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將人放下來吧，我看佟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司夜云堅持著說道，她能看的出來佟寶慧眼神清澈，根本不像是有壞心思的人，更何況后面的丫鬟都快哭了，定是被佟寶慧要求跟來的，她覺得頗為有趣。
侍衛冷聲道，“放了她也可以，但是姑娘得答應屬下，離近些保護，否則要是再出現歹人，屬下無法跟王爺交代。”
司夜云：“？”
本來他們離得也不遠，不論出現什么人，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更何況，她也有武功，根本不必擔心。
這人……
不對，司夜云忽然瞇著眼眸，打量著這個侍衛，這身段，這副冰塊成精樣子，怎么那么像軒轅靖？
尤其那雙眼睛她越看越覺得熟悉，偏生這人還不避不讓，就這么直勾勾看過來。
司夜云：“……”
行了，懂了。
這是知道銀鈴不想看到他，換了個身份過來，怪不得之前死活要貼近點保護，現在又這么小題大做，非要借著佟寶慧的事情，死活要求離得近。
合著這人本來就是軒轅靖，找個借口罷了。
可憐佟寶慧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利用。
不過軒轅靖這般做法，司夜云心里隱隱有著一抹雀躍，“行，那你就離近點吧，”司夜云壓著唇角的笑說道，有了她的話，侍衛立刻就將佟寶慧放下，就連娟兒也一并放下。
“小女多謝長公主，多謝姑娘。”佟寶慧有眼力見，能看的出來，靖王府的侍衛是聽那位相貌普通的姑娘話，才將她們放下來的，感謝時自然也沒將司夜云落下。
“府上侍衛沒輕沒重，煩請姑娘多擔待。”司夜云微微頷首道，佟寶慧訕訕一笑，她是偷看被抓出來的，哪里還敢提其他的要求。
“那個，我走錯路了，就不打擾兩位。”沒看到想看的景象，佟寶慧也就沒了心思繼續留下來，想趕緊離開這里。
但司夜云卻叫住了她，“佟小姐若是無事，可以留在這里，人多也熱鬧。”
“啊？”佟寶慧吃驚，把她留下來干什么？
“姐姐？”銀鈴也不解，今日是她們兩個人出來游玩的，為什么要帶上佟寶慧啊。
好好的郊游都要被破壞了。
司夜云拍了拍她的手背，在她耳邊低聲了幾句，銀鈴了然點頭，“那就將她留在這里吧。”
佟寶慧看著兩人說話方式，心中驚訝萬分，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靖王府的侍衛聽從她的話，就連北芪長公主也都喚她姐姐。
氣質雖然內斂，但相貌極其普通，盛京城內，她從來沒聽過這樣的人。
懷揣著疑惑，她順從留了下來，故意坐在司夜云對面，方便隨時觀察司夜云的舉動，想摸清楚司夜云究竟是誰。
娟兒擔心小姐說話沒個分寸，惹怒了這兩人，不停地給小姐使眼色，奈何佟寶慧全神貫注在司夜云身上，完全忽略娟兒的眼神。
司夜云毫不在意，反正她的身份已經暴露，就算現在多個人知道也無事，她主動挑起話題道，“我觀佟姑娘虎口有繭，想必姑娘從小習武？”
“對啊，我爹教我的。”佟寶慧大大方方說道，佟家本就是武將，她會習武也不是什么丟人事情，從來不會刻意隱瞞什么。
“甚好，”司夜云喜歡這個直率不做作的姑娘。
“姑娘，你是靖王府什么人啊？”佟寶慧壯著膽子問道，娟兒深吸一口氣，小姐又犯渾了，人家都沒主動提，小姐這般唐突，也不怕惹怒了這位姑娘。
司夜云也沒想到佟寶慧這么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啊，就是靖王府的小侍女。”
“我不信，小侍女怎么可能指揮的了靖王府侍衛，還特地這么多人保護你。”佟寶慧一臉你別把我當傻子的表情，噘著嘴巴有些不高興。
銀鈴不想佟寶慧再追問下去，俏臉含霜，“佟小姐為何這么關心我姐姐是何人？有什么意圖？”
語畢，靖王府的侍衛也適時看了過去，面具下的眼神極為冷冽，險些沒把佟寶慧凍成冰塊，她嚇得呼吸一滯，靖王府的侍衛怎么比北芪長公主還要嚇人。
她連忙擺手，“不問了，不問了，小女不該問。”
再問下去，她都怕那侍女直接將她殺了。
她對這條小命還是很珍惜的，決不能在這種小事上掉腦袋，太委屈了。
司夜云瞥了眼軒轅靖，有些無語，“別嚇唬她。”
軒轅靖抿緊薄唇，沒想嚇唬，只是亮一下劍而已。
收回了劍，冰冷的氣勢也瞬間收回，宛如剛才那一幕都是幻覺。
佟寶慧大口吸氣，緩了會兒，悄悄挪動著屁股，想離這冰塊侍衛遠一點，免得他一個不開心，抬手就將自己宰了。
畢竟她可是悄悄核算過，自己雖然會武藝，但是在這些侍衛手中，大概率連十個回合都撐不下來。
佟大小姐向來懂得什么時候當縮頭烏龜。
但是她話又多，忍著不說話，干坐著，還不如殺了她，她憋不住主動找話題道，“長公主，不知您可還記得黃大人嫡女黃月。”
銀鈴當然記得那個隱忍的黃月，“記得，怎么了？”
記得就好，佟寶慧瞬間提起了精神，“黃大小姐跟尹家定親了。”
“那是好事，”銀鈴面露微笑，之前丞相夫人想做媒，沒想到這么快就成好事，她為黃月感到高興，起碼脫離了苦海。
佟寶慧直搖頭，“這哪里是好事，黃家分明是想讓黃月死。”
銀鈴訝然，“什么意思？”
黃家只要腦子沒壞，就不可能得罪丞相府吧？
司夜云也不明白佟寶慧為什么會說出這番話，但她看的出來，佟寶慧雖然直率，但也并不是沒腦子，顯然是知道點什么才會這么說。
佟寶慧長嘆一聲氣，“不知兩位可知道近日城中出現一名專門戮殺新婚女子的歹徒。”
“知道一點，”銀鈴昨夜還碰到的，但是被那名歹徒逃走了。
可是這跟黃家有什么關系？
倏然她睜大眼睛，脫口而出，“他們定下成親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