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他?
顧曉黎身子抖了抖,誰都有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她也不例外。
學生時期她把陸景淮得罪了個徹底,以至于她現在聽到陸景淮的名字都犯怵。
怎么可能不記得他。
“喵~”
雪球叫了一聲,從嘴里吐出來一粒扣子。
她撿起來自己瞧了瞧,貝母扣邊緣有兩個燙金花體小字——dt。
個十百千萬十萬!
dt的襯衫貴得離譜,一件十萬起步。
顧曉黎沒記錯的話他這件前兩天出席晚宴的時候穿過,被網友扒出來價格在三十萬往上。
一個獎杯一個襯衫。
一個無價之寶一個三十萬。
顧曉黎欲哭無淚,真是逆子啊。
襯衫她還賠得起,可獎杯要怎么賠!
她走到壁櫥找出來自己珍藏了許久的紅酒,再次敲響了對面的門。
陸景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像是在詢問她所為何意。
“對不起,先生,”顧曉黎把扣子和酒一并遞給他,手下微微用力,把雪球的腦袋摁下去,“這是我珍藏了很久的酒,我帶著雪球給你賠罪了。”
“如果是襯衫的賠罪,我接受了,”陸景淮接過酒,話鋒突然一轉,“如果是獎杯的賠罪,我不接受。”
顧曉黎眼角抽了抽。
就知道這廝沒這么好糊弄。
顧曉黎軟著嗓子:“那您想怎么樣呢?”
陸景淮:“還沒想好。”
“兩瓶酒?”
認識顧曉黎的人都知道她愛收藏酒,平日里只有關系極好的人她才會送酒。
對面沒說話。
顧曉黎咬咬牙,心一橫,“三瓶?”
還是沒說話。
豁出去了,顧曉黎強忍著在滴血的心:“五瓶!”
不能再多了!她的酒也是很貴很寶貝的!
濃墨般的眸子看著她,陸景淮不緊不慢道:“不要。”
合著這么半天耍她呢?
顧曉黎怒從心來,脫口而出——
“大魔頭你不要太過分!”
話剛說出去,她立馬捂住嘴,滿眼驚慌地看著陸景淮。
完了,嘴快了。
“大魔頭?”陸景淮低沉的嗓音響起。
顧曉黎縮了縮脖子,再開口時帶了點討好的意味:“我說的是陸景淮,你聽錯了。”
陸景淮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又酥又麻,好像有片羽毛在輕掃著她的耳朵。
他說:“原來知道我叫什么啊。”
她還想再狡辯一下,陸景淮狹長的眼睛掃過她,懶懶開口:“酒收了,獎杯的罪,先欠著。”
說完就關門回去了。
顧曉黎碰了一鼻子灰,朝緊閉的門做了個鬼臉。
回屋后顧曉黎掏出手機熟練的登上小號,搜索“陸景淮”三個字,準備找點吐槽他的看個過癮。
搜索結果第一條——“陸景淮參加戀綜《我們的熱戀》,影帝的第一部綜藝!”
顧曉黎:“?”
這是什么孽緣!
綜藝都上的同一個。
她連忙點開官博,看到男嘉賓的名單后心放回了肚子里。
平時她也會看戀綜,自主選人環節她不選陸景淮不就好了。
最好是凌思思和陸景淮組成一對,畢竟她那么喜歡碰瓷陸景淮。
正想著事情,手機突然蹦出來條消息。
小喬:【淮哥也去我們的熱戀?那你倆是不是一組啊?】
喬詩意是顧曉黎的高中同學,她也參加了這個綜藝,和顧曉黎不同的是她自帶男朋友。
看到這句話,顧曉黎像是被踩到尾巴炸了毛的貓,她使勁摁著鍵盤,發送:【誰和他一組!】
怨氣快要沖破屏幕。
她又補充了句:【睡了,明天見,小喬】【愛心】
顧曉黎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鬧鈴還沒響就醒了。
她把自己沒能睡好的原因歸結于昨天見了陸景淮這個大魔頭。
外面傳來巨大的關門聲,顧曉黎抖了下身子。
臥室門被敲得震天響。
她拖著長調喊了聲“進”。
金紫怡怒氣沖沖地走進來,把a4紙打印的劇本“砰”一聲拍在床頭柜上。
“早啊,金姐!”顧曉黎伸了個懶腰,元氣滿滿地打了個招呼。
金紫怡在屋子里來回踱步。
她左手叉著腰,右手不停地翻著手機,“你還有心情早?你知道網上現在吵成什么樣子了嗎?”
找到熱搜榜第一,金紫怡點開,把手機放到顧曉黎面前,“你敢和陸景淮組cp,你嫌命太長了啊,他的粉絲多恐怖你知不知道!”
她昨天還夸顧曉黎聽話,結果今天一大早她的電話就被打爆了,都讓她趕緊看熱搜。
聞言,顧曉黎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緩緩問道:“誰和他結組了?”
“你!”金紫怡食指杵著她的額頭,“你到底怎么聯系到陸景淮的?”
她沒聯系啊!
顧曉黎呆在原地,白皙的額頭上泛起紅印。
電話鈴聲響起,金紫怡用手扇著風走出去接電話。
“喂,張導,您好您好”
“誒誒,好嘞,麻煩您了。”
電話掛斷后金紫怡走進來,嘆了口氣,“導演那邊給我來電話了,說是其余三組都已經組好隊了,你和陸景淮是最后一組,現在你倆自動綁定了。”
顧曉黎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玩完了,噩夢成真了!
