陸博文被朕派去出使趙國了，你這就回吏部將這有足夠資格和能力管好這幾個縣的人給陛下找齊了即可。”
    “下官找齊人之后是回家繼續思過，還是留在吏部做事。”張健問道。
    “那得看你把活做的怎么樣？”王莽道。
    陸博文一走，吏部如今沒有主事之人，讓張健回去也是必然的事情，況且這次這么大范圍的官員變動，除了張健這個老吏部，其他人也做不來，張健外號官員履歷圖書館，幾乎百年來在大秦任職過的官員，張健都能將他們的履歷背出來，現在事情緊急，這事便只有張健能做。
    楚風略有些羨慕的看著張健，他就沒有張健這樣的本事，屢次頂撞上面之后還能把位置保住，不像他，以前老老實實的呆在太常寺，就因為不給大家找麻煩，然后鍋從天上來，太常寺直接被撤了，好不容易舍下面皮求來這個執法局長，卻因為草臺班子初創，只能在長安耍威風，還屢次跟林國棟這個奸猾的小子發生矛盾，楚風只想找個地方養老，養老為什么就這么難。
    張健走了，王莽也沒留楚風，只是吩咐他近期注意長安城走動的外來人，不要讓人乘機在長安生事，楚風自然是連連答應，出了門也自然是瞬間忘記在腦后，他又不是長安令，沒事管什么外來人口。
    卻沒想到楚風走到宮門處的時候，卻見先他一步出來的張健正等在宮門口，楚風左右一看，頓時知道張健是在等他，便走過去道：“見過張大人。”
    “楚大人，咱們兩個沒必要這么多禮節。”張健擺擺手道：“老夫在這里等著你，只是問你一句話。”
    “張大人請說。”楚風恭敬道。
    “若是有機會給你換個地方當官，你可愿意？”張健道。
    楚風神色一愣，這正是他巴不得的事情，但朝廷上一個蘿卜一個坑，哪是他想換就能換的，當下搖頭道：“老爺子，您真會開玩笑，下官這勞什子執法局中是陛下封的，沒有陛下的話，下官哪能隨便動彈。”
    “老夫只是問你想不想，其他的事情與你無關。”張健淡淡的道。
    “這個……”楚風糾結了半響，道：“若是有合適的地方，下官還是愿意挪動一下的。”
    “那便好。”張健點點頭，掉頭便走。
    楚風讓張健這番沒頭沒腦的話弄的心里浮想聯翩，有心想要追上張健問個明白，但是卻有有些不敢，待楚風下定主意問清楚的時候，張健早就走的遠了。
    送走楚風和張健，王莽沒有在房間停留，直接去找上官婉兒，上元宮里永遠是一派祥和景象，每次來王莽都覺得特別舒坦，上官婉兒對王莽的到來并不奇怪，懶散的道：“陛下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
    “河西縣有一條密道通往韓國，河西令陳宏亮叛國，從密道中運來了不少韓兵，分成數撥，在朝廷大軍通往函谷關的路上攔截，具體數量朕不知道，朕聽說河東河西等九個縣的官吏都是陳李兩家的人，朕懷疑陳李兩家對大秦已經沒有了忠誠，朕要對他們下手，太后以為如何？”王莽直接道。
    上官婉兒美美目閃閃，拍了拍手，褒姒當時便持著一卷書冊走了進來，上官婉兒接過書冊看了看，道：“陳李兩家確實有些問題，只是陛下現如今的心思應該放在函谷關上，諸如陳李兩家這樣的小事陛下不該過問太多，以免分神。”
    “可問題是河東河西等地就在函谷關周邊，扼守著通往函谷關的道路，若是這兩家有異心，朕擔心他們會堵住函谷關的后路。”王莽道。
    “那陛下打算怎么做？”上官婉兒道。
    “殺了他們。”王莽冷聲道：“既然已經叛國了，那便沒什么用了。”
    “這倒是個辦法。”上官婉兒并未反駁，想了想，道：“既然陛下想殺，那便殺了他們好了。”
    上官婉兒輕描淡寫的態度讓王莽大吃一驚，訝然道：“太后不攔著朕？”
    “哀家為什么要攔著陛下。”上官婉兒奇怪道：“哀家是大秦的太后，陳李兩家是大秦的臣子，臣子不忠也就罷了，還做出叛國的事情，那自然該殺，陛下要殺，哀家自然是萬分支持的。”
    頓了頓，上官婉兒接著道：“陛下如今的心思還是應該放在函谷關上，稷下學宮并不好對付，更何況還有白鹿書院在后面露著獠牙隨時準備出手，至于河東河西等地的事情，哀家聽說海峰已經帶人過去了，待海峰證據收集齊了，那便按朝廷律例行事即可，哀家會派人跟著海峰，若是有人想反抗，哀家的人會把他們全殺了。”
    王莽驚訝的看著上官婉兒，這是上官婉兒第一次派人幫王莽做事，王莽很是驚奇的道：“太后愿意出手助朕一臂之力，那真是太好了，只不過朕聽說李家有一位先祖有至少先天巔峰的境界，這樣的人太后可有辦法。”
    “區區先天巔峰而已，就算邁入金丹又如何？”上官婉兒冷笑一聲，身上一道氣息陡然在上元宮內出現，然后隨即消失。
    感受到這股氣息，王莽面色駭然的看著上官婉兒，從那氣息上看，上官婉兒分明已不是先天境界，而是更高的境界。
    隱蔽的小院里，無名睜開眼，神色奇異的看了眼上元宮，然后又慢慢的閉上了眼，口中喃喃道：“天道輪回，該我大秦的始終是該我大秦的……老對手們，我的劍已經饑渴難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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