半晌,床上的人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去。
顧曉黎把頭發攏起來,用抓夾夾住。
還是不死心,她又問了一遍:“真的和陸景淮一組?”
金紫怡:“不然呢,和我一組?”
顧曉黎吐掉漱口水,把牙膏擠上去。
淡粉色的牙膏泛著水蜜桃的香味,她笑了聲:“也行。”
行個錘子。
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金紫怡嘆了口氣,但愿陸景淮的粉絲不要把她罵的太慘。
半個小時后,顧曉黎神清氣爽地坐在餐桌上,悠哉悠哉地吃著面包片。
腰身上拉露出她吊帶裙里面的五分褲。
粉白碎花款。
金紫怡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公司才給你立了個仙女人設,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顧曉黎咽下面包,笑盈盈的:“金姐,臉就是最好的單品。”
“”
你好看你說什么都對。
吃完飯,顧曉黎給雪球盛出來貓糧。
看著石化了的經紀人,她安慰了句:“放心吧金姐,我這次帶的睡衣挺正常的。”
還是不太放心她的睡衣品味,金紫怡先她一步走到臥室,“行李箱呢,我給你把把關。”
“那兒。”顧曉黎指了個方向,坐在化妝桌前擦著防曬。
清城雖然沒柳城這么熱,但太陽是出了名的毒,上次參加綜藝時有一個嘉賓剛從清城拍完戲回來。
整個人黑了兩個度。
“啪嗒”一聲,行李箱被打開。
金紫怡看著擺在最上方的幾套睡衣,無比慶幸自己做的決定。
她拿起第一套展開,分體睡衣,上面印著卡通青蛙頭像。
第二套,藍底睡裙,胸前一個巨大的蝴蝶結,還是粉紅色的。
她甚至沒有勇氣展開第三套。
顧曉黎正心無旁騖地擦著防曬,突然被叫了一聲,一用力,手下的防曬多出來一攤。
她茫然地抬頭:“?”
金紫怡手里拿著分體青蛙睡衣,問她:“你這是什么?兒童睡衣?”
“成人款,后面有尺碼。”顧曉黎又低下頭去專注于自己的防曬事業。
“祖宗,你知不知道自己要去的是綜藝,還要面臨劇組的突發直播,你這樣是想被網友笑話死嗎?”金紫怡一股腦把睡衣全拿了出來,走到衣柜前親自給她挑選睡衣。
顧曉黎頭也沒抬,嘟囔了句:“這是童趣。”
一切都忙完,安頓好雪球后已經是十二點了。
顧曉黎從冰箱里拿出來一袋面包片,急匆匆地出了門。
好在路上不算太堵。
-
車內。
顧曉黎長腿交疊,黑色的a字款高腰熱褲,緊身短款白t,露出一截細白的腰身。
她正坐在后排閉目養神。
車門被打開,一股熱浪涌了進來。
皮質的座椅往下陷了陷,沉沉的烏木香把她包裹住。
顧曉黎抬眼。
陸景淮身穿黑色襯衫,搭配休閑西褲,領口處扣子扣得嚴嚴實實。
端坐在一旁,渾身上下散發著禁欲的氣息。
“??”
他來干嗎?
司機沒敢動,從后視鏡里看著顧曉黎的眼色。
顧曉黎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您上錯車了?”
“沒。”
顧曉黎:“那你…”
陸景淮抬眼掃了她一眼,“我的車壞了。”
“我還有一輛車。”
陸景淮淡淡提醒她:“獎杯。”
“您隨便坐,”說完,她看了眼前面的司機,“走吧。”
顧曉黎用余光瞟了眼端坐的人,氣得牙根癢癢。
車廂里只余下廣播的聲音。
全麥面包片在身旁放著,顧曉黎為了保持身材吃了大半個月,現在一口也吃不下去。
胃里空空的滋味兒并不好受。
顧曉黎手捂住胃,試圖給自己點心理安慰。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盒子,顧曉黎順著主人修長的手望過去。
陸景淮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腦袋一抽,她說了句:“沒毒吧?”
陸景淮:“”
“開玩笑開玩笑。”正愁沒東西吃,顧曉黎歡天喜地地接過來。
盒子里裝的是糙米飯團和一些切好的水果。
飯團的味道還算不錯,顧曉黎咽下一口,滿足地瞇起眼睛,“這個是在哪兒買的啊?”
陸景淮翻看手機的手頓了一下,“做的。”
顧曉黎點點頭,腮幫子鼓起來,“是哪家家政公司的阿姨做的啊,下次我也請他家的。”
他們基本上一個月也回不了幾次家,圈里面大部分人都選擇雇一個阿姨來定期打掃,有時候會做飯。
見人沒說話,顧曉黎扭頭看向他,眼睛晶亮,滿是期冀。
旁邊人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好看的唇形動了動,吐出來兩個字:“秘密。”
顧曉黎:“”
小氣鬼。
-
飛機上顧曉黎又睡了一覺,落地時導演組派了車來接。
去拍攝地點的路上堵了會兒車,他們這組慢了些,今天先拍定妝照,正式開播是在明天。
趕到的時候另外三組人已經完成拍攝了。
做完妝造后顧曉黎迎面撞上了陸景淮。
他氣質本身就很出挑,平日里總喜歡穿深色系的衣服,給人一種矜貴不可接近的感覺,而現在陸景淮白襯衫,筆直的黑褲,泛著一股子青澀的味道,像是回到了校園時期。
顧曉黎下意識摸了下后脖頸,總感覺更瘆人了。
只需要一個小時就可以收工的拍攝,兩個人硬是拉長到近三個小時。
兩個人的cp照可以說是狀況百出